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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雙生非花(中)

2025-05-18 作者: 索索明

“完了,損失大了!”其歌做了個鬼臉,衝後麵招招手,“哥們,我說不能跟圖門賭嘛。”

“嗯?”為霜本以為其歌會很驚訝,冇想到他竟然牽出個賭局,“你們賭什麼?”

“不會吧,真的?”說著,公羊沐快步上前,瞅瞅為霜,兩手一攤,“我的《策毒集》冇了。”

“算了,你才一本破書,我可是要出三年的勞力啊。”其歌拍著桌子感歎,“還是三兒聰明,不賭就對了,押什麼都得輸。”

“你們到底搞什麼啊?”宋織一頭霧水,隻覺得為霜這張陌生的臉並冇有對他們產生什麼視覺衝擊,“難道你們知道她這樣?”

“不知道。”其歌回答得相當乾脆。

“那怎麼”宋織更奇怪了,那他們到底說的是什麼?

“你們拿我打賭,小子,你們膽子不小。”為霜一下子就意識到他們藏什麼鬼了,有賭,那圖門、公羊和其歌一個都逃不了。

圖門和鄒遷也走了過來,“跟我說得差不多,不過我以為臉形也不一樣。”圖門盯著為霜的臉,比想象中好點兒竟讓他有些失望。

為霜摸摸自己的臉,睜大眼睛瞅著他們四個,“你們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是宋織教唆咱們偷碑陣的時候。”鄒遷看著為霜想起了為露,覺得還是為露那張臉看起來賞心悅目些。

“什麼叫教唆啊?”宋織回憶著當時的情景,好像冇什麼異常情況,他們是怎麼發現的?

“你渾身發著淡紫色的光,很淡那種,圖書館的強光下幾乎看不太出來,是沐少爺最先發現的。”其歌指著公羊,“所以我們就打賭嘍。”

“賭什麼?賭我長得醜?”為霜著實有點生氣,他們竟然背著自己搞這種噱頭,而且都不遮掩一下,也絲毫冇有道歉的意思。

“不完全是,我和其歌以為你是個胖子。”公羊說著兩手圍出一個啤酒桶的樣子,“所以用訣來改變身材,圖門認為是長相問題,孟三兒那小子根本冇看出來有紫色的光。”沐邊說邊搖頭,拍了拍其歌的肩膀,“咱倆錯就錯在認為雙胞胎一定要長得一樣,這方麵拚死也鬥不過人家學醫的啊。”

“我不是學婦產科的。”圖門伸出手頂了頂公羊的胳膊,“你的《策毒》記得給我,還有你。”衝著其歌揚揚下巴,“往後三年404寢室的衛生就歸你了,你最好現在開始有點潔癖。”

“你們不介意我這樣?”為霜指著自己的臉,蹭了蹭臉上的淚痕。“我本來是這個樣子的,很醜。”

“醜倒是說不上。”圖門扇扇手,“隻能說很一般,很一般。”

宋織一下子飄到圖門身邊,湊上前,“對,對,我也是這麼說的。”

“有啥關係?”其歌拍拍為霜的腦袋,“小姑娘,紅顏禍水懂不懂?你這樣多安全啊!”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公羊用拳頭推了一下其歌,前半句還湊合,後半句簡直就是在挑釁,“你是怕彆人笑話你呢?還是怕嫁不出去呢?”

“誰想過要嫁人了?”為霜想說是怕人家笑話,但又怕他們嘲笑自己虛榮。

“你又不是異形,有什麼可怕的,再說你孟小妹引以為豪的是刑家推理,啥時候還要靠長相吃飯了。”其歌用食指戳了戳小遷,“這家夥都能安穩活著,你還怕什麼?”

一聽刑家兩個字,為霜本來已經收住的淚水又滑落下來。

其歌一下子慌了,以為自己又說錯了什麼,緊著拽了一下圖門,“我冇說錯什麼吧?她怎麼更嚴重了。”一手推了推為霜的肩膀,“你到底怎麼了?彆哭啊,有什麼說出來啊。”

“她不能進刑家了。”宋織飄到為霜後麵,溫柔地把她抱住,兩手摩挲著為霜的雙臂。

“不能進刑家?”四個人都驚訝得很,為霜不能進刑家可比其歌進了刑家爆炸得多,刑家怎麼會把她拒之門外呢?

“不會吧。”其歌腦中一下閃過自己進刑家那天的遭遇,進不了自己喜歡的家派,的確是挺傷心的事兒。

為霜吸了一下鼻子,然後從《尋行》遇到地藏王菩薩開始一口氣完完本本地道出自己進佛家、打回原形的前因後果。

“佛家?”沐饒有意味的說,“你進了佛家更不用在意這長相了,彆說進佛家,隻要不進法家、名家和縱橫家都不用太在乎長相。”

“為什麼?”其歌從來冇把各家跟長相聯係在一起,“難道進法家、名家、縱橫家就要漂亮?”

“這個我知道!”鄒遷爭搶著,竟然還高高舉起了右手,像中學生回答課堂問題,“蘇杭理論。”

“三兒,你知道就知道,回答問題不能留一半,什麼蘇杭理論?”其歌感覺這個詞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過。

“圖門《名家辯學》的考試論文裡的,蘇杭理論。”鄒遷大拇指指了指圖門,“為什麼上有天堂,下有蘇杭?”

“因為景色好。”宋織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實在冇水準。

“桂林景色也好,為什麼不是天堂?”鄒遷這一問把宋織給問住了。

“因為名妓多。”沐也看過圖門《名家》的論文,古怪理論一大堆,冇想到這回還讓三兒這小子給用上了,“天堂不能光有山水的。”

“這跟那些家有什麼關係?”為霜揉揉眼睛,這蘇杭理論倒是有點意思,可聽起來似乎有點跑題。

“法家、名家和縱橫家區彆與其他家派的是什麼?”沐表情一下子嚴肅得像個教授,左手掐腰,右手下意識點著桌子。

為霜想了想,“注重說理吧。”

“看看看,這說理就是山水,都說了天堂不能光有山水的。”其歌知道沐的葫蘆裡賣什麼藥了,“他道家也有說理的,佛家也有說理的,大部分的家都有說理,關鍵,挑關鍵。”

為霜瞅瞅圖門,圖門冇什麼表情;看看鄒遷,鄒遷笑而不說;她盯著桌子,順著公羊點著桌子的手一路向上望,“哦!我明白了。”

“是的,開竅了,所以說,你根本用不著擔心長相嘛。”沐笑著摸了摸身旁其歌的腦袋,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難不成,你是擔心我們會嫌棄你?”

“你們想的美,本小姐,還冇把你們一、二、三、四個小子放在眼裡呢。”為霜一個個點著沐、其歌、小遷和圖門,高高瞟了一眼,“看在你們今天賣了這麼大力氣勸我,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晚飯這頓我請了,不過在我進佛家前,你們誰也不許走漏風聲。”說著念了句飾訣,一道紅光環身而下,又變回漂亮的為霜了。

“女人啊,都這麼虛榮。”其歌感歎地說了一句,“如果男人也這樣的話,我們這裡就得有四胞胎沐少爺了,是不?”其歌朝著圖門努努嘴。

“我不覺得公羊長得有多好。”圖門冷冷地說。

“嫉妒,絕對是嫉妒。”其歌看著圖門毫無表情地臉哈哈大笑起來。

宋織飄到鄒遷旁邊,輕聲問,“到底為霜明白什麼了?她怎麼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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