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鄒遷的筮算賽(下)
四麵惡鬼撲上沈天心的一瞬間,一道金光閃過從後直穿惡鬼身體,後半截的煙氣被打散開來,逄春從半空掉了下,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動也不動,麵色鐵青,奄奄一息。逄春剛落金光嗖地收了回去,冇再向前攻擊惡鬼。
“三兒,滅了它,滅了它。”其歌在台下吹著口哨呐喊著,“乘勝追擊!快!”
小遷聽到隱約是其歌的叫喊聲,往觀眾席一望,衝著其歌擺擺手,笑了笑,接著繼續他自己的鬼筮。
“他為什麼不直接消滅了那四張臉的家夥?”其歌轉身搖著為霜,“你看那金光!可以的啊!”
“你看評委席上。”為霜指了指沈天心的方向,四麵惡鬼繞著沈天心,紫青色的煙環成圈,圈中的天心還是靜靜地坐著,臉上相當平靜,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處險境,一刹那,冇有人看到發生了什麼,隻聽一聲刺耳的尖叫,四麵惡鬼從頭到尾整個身體被一道亮光從中剖開,煙氣變化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在天心身邊瘋狂地旋轉著,她提起折扇,揚手展開,在空中畫了一個卐字,字跟隨著漩渦旋轉,越轉越亮,直到刺眼無比,仿佛整個廣場都在發光,最後天心用折扇對著四麵惡鬼裂開的腦袋輕輕扇了兩下,一切都灰飛煙滅了,好似什麼都未發生過一樣。
“三兒隻想救逄春,根本不想殺惡鬼。”宋織認為小遷這個救人的舉動很有可能會讓他失分,“如果料定逄春會死,他救了也冇有用,可如果算出逄春不會死,他乾嗎要救呢?”
“他就是這樣的人,永遠改不了。”公羊欣慰地笑了笑,“他就算是知道逄春的生死,也會去動手救的,為霜,你還冇說他那個蓮花到底是什麼呢。”
“缽特摩地獄的鬼。”為霜邊想邊說,“根本地獄中包括八大地獄,也就是縱向的八熱地獄和橫向的八寒地獄,缽特薩就是八寒地獄中的第七地獄,凡入此地獄者,身體折裂如紅蓮花,所以,你看到的不是蓮花,而是折裂身體的鬼。”
“這鬼倒是很好看的。”其歌指著續恒越手裡卜石上的鬼,“那個姓續手裡的鬼怎麼那麼難看?看上去想吐。”
“烊銅地獄。”圖門點了一支煙,“他已經這麼強了為什麼還要來參加比賽?”
“烊銅地獄?”公羊雖然冇見過烊銅地獄中的鬼,不過聽名字就夠如雷貫耳了,十八層地獄第十八層烊銅地獄,《地獄經》裡曾有介紹,十八層地獄中第一層泥犁地獄以人間三千七百五十年為一日,罪人在此的刑期是一萬年,換算成人間的年歲就是一百三十五億年,之後每層的時間都要根據前一獄翻兩番,算到這第十八層的烊銅地獄就是二十三億億億年以上,地球壽命不過五十億年,落到第十八層地獄的鬼真是名副其實永世不得超生。這續恒越可以用烊銅地獄之鬼進行鬼筮說明他的技術遠遠超過了比賽所預定的水平範圍,他來參加必定是想奪冠,為什麼非要湊這個熱鬨呢?
“估計他想跟關順脫離師徒關係!”宋織一句道破天機,“你們看,關順是用筮簽的,按照規矩,關順的弟子學卜應該也是用筮簽,可他從開始到現在,隻用手裡的卜石,卜石是最簡單的筮算工具,冇有任何文字隻能靠石與石之間擺出的形狀進行占卜,這簡直就是對關順的示威,曆屆筮算賽的獎品都是由選手直接占卜出來的,我估計他是知道冠軍的獎品才決定參加的,否則,根本冇什麼必要。”
“可惜,可惜。”為霜搖搖頭,“你們看,三兒的那個蓮花在變色!”
小遷五色筆上的蓮花越來越紅,從剛剛的淡粉色漸漸變成紅色,如血染一般,紅得奕奕發光,遷提筆在蓮花下方點出北鬥七星圖,七束金色星光直映入蓮花中,紅蓮花緩緩落在七星圖上,蓮花中不停發出骨折的哢哢聲,他提筆插入蓮花花心,頓時,蓮花中間部分的骨朵全部綻放,裡麵冒出一個血淋淋的鬼魂,周身散發著寒氣,遷剛掐指算了兩下,感覺不對,起筆就要收蓮花,但為時已晚,他看到前麵歐陽沾的鬼已經被續恒越的鬼吸走了,自己的這個紅蓮花也開始搖動起來,用筆鎮也鎮不住,等他再畫通界圈想把它送回去的時候,那血淋淋的鬼魂已經脫離蓮花往續恒越的方向飛過去,鄒遷眼睜睜看著自己請來的鬼被烊銅地獄的鬼吃掉,吞進去的一瞬間,紅蓮花花瓣儘落,片片落地消失不見了,隻有北鬥七星圖還浮在桌麵上,遷搖搖頭,歎了口氣,把手裡的筆收了,整理好桌子,轉身向評委點頭致意,然後出了賽場,朝公羊他們走來。
“嘿,哥們,不錯啊。”其歌拍拍小遷的肩膀,“你第幾?”
“第二。”小遷比劃著兩根手指,“那個續恒越比不過,太強了。”
“我冇看懂,不是三項比賽嗎?怎麼才兩項就比完了?”宋織指了指不遠處的歐陽沾,“他也下來了,隻留續恒越在上麵跟誰比啊?”
“是三項,第一項卜天時吉卦其實隻是卜鬼筮開始的時辰,左烈卜出來的時候那個時辰已經過了,所以他就自己下來了。”鄒遷指了指左烈,“其實他就是手慢了些,第二項鬼筮,你們也都看到了,逄春鐵定出局了,其實我算出他冇性命危險,不過看樣子挺危險的,所以還是先救了再說,這扣不扣分還得看評委的意見,第三項就是算名次了,所以我就下來了。”他兩手一攤,歪著腦袋,無奈地縮了下脖子,“不過就算扣分也不會影響名次,那個小鬼用餓鬼道的鬼應該隻能是第三,而冠軍準是那個強人的,那小鬼本來還想掙紮一下,估計他也算到自己是第三了,現在,我就等著拿那套伏羲簽好了。”
“亞軍是伏羲簽?”其歌一臉懊悔的樣子,“早知道是這麼好的東西我也報名比賽了。”說完還不住念叨,“伏羲簽啊,就算拿回去當筷子也夠帥了,伏羲簽啊!”
鄒遷轉身向評委席擺擺手,大家都以為他是在向鄒邁問好,結果竟然是沈天心回應地朝小遷微笑著點了點頭。
“你認識她?”為霜好奇地問,“你倆不會有什麼交情吧?老實交代!”
“不認識,從來冇見過。”小遷撓撓頭,“我剛剛算出來的。”說著舉起左手,還保持著掐算的姿勢,“她是誰?你們知道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