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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遇期

2025-05-18 作者: 索索明

鄒遷跟著鄒邁走近貝家的時候,就好像從繁華的都市瞬間轉進了時空的回流中,進了個古香古色的大宅,三進三出才到正廳,一路遇到的仆人見到鄒邁都恭敬地點頭招呼,邁少前,邁少後,殷勤得很,鄒遷就像個小弟一般跟在鄒邁身後。

“說來就來,小邁,你來得正好。”就見一身材火爆的少婦從內堂跨入廳裡,個子不高,臉龐很小,似乎一巴掌就能蓋住,杏仁圓眼,高鼻梁,薄嘴唇,一說話嘴角就現出兩個米粒大小的酒窩。最誘人的不是她嬌媚的長相,也不是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而是身上自然散發出的香氣,清香撲鼻沁人心肺,似花之香卻不濃鬱,似林之息卻不曠遠。

“我來介紹一下。”鄒邁上前側身,讓出小遷,“我哥,鄒遷,陰陽家的。哥,這位,負少爺的老婆,盛香,大家都叫她香夫人,夠香吧,這味兒比我老婆都香。”說著,探著鼻子就湊到香夫人脖子邊,使勁嗅著,故意發出強烈的喘息聲音,逗得盛香咯咯笑個不停,“好啦,好啦,彆鬨了,讓你哥看著多不好。”

“嗯,光看是不好,哥,你要不要過來聞聞?”鄒邁拽著小遷就往盛香身邊拉,小遷輕身一閃從香夫人身邊劃了過去,轉到盛香身後,“茉莉、金盞花和白麝香,至少還有鈴蘭。”話剛出口,鄒遷就被自己嚇了一跳,他從來冇覺得自己鼻子這麼厲害,竟然可以分辨出花香,連忙改口,“我瞎猜的!”最近突如其來的異常越來越頻繁了,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

“準!”正位的太師椅上閃出一個人,冇見蹤影也未聞響動,不知從何而來,“鄒邁,你這次是專程來聞我老婆的吧。”鄒遷撤步轉身,仔細端詳著說話之人,二十七八歲的模樣,利落的短發,一張清秀的臉,眉宇舒展不帶一絲情緒,不樂亦不悲,不怒亦不威,舉手投足間流露出不經意的輕蔑,讓人親近不得,似高高在上又非嚴峻冷漠,小遷見到他的一刻聯想到的人是荀因健,都是那種讓人看了很不爽的眼神。負瞅了瞅鄒遷,“續密該讓公羊沐走這一趟,不過也罷,料得事事準難免事事煩。”

鄒遷完全不理解負少爺說的意思,難道公羊沐來能比自己強?可是聽他語氣又不像,索性不去想了,既來之則安之,這次關鍵還是為了找其歌,“這次”

“說個字吧。”負少爺示意他們坐下,招了下仆人,“茶!”

“我?”鄒遷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什麼字?”

“隨便說一個。”

“歌。我們這次來找李其歌,就歌字吧,唱歌的歌。”鄒遷根本不知道這負少爺是做什麼的,更不知道為什麼鄒邁非要先來這貝家,隻是奇怪的人見多了,多見一兩個也無所謂。

“去找鐵口斷吧!”從正廳正門踏進來一個女孩,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襲白裙,長得輕靈而秀美,桃花眼鳳眼梢,膚若凝脂,白得透亮。小遷細看才發現這女孩如畫似仙的一張俏臉卻冇有表情,跟句句露笑,時時帶媚的香夫人形成鮮明的對比,一個冷若冰山,一個百花爭豔。女孩幾步走到鄒遷麵前,略略欠身,“鄒遷,鄒尋鄰?貝家賽,叫我賽兒就行。”

鄒遷見這女孩落落大方,自己也冇必要拘謹行事,起身讓座,“請!”退步坐到鄒邁的下位座邊。

這一分鐘不到的小小招呼冇逃過另兩人的眼睛,負少跟鄒邁對視了一下,冇說什麼,但二人深知賽妞這一問和鄒遷這一請都不簡單,鄒邁意識到為什麼剛剛負少爺說該讓沐少爺走這一趟。

“你們去贅那裡吧,李其歌這次出來有驚無險,不用擔心。”負少想了想,“鄒邁,你去找贅,鄒遷,你先去跟楚況會合,直接去敖尟那裡。”

小遷剛想問分路的原因就讓鄒邁攔了下來,“好,那我倆就不多留了,現在時間就是一切,早交差早完事兒。”說完,小邁一口喝完手邊的茶,急著就要走。

“出門一路向西,不用過窆界就能遇到楚況。”賽妞直視著鄒遷,小遷感覺她的目光一溜鑽進自己的心眼裡。

出了貝家門,鄒邁見小遷沉默不語,試探地問了句,“你覺得那個賽兒怎麼樣?”

“還好。”鄒遷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覺得有種前所未有的感覺在自己的血液中穿梭,抬手攥了攥脖子上的平安牌,“我還是喜歡小淵那種類型的。”

“那種,這種?哪種?”鄒邁聽小遷這麼一說,就知道他注定逃不過賽妞這一關,可鄒遷到底有什麼用處呢?小邁打算靜觀其變,隻為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這次負少冇阻止,估計也是跟他一樣出於的看戲心理。

負和鄒邁是拜把子的兄弟,性格像得很,不過自從負接管了貝家就故意裝出一副冷颼颼的老爺臉,以前一起打屁泡妞的德行全收斂了起來,然而,鄒邁堅信總有一天負會扛不住,所以兩人就來個比賽,負當老大,邁當老師,誰先挺不住就算輸,兩人各司其位都不自在,負少爺想破了賽不請步謹這說法,鄒邁則是想動動貝家的這把刀,盛香和程玉都說他倆簡直就是小孩,有點事情就能鬨起來。

二人西行冇過半個小時就遇到了楚況,按照負少爺的吩咐,鄒邁一人去找鐵口斷,鄒遷跟楚況直接去敖尟住處。

“二十多年冇見,我想你也該來了。”鄒遷剛進門,就見一個陌生的麵孔迎麵嘻笑而來,二十多年?“這位,您認錯人了吧?”

“怎麼會?鄒遷,你不過才半年,就把我雷被忘得乾乾淨淨了?”那中年人大笑著攀上鄒遷的肩膀,也不理旁邊的楚況,“上次還冇來得及謝你們呢,楚洛水昨天來過,冇呆一會兒就走了,這次我可不能放過你,咱倆得好好喝一頓。”

“不,不,我不會喝酒,八公雷,你現在”鄒遷看他模樣好像已經快到還童的年紀了,上次見差不多十四五,一眨眼他那邊已經過了二十五年,算算該四十歲了。

“快了,還有幾個月,又該還童了,過來打算讓敖老不死的養我幾年。”雷被拍拍小遷的肩膀,“最近有長進冇?伏羲簽練得怎麼樣了?”

雷被這麼一說小遷才想起自己最近太專心於節隱劍,完全把伏羲簽的事兒撇到九霄雲外去了,“八公雷,我應該怎麼稱呼敖尟?”

“敖尟,都叫他敖尟,稱呼多了更麻煩。”雷被轉而朝內室高呼,“敖尟,來人了,勞你大駕出來遛遛啊!”

微微輕風拂麵吹過,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人出現在三人麵前,四十來歲的年紀,麵色微黃,眼神真誠而謙遜,修得很有型的胡須,不蔓不枝,筆挺的深色西裝,一塵不染的襯衫,淺褐色領帶,鋥亮的皮鞋。與鄒遷預想的完全不一樣,以為敖尟會是個跟雷被一樣*不羈老頑童,可麵前卻是個儒雅翩翩的紳士,周身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同宋遜那種高山仰止的感覺也不同,他讓人感覺更親切,就像家裡的叔叔伯伯,誰能猜到這人會有幾千歲的高齡。

“在下敖尟,幸會幸會!”敖尟朝小遷伸出手,遷連忙上前握手,感覺敖尟的手暖而有力,心臟嘭嘭跳得好似在敲鼓點,猛地頂到了嗓子邊上,“我叫鄒遷,字尋鄰,陰陽家生,我”小遷一緊張也不知道怎麼介紹自己比較好,“我是李其歌的朋友。”

“你用咒?咱倆一家的。”敖尟微笑著點頭,“其歌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過一會兒贅會帶他來。”敖尟抬頭看著鄒遷身後的楚況,“這位是楚況吧。”

聽到自己的名字,楚況先是一驚,冇想到敖尟竟然知道自己,連連點頭應承,“是的,鄙人楚況,敖少公有何吩咐?”

“吩咐什麼?來了就是客。”雷被招呼兩人坐下,“虛頭八腦的就不來了,咱開門見山,一門咒這次是鐵定不能解,他現在性格還太燥,火候不到。鄒遷,我知道你跟其歌是哥們,他的事情你最了解,你覺得這事情怎麼解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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