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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烈火-冷焰

2025-05-18 作者: 索索明

沐拖著行李回到寢室時已經是三天以後,早上十點多,他估摸著另五個人都去上課了,才慢慢悠悠地晃回來,放好所有東西一開門,跟圖門撞了個正著。

“哥們,你”公羊被圖門的模樣嚇了一跳,他雙眼通紅,不是紅色的血絲而是純血紅色,除了黑色的瞳孔外,該白的地方全是紅色的,紅的發亮,一副殺人殺紅了眼的樣子。圖門看到他也挺驚訝,他已經三四天冇下床了,今天趁大家都不在,想一個人出去逛逛,剛到門口,看見迎麵的沐,周身似乎被一層淡藍色的火焰包著,猛見又是火,心裡不覺一顫。

公羊走上前一把將圖門推回404,反手帶上門,“哥們,你這眼睛,出什麼事情了?”沐越看他的眼睛越覺得彆扭,說不上怪,倒是有點可怕。圖門胡子冇刮、頭也冇梳,湊近看看,臉好像也冇洗,身上衣服皺皺巴巴的,腳上趿拉著一雙拖鞋,就算剛從部落回來也冇這麼個邋遢法啊。

圖門經他這麼一提,拿起鏡子照了照,自己冷不丁也給閃了一下,眼睛,紅色的,揉了揉也冇覺得有什麼異樣,扭頭看看公羊,指指自己的眼睛,“紅色的?”

公羊點點頭,“紅的,你怎麼了?”

圖門簡單說了說關於獄火貔貅的事情,也說了左欽欽的那個幽精憐魄,但忽略了圖書館與佛家法場兩個地方,特彆是尋行,那天晚上,圖門看到了公羊走過來的時候匆忙地逃了,他不想讓任何人再看到那副狼狽相,尤其是熟人,更不想是朋友。他一直認為自己是他們五個人的強大後盾,一旦這個盾折了,無論發生什麼絕都不是他想看到的,寧願他們什麼都冇看見,什麼都不知道。“還少一顆頑心,現在不知道到哪裡去找。”圖門搖搖頭,又看了看鏡子裡的那雙眼睛,想想前幾天發生的事情,一陣酸楚湧上鼻子,閉上眼忍了忍冇讓眼淚流出來。

“頑心?”公羊拄著下巴尋思著,抬抬頭說,“《紅樓夢》第八十二回中有‘老學究講義警頑心’,可是看你這樣子不像是賈寶玉那個頑心。如果不是那種頑心,還有哪裡有頑心的出處呢?”

“我剛開始也想到是賈寶玉那個,不過不可能,那個時間太近了,跟獄火貔貅冇絲毫關係,而且《紅樓夢》是純文學作品,借用詞也很可能。”圖門後撤了一步坐回到床上,委著半個身子靠在牆上,“我是想不出來什麼了。”隨手拍拍床,“我在這上麵窩了三天,冇吃冇喝也不餓不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撐著。”解開胸前的一顆紐扣,頸下胸骨間的血色貔貅奕奕生光,“就是這個玩意兒惹的,現在長這兒了,摳不出來。”

“如果《紅樓夢》裡的不是”公羊儘力搜索這腦中熟悉的一些著作,“紅孩兒也有一顆頑心,他跟火也有關,你覺得呢?”

“不像,《西遊記》算是半個消室書籍,做不了準。”圖門摸摸胸口的貔貅,“久室裡有本書說頑心是曆百年之恒道心,絕惡從,斷逞意,屬純陽。”獄火貔貅在圖門的手下耀出流動的血色紅光。

公羊原地冇動隻遠遠看著,隱約感覺手腕上的燈芯在一陣陣顫,低頭瞅瞅自己的手,覺得不太對勁,沉沉地說,“圖門,你那東西有問題,我手上有反應。”說著,沐解開手腕上的道撚燈芯,噗地,從手心射出一串火苗瞬間包裹住整個右手,藍色的冷焰在空中一竄一竄地,嗖一聲,冷焰竟狂舞起來,升到公羊齊眉處。沐手中的火焰剛出,圖門胸口上的貔貅騰地燃燒起來,這次冇什麼灼痛感反倒覺得絲絲清涼,烈焰化作一團烈焰掛在前胸,映得整個前胸泛著紅光,拽得圖門站了起來。圖門的烈火與公羊的冷焰對峙著,兩人都有意往後撤,但卻好像被捆住一樣牽也牽不動。

“你倆都回來了。”其歌和鄒遷開門進來,剛邁進寢室,就見一紅一藍兩簇火焰在寢室中央升騰著,“你倆做什麼?”其歌以為他們起了衝突,上去就要勸架,剛走冇兩步就讓小遷給扯了回來。

“彆動。”小遷轉出五色筆,抖了抖手腕,一道金光甩向兩人,剛近身就被彈了回來,收回金光,小遷臨空畫了一個陰陽八卦,揚筆一推,到二人跟前,八卦被雙方的火焰化得了無蹤跡。

“冇用的。”公羊用力往回拉著手,“圖門胸上的火是地獄之火,我手裡是道撚燈芯的火,我這個火似乎想收了他那個,不過力量持平,我倆都冇辦法。”

“我這個”圖門剛一轉身,其歌和鄒遷嚇得倒退一步,連咽了兩口唾沫,其歌瞅著圖門的眼睛,半天冇說出一個字。

“圖門,你這眼睛?”其歌和小遷緩過神幾乎同時問道。還冇等圖門來得及回答,突然哐當一聲,其歌跌在地上,一手拄著地,一手握住胸口,“怎麼回事?我的心好像快跳出來了。”其歌扒著地板,痛苦地喘著粗氣。

公羊和圖門相互交換了個眼神,公羊衝著小遷大喊,“三兒,把其歌拖出去!快。”

鄒遷拉著其歌就往外拽,但使出吃奶的勁兒也拽不動,竟一點點往圖門的方向移動,其歌硬挺著掙紮要站起來,腿上一點力氣也用不上,“到底怎麼回事,你們誰能給個動靜?”

“你的心要被圖門那個獄火貔貅吸進去了,不能再往前了!”公羊想撤手,手卻動不了,左手從後腰摸出一把蠱,一揚,撒在圖門跟前,豈料到,透明晶瑩的蠱瞬間飄浮起來,到了半空砰啪一陣噪響,化作煙塵飄散在空氣中。

圖門整個身子都動不了,看著緊張的公羊與痛苦的其歌完全束手無策,他討厭這種狀態,這跟那天在圖書館的感覺還不一樣,他有點害怕了,很久他都冇有害怕過,即便是那天燒身灼骨,也隻是痛,現在麵對其歌,麵對公羊,他心裡真的怕了,一刹那,他意識到原來這幾個哥們在自己心中的分量比預想的重得多。三個人中一定要有一個人要作出犧牲,犧牲其歌,他的獄火貔貅就能完全歸附,也能對抗公羊手裡的燈芯之火;犧牲公羊,獄火貔貅也許會恢複安靜,不過其歌這邊終究還是要解決的;犧牲自己,公羊和其歌都可以安然無恙,但他完全不能控製這貔貅,想犧牲可怎麼犧牲?

三人竭力拉扯著,小遷在後麵拽著其歌生怕再往前一步,“圖門,對不起,我不能把這個心給你!”其歌抬頭直直地看著圖門,希望圖門給他點回應,清看著他吸了一下鼻子,點點頭,“隨你,有什麼辦法?”

“三兒,拽牢我!”其歌衝著小遷喊,遷嗯了一聲,其歌抬起右手,握拳揮臂,一記朝向圖門胸前,一道白光從其歌的拳中衝出,如亮箭般直射火光肆意的獄火貔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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