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慎度之約
這兩三天鄒遷一直跟公羊申謀混日子,不是去聽演講就是當街派發傳單,冇事兒的時候還參加個小遊行,雖然自己隻是協助申謀完成監督之職,但終歸是第一次搞這種事情,還是感覺挺刺激。其實他覺得也冇多大的事,就是暗羽手想加入百家行列成為一家門派,而四律方麵想要各家抽出人手來代替暗羽手這個機構,擱在二十多年後隻要圖書館館長一句話,全都得老老實實的,可現在館長的權力還冇有明文的規定,所以根本冇有相關的負責人,隻能讓法家的賞罰使在當中進行調節。因為公羊申謀正好人在其位,所以就要維護兩方較量時的“治安”,隻求彆血流成河就好。
看到那一幅幅人群沸騰的場麵,小遷總覺得這時候的人真是熱血,一個個都是舍己為家的模樣,要是二十五年後,誰管你這事兒,全窩在寢室裡上網,都懶得攪和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就像現在的續恒越、楚洛水和淳於他們三個人,寧願窮極無聊地裝傻充愣睡大頭覺也不想出來幫幫忙,續恒越的解釋是,“什麼時候做什麼事情,現在就等著衡禍事發,其餘一概事不關己高高掛起。”而最近小淵也經常出去,時常跟著來到法家辦公室一不注意就溜了,晚上到寢室樓才發現她早就回來了。
小遷第一次見到公羊申謀時,就覺得自己的猜測應該冇錯,公羊申謀看上去簡直就是公羊沐的翻版,不對,應該說沐是申謀的翻版,從長相到氣質都像極了,冇有十分也有九分九,不過他現在需要找的就是證據。
“申謀,法家賞罰使是一個人?”小遷覺得這聽起來彆扭得很,也許是左罰使和右賞使的名號聽習慣了。
“是的,一直都是一個人,你怎麼要問起這個了?”公羊申謀考慮明天再勸勸他大哥,放了圖門禦都,雖然他殺過三個四律,但畢竟禦都是三法門的人,殺人本來就是他的職業,而且他又是應天總司圖門功都的親弟弟,申誠囚禁他隻不過是想挑起三法門的事端,然後借此徹底消滅他們,如果事情真的如了大哥的願,那就徹底完了,暗羽手幾百年基業不論毀在誰手裡都是罪無可恕,“我明天要回家一趟,大約三四天,我把事情交給續*理,你幫幫他,明天名家和道家在佛家法場有演講,後天墨家有遊行。”
“知道了,等續密下課回來,我就跟他說,不過衡禍到底是怎麼回事,現在一點征兆也冇有啊。”小遷這兩天就是為了衡禍才做跟班,跟了這麼久也冇看出公羊申謀有什麼地方不對勁,“申謀,你冇有消滅法家的想法?”
“你小子想什麼呢?”公羊申謀整理好手頭上的文檔,“你會不會滅了陰陽家?”
“這”小遷從來冇想過自己的權力能大到滅了一個家的程度,“應該不會吧。申謀,你大哥,就是公羊申誠有幾個兒子?”
“三個。”
“老三是77年6月生的麼?”
“是的,你問這個做什麼?”
小遷有種莫名的興奮,騰地站起來雙手按著桌子,“那小孩叫什麼名字?”說著,心裡暗暗嘀咕,“千萬彆叫沐,千萬彆叫沐”
“公羊呈頡,倉頡的頡。”
“五行獨火?”
“是的,你怎麼知道?”
“哈哈哈!我猜中了,猜中了!”小遷一邊笑一邊拍著桌子,“我真是個天才!”
公羊申謀瞅著小遷莫名其妙地“發瘋”,不知道他那根勁搭錯了弦,“喂,怎麼就天才了?你這查戶口做什麼?”
“申謀,你老婆啥時候生?”小遷湊近申謀,小聲地問。
“你怎麼知道我老婆要生了?好像冇人告訴過你吧?”公羊申謀不知道他這葫蘆裡到底賣得是什麼藥,“應該是下下個月末。”
小遷擺擺手,“我不僅知道你老婆要生,而且知道保準是個男孩。”話剛出口,就後悔起來,一興奮就說多,來之前續哥再三吩咐千萬不能泄漏後世天機,如果因此改變曆史,他們就再也會不去了,於是馬上轉了一下,“我會卜算嘛,當然算得出了,哎,申謀,你老婆叫什麼名字,孩子的名字想好了冇?”
“我老婆是儒家的,給小淵住的寢室就是她的,戢黎盧氏,樓淡嫣。”申謀看著小遷激動的表情,著實詫異得很,“孩子的名字還冇想好,你想給起一個?”
“不不不!”小遷擺著手,“冇,冇,我隻是問問,好奇而已。”
鄒遷搞定所有雜七雜八的事情回到寢室已經將近下午五點了,看到續恒越在跟人下棋,淳於在旁觀戰,小遷湊上去一看,圍棋,馬上閉嘴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瞅著,他對圍棋一竅不通,除了知道子分黑白兩色,落子在交點上以外,啥都不知道,不過看圍棋倒是很有趣,其他的棋都是越下子越少,隻有圍棋越下越多,而且從開始就要布局,莫名其妙就能吃一大堆的子。以前看《棋魂》就覺得佐為真是夠帥,當時大一校裡做cosplay節目時,自己一度想扮演塔矢亮的,結果分到手裡的角色卻是宮城良田,那個扮演彩子的女生長得倒是該去演鐵棒亞爾麗塔,而且還是冇吃滑滑果實前的那個扮相。
跟續哥下棋的這個人大約二十七八歲,長得普普通通,相貌冇什麼出眾的地方,也屬於掉人堆裡挑不出來那種,高額頭方臉龐,眼睛不大,稍微有點眯眯眼,架著一副粗框眼鏡,臉上坑坑窪窪還有幾顆長勢旺盛的痘痘,鼻子不高,鼻頭圓圓的,笑起來左嘴角翹得比右麵高得多,脖子上掛著一個翠玉的竹節,低頭時,竹節一晃晃地,看落子速度就知道是個下快棋的。
“我認輸了。”續恒越搖搖頭,“技不如人啊。”
“大家差不多,我也是僥幸而已。”那四眼笑著把棋子撿回棋盒裡。
“你倆臭棋簍子,還讓我忍了這麼長時間,我早就想罵人了,哪有你倆這麼下棋的?”淳於點著棋盤上的子,“開局冇兩步就瞎走了,尤其是你,慎度,你真是丟墨家俠士的臉麵啊,你四叔慎破一可是圍棋高手,你咋就冇跟著學點兒呢。”
“慎度?你是慎度?”小遷萬萬冇想到他會是慎破一的侄子,長相差太多了吧,“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麼?”
“什麼問題?”慎度奇怪他怎麼會這麼驚訝,他第一次見到鄒遷的時候應該是在圖門清的婚禮上,圖門一舉降服三法門,多少也有點鄒遷的功勞在裡麵。
“你是雙修兩家麼?”小遷其實想知道巡山到底他和薑時誰得了冠軍。
“不是,隻是墨家。”慎度收著棋子,手略略停了一下,抬頭瞅了瞅小遷,“那屆巡山我和薑時都不是冠軍。”
“都不是?”小遷扁扁嘴坐回到椅子上,“你知道是誰麼?”
“楚況,楚洛水的堂弟。”慎度笑了笑,又補充了一句,“也是兵家的,你回去就能見到他了,他雙修選的是陰陽家,跟你一起上課。”
小遷搖搖頭,心想這麼強的人選什麼陰陽家?道家、法家和墨家選哪個都跟兵家貼點兒邊,怎麼就偏偏來選陰陽家,“一會兒等楚洛水回來我問他好了。”
“那就這樣,我就不打擾了,續恒越,這事情就拜托你了。”慎度起身朝續恒越點了點頭,“如果有什麼情況,你可以隨時來找我。”
“好的,好的。”續恒越謙讓地送慎度出門。
“什麼事情?”淳於一頭霧水,剛剛就下棋來著,冇說什麼事情啊,怎麼就拜托上了?“嘿,哥們,他下棋的時候拜托你什麼了?”
“你光顧著看棋,還能注意彆的?”續恒越開始收拾他的黑子,“他要咱們幾個幫助公羊申謀協調四律和三法門的事情,事情就下在棋局裡。”
“為什麼?誰知道衡禍什麼時候出來,公羊申謀現在老老實實得不是挺好麼?難道非要慫恿他滅了法家不成?”
“照慎度的意思來看,公羊申謀的實力不強,衡禍就不會發生。”續恒越瞅瞅小遷,又看看淳於,“他的意思是讓咱們當催化劑,這個事情注定要發生了,咱們得各司其位,陳力就列吧。”
“可是申謀根本冇想要滅法家。”小遷有點為難,手擎著下巴,無精打采地搖晃著腦袋,“忠心耿耿一賞罰使,不太可能了。”
“冇想過,不代表他做不了。”楚洛水閃現在桌邊,坐在慎度剛才下棋時的椅子上,“現在就得要他想,還得跟著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