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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獅山妖墓

2025-05-18 作者: 索索明

鄒遷萬萬冇想到左欽欽會打電話過來,“鄒遷,不好了,圖門和荀因健被抓進墓地了,你們快過來啊”還冇說完,手機裡傳出一聲尖叫,最後隻剩嘟嘟響的掛機聲。

小遷看看手機,抬頭瞅瞅公羊和其歌,張著嘴想了半天才出聲,“左欽欽,她說圖門和荀因健被抓了,在獅山。”

“被抓?”其歌撇撇嘴,“哼,我才不相信,他倆不可能困在獅山,要不咱打賭。”

“嗯。”公羊尋思了一下,“我也不太相信,他們是不是逗咱們啊?”

昨天下午,以三票對零票一致通過再在黃泉享受一晚,明早出發。半夜,小遷突然搖醒公羊,“你說咱們讓荀因健他們先去怎麼樣?這樣冇準等咱到那兒的時候就可以直接進護隊了。”

“你怕鬼?”公羊迷迷糊糊睡眼惺忪地瞄著他。

“不,不是。”小遷猛勁搖搖頭,“我想他倆對付那些妖魔鬼怪總比咱仨輕鬆吧。”

“你要怎麼說?”其歌聽說要套人身先士卒耳朵就豎得老長,“聽我的,就說據確切消息,韓複在護隊,護隊在獅山後山,包準。”

於是,報告完小道消息,公羊跟其歌倆人一覺睡到大天亮,小遷望著天上的星星回想著寵泉的漫天婆喜蛾,一想就是一整夜。

“到底怎麼回事,咱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也要去獅山的。”小遷轉出五色筆畫了一個很大的通界圈,大白天的,他膽子相對就壯了很多,衝公羊和其歌招招手,“走,看看他們耍什麼把戲。”

剛邁進獅山,小遷第一感覺就是一知半解害死人啊,他以為所謂的墓地白天就不會有啥東西出來亂跑,晚上烏漆抹黑的時候才會群魔亂舞,可這獅山哪裡有白晝黑夜之分,天空仿佛就貼著頭頂,陰得很,灰蒙蒙霧沉沉的,遠遠地也看不清什麼東西,耳邊時不時總會閃過一兩聲刺耳的尖叫,或是哀嚎或是大笑,直鑽進骨頭縫裡連打幾個寒戰。腳下怪石嶙峋,歪歪斜斜插著大小不一的石碑,碑上的字模模糊糊也冇什麼棱角,冇有一般墳墓的土堆,也冇有墓前常栽的鬆柏,連跟綠色的草都找不到,乾枯焦黃的野草趴在碑腳邊,隨風一顫一顫地。

“那個這裡”小遷說話有點哆嗦,“你們以前來過冇?”

“巡山時候冇來過。”其歌望了望周圍,“跟以前好像區彆不大嘛,隻來過一次,還冇遇到過什麼就走了。”

“三兒,婆喜蛾你是怎麼看見的?”公羊解開手腕上的道撚燈芯,抬手在眼睛上抹了兩下,眼睛四周一圈藍色的冷焰旋著眼眶轉,隨後拍了拍小遷的肩膀,“再來一次,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這兒可冇婆喜蛾漂亮。”

金色光環四射開來的時候,小遷被沐的警告搞得心裡七上八下的,索性閉上眼睛,卻忘記了自己閉眼時也能看到周圍的一切。四周一片火紅,卻看不到一絲火焰,小遷感覺自己渾身熱得發燙,紅色天地間升騰著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閃著翠綠色的星星點點,周圍飄著白色的一縷縷,像煙更像綢帶,白煙裡不時發出奇怪的聲音,撕扯、喊叫、哭泣、狂笑甚至還有曖昧的呻吟。白煙在綠色的閃光點中穿梭,逐漸變幻成各種凹凸的圖案,如浮雕一般,演繹著百態世事,仔細看卻都是些罪業行徑,貪婪、嗔怒、偷盜、*、妄語一卷卷展現在眼前。

“這裡簡直可以養企鵝,真他媽冷!”其歌一句埋怨讓小遷很是驚訝,明明是鋪天蓋地得熾熱,他怎麼會說冷,遷睜開眼睛,眼前呈現出另一番蕭索,地上厚厚一層白骨,分不清是人還是獸,頭骨四散在旁邊,白骨下麵淌著血,汩汩地流過鞋底。乾枯的柳樹蕩著僵硬的柳枝滑過累累白骨,冷風吹過發出嘎啦啦的響聲,頭頂彌漫著褐色的煙塵,裡麵似乎還有什麼東西在飛,時而冒出頭來,但完全看不清臉。白骨堆邊會突然閃出一個人,仔細看時又會突然消失,陰風掠過地麵遇血則凍,血水成冰時發出哢嚓哢嚓的響聲,風吹漸遠,冰血才慢慢化成血水順著地勢流淌開去。

小遷閉上眼睛竟還是一片煉獄般的乾熱,睜開眼又回到陰冷的墓地,正奇怪的時候,沐大喊了一聲,“請問,有人在麼?”說完又自己小聲嘀咕著,“奇怪了,我怎麼冇看到監事?”

“冇有。”其歌搖搖頭,身上還哆嗦著,腳下一個勁踏不停,“監事也不是非要天天在的。”

“妖墓的監事是個旱魃,不會出獅山的,怎麼會不在。”公羊左右望了望,“冇有監事統一進妖墓很危險。”

“算了,進去吧,遇到他再說一聲。”其歌尋思如果在這麼冷的地方等監事,人來的時候他們不死也快成妖了,“旱魃?那東西在的時候應該是熱啊,現在這麼冷,估計早就開小差去了。”

“是熱的,而且很熱。”小遷指指自己的眼睛,“其歌,你閉上眼睛,我給你看看這裡到底什麼樣兒。”還冇等其歌回應,提起筆就在他眼前畫了一個卐字,金光直穿眼底,“閉上眼睛看看,是不是很很不一樣。”

“我還是冇看到監事。”其歌不抖了,腦門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流,睜開眼睛時連著一個很響的噴嚏,“我第一認為眨眼睛可以導致感冒,要麼一直睜著,要麼一直閉上,你選擇哪個?”

“睜著!”小遷回答得很肯定,“睜著眼睛不容易閉上,閉上卻時刻容易睜開。”

其歌看看小遷,抬頭望了望天空,抻著頭左右瞧了瞧,從背包裡扯出一條很長很寬的黑絲帶,閉上眼睛,把絲帶纏在眼睛上,“我不想凍死。”

“你這個是什麼東西?”沐扽了扽其歌的絲帶,“怎麼看起來那麼像腰帶?”

“不是像,本來就是,束帶。”其歌蒙好眼睛晃了晃腦袋,“左老頭給的,他的褲腰帶,說能用上,不過,還不知道怎麼用。”探著腦袋,伸手摸向小遷,“不錯,不錯,你倆都能看到,三兒,你那個金光能堅持多長時間?”

小遷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前天在寵泉堅持到天亮,一旦看不見就叫我好了,反正我也走不遠。”

其歌撓撓後腦勺,擺擺手,“算了,反正冇了我就睜眼睛唄,也不是啥大事情。”說完,轉向公羊,“沐少爺,你剛剛說監事是旱魃?不會是那個公孫兄吧?”

公羊笑著點點頭,“猜中了,就是他,公孫鞅。”

小遷以為自己耳朵聽錯了,“什麼?公孫鞅?商鞅?他怎麼成了旱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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