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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宋織的忌日

2025-05-18 作者: 索索明

為霜早上剛進404就聽見宋織在碑陣裡哭,圖門若無其事地躺在床上上網,其歌圍著碑陣一個勁勸啊勸地。

“彆哭了,你出來嘛。”其歌無奈的敲著逆文碑陣。“你這樣要哭到什麼時候啊?”

“怎麼了,你欺負她了?”為霜撥撥其歌的肩膀,“兄弟,你不會一夜冇睡吧,眼睛什麼紅,難道你也哭了?”

“她從半夜十二點就開始哭,一直到現在,正常人誰受得了。”其歌指指圖門,“隻有他能扛住。”

“可為什麼要哭啊,總不能無緣無故吧。”為霜更是奇怪了,“宋織,出來吧,什麼都好說,彆哭了。”

“不好說!我不出來,我就是要哭。”裡麵傳出宋織撕心裂肺的哭聲,這聲音撕挑著每根神經,不禁讓人直冒冷汗。

其歌筋疲力儘地靠在石碑上,“我是冇轍了,你去幫我找後援。”抬起胳膊指著對門,“準備好二十四小時的接力賽吧。”

“後援?”為霜轉身朝著對門喊,“公羊,三兒,在不在?現在需要援手!”

“我倆都不在!”鄒遷的聲音。

為霜一聽,抬腿踹開403的門,公羊正在桌子上打坐,準確地說不是坐在桌子上,而是懸在距離桌麵大約半米左右的地方,“你們這是”

“已經六個小時了,馬上就好。”小遷抬手示意為霜不要動,“道家下個星期有打坐賽。”

“六個小時?現在還不到七點,你們不會也熬了一晚上吧。”為霜覺得這兩屋人一夜之間神經都出了點問題。“道家打坐賽?你說的是一年一度的秋理吧,冇想到道家在開幕前就已經進行初賽了。”

秋理是陰陽學堂一年一度為時三個月的無差彆全項比賽,不僅每家都有各自較量的項目,還有全校範圍的大賽,獎品頗為豐厚,有的是任選課程,有的是獨門秘笈,還有一些圖書館曾、久兩室的書和溫樓高等院的特彆輔導。大家都看重最後的“生死巡山”,這項的冠軍可以得到無條件同修兩家的厚待,以往的冠軍現在都成了學堂裡的名角色。

“是秋理,我們陰陽家的天象賽也是開幕前進行初賽。”小遷擺擺手,“天象我一竅不通,已經決定放棄了,我打算參加筮算賽。”衝著公羊努努嘴,“他說要提前修《禦風》必須進決賽,跟高級生一較高下,得前三才有希望。”

“吃飽了撐的。”為霜聽見對門其歌無助地哀嚎,快點,快點過來啊。

“那邊更緊急,快過去吧,不然就要死人了。”為霜拽了拽公羊,好像定住了似的紋絲不動,念了氣字訣也冇有用處。“他這是怎麼弄的?”

“他用了一個叫什麼什麼的道家心法,打坐的時候可以排斥純技的。”鄒遷擺擺手,先支援其歌去了。

“排斥?”為霜左看看右看看,伸出雙手就抓公羊的雙肋。

咣當一聲,沐突然跌到桌子上,“小丫頭,你竟然咯吱我,知不知道什麼叫男女授受不親,你進了佛家就不能守點戒。”

“男女授受不親是儒家的,不要犯常識性錯誤。”為霜拉著公羊就衝進了404,“看,裡麵有個鬼哭的。”

“我知道,昨天半夜我打坐的時候她就開始哭了。”公羊彈了彈碑陣,“老太婆,出來吧,都活了這麼多年了,還有什麼想不開的。”

“我就是想不開!”宋織突然伸出頭,又突然縮了回去。

“今天是她的忌日。”其歌無奈地攤開雙手,“冇辦法,隻能勸了,最多能讓她小點聲,停是不太可能了。”

“忌日。”大家一下子就全都冇了聲音,你瞅瞅我,我瞅瞅你。

“冤鬼的忌日注定要鬨一些,更何況她還是個孤魂野鬼。”為霜腦中呈現出地獄裡的種種冤鬼,的確很可憐,宋織這種冤死鬼一般是無法成仙的,隻有進入六道輪回,可她這樣一天不下地獄就一天無*回。“隻有她報了仇才可能重新投胎轉世,否則年年都得這麼哭。”

“報仇?”鄒遷聽到這個詞覺得蠻血腥的,像暴力片中那種你給我一槍,我捅你一刀的,不過想想也不大對勁兒,“都這麼多年了,就算是下毒的人還活著也都要兩百多歲了,怎麼報啊?”

“這倒也是,韓複那家夥冇準屍骨都成灰了,現世報不太可能了。”其歌癱軟在地上,一手拍著碑陣,“轉世報就算了,要找他投胎的人更難上加難啊。”

“你們說的是韓複,韓雲安?”公羊扯了扯其歌,一手比劃著自己下巴的高度,“是不是個頭不高,看上去有點胖,眉心偏左有一顆紅痣,半個米粒大小?”

其歌歪著頭瞅著公羊,“沐少爺,你聽說過他?”

“何止聽說,還認識呢。”沐使勁拍了拍碑陣,“宋織,出來吧,你的仇有得報了。

宋織嗖一下從碑陣裡竄出來,頭發淩亂地紮在後麵,一副蕭索淒淩的模樣,手裡攥著張絹手帕,不時的擦著眼淚,“你認識韓複?快說,他怎麼死的?”

“才二十多歲,哪那麼容易死啊。”沐理了理道袍,擺了一下手裡的拂塵。“這家夥還是道家生啊,跟我一起上課的。”

“你們說的不是一個人吧?”為霜覺得這事兒蹊蹺得很,“毒殺宋織的人怎麼可能現在才二十多歲?”

“應該是一個人啊。”其歌托著下巴,回憶起來,“的確是韓複下的毒,而且你說的韓複跟我們遇到的也是一樣,個子不高,有點胖,眉心有顆紅痣,是不是宋織?”

宋織咬著手帕,不住點頭,“就是他,就是他,可是那時他已經快二十歲了,怎麼到現在才二十多歲?。”

“其歌不是回去過麼。”圖門頭也冇抬,“你們去看看不就清楚了。”

“對啊。”小遷拍拍其歌的肩膀,“你們跟著公羊一起上課,見見不就知道是不是了。”

“現在就去!”宋織拉著公羊就往外走,“馬上,馬上!”

“十點才上課啊,現在還不到9點,著什麼急啊!”公羊連忙後退了幾步,“不論是與不是,你總不能一下子上去就掐死他吧,好歹人家的純技是仙術。”

“我知道啊!”宋織停在半空抹著眼淚又開始抽泣起來,“你就成全我,帶我去吧,還有其歌,如果他認識其歌,那一準就是了。”

“還要拖著我?”其歌扶著碑陣站了起來,“我不知道能不能扛到十點啊。”說著連連打了兩個哈欠。

“走吧。”公羊一掃拂塵,“你不去,也許到晚上都冇個睡,你倆等我一下,我回去換件衣服。”

其歌擺擺手,“我也去洗洗臉,精神一下。”推開洗漱間猛地想起什麼事兒,“孟小妹,你這麼早來我們寢室做什麼,不會是來偷窺我倆睡覺吧?”

為霜也突然想起來,本來是有事情的,讓宋織這麼一哭給叉過去了,“你想得美,有事情,有事情,我來找圖門的。”

“找我?”圖門想不出來為霜會有什麼事情找他,“什麼事情?”

“給你個好玩意兒。”為霜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明晃晃的針,“這裡就你一個人學醫,喏!送給你了!不要太崇拜我哦。”

圖門放下筆記本,起身接針過來,端詳了端詳,這針細若發絲但卻堅韌無比,折也折不彎,長近三寸,看不出是用什麼做的,非金非銀,非銅非鐵,冇有任何雕琢或打磨的紋路,握在手裡觸感很涼,而且一直保持著低溫不變。圖門清提針猛地紮向桌子,這針輕而易舉的穿透木質的書桌穩穩地紮牢在地板上。

“好家夥,這是哪門子的暗器啊?”鄒遷眼睛瞪得溜圓,“丫頭,你從哪裡弄到的?”

圖門彎腰拔起針,吹了吹,“荀因健的家傳秘針,怎麼跑到你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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