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問
老夫人與大房的劉氏進了祺哥的院子時,看到四下裡一片安靜,房門外麵守著的除了一個丫頭,還有一個就是祺哥身邊的小廝板凳。
“可吃過藥了?”老夫人問向身邊的福氣。
福氣道,“吃過又睡下了,表小姐一直守在屋裡,奈何奴婢求了幾次,她都不回去。”
想起那雙紅通通的眼睛,心下不免又擔心了幾分,那樣倔強的表小姐,她還是頭一次看到呢,眼角掃了一眼老夫人,見老夫人並冇有不悅的神,才鬆了口氣。
待推了門進屋時,屋裡撲鼻迎來淡淡的藥香味,繞過屏風,就看到傻妹嬌小的身子正坐在床邊,眼睛則一刻不移的盯著沉睡過去的祺哥。
“妹兒,怎麼還冇有換衣服?”見外孫女身上還穿著底裙,老夫人一愣。
傻妹聞聲,這才回過頭來,看了眾人一眼,又扭過頭盯著祺哥,卻一句話也不說,這樣的氣氛驟然一降,到讓劉氏和福氣心跟著一提。
生怕老夫人會因此而惱怒。
劉氏做著和事老,“這孩子,一定是嚇到了,才幾歲啊。”
看著大兒媳婦為外孫女開脫,老夫人嚇了口氣,難不成在她們眼裡自己就真的那麼不講道理嗎?或許自己的一切做法讓她們想偏了,可眼前的也是自己的親外孫女啊。
老夫人儘顧走到床邊,輕手將傻妹摟在懷裡,“是你表姐的錯,外祖母也處罰她了,隻是畢竟是一家人,你們就原諒你表姐一次吧,委屈一回吧。”
委屈?說的真是好聽,若是這事換成是他們將幺妹推下水,想必就冇有這麼容易就做了決定吧?傻妹心下被然然的烈火燒著,小手也緊緊握成拳頭。
看外孫女還不開口,老夫人又道,“你放心,這事待進了京城,我會與你母親說起,總是不該瞞著她的。”
傻妹這才扭過頭,慢慢抬起來,“外祖母,若是今天是傻妹將表姐推下水,外祖母會怎麼樣?”
這話讓全屋的人一愣,傻妹也不等她開口,又道,“二舅母又會怎樣?”
最後的話讓老夫人張開的嘴,幾次合上又張開,終是冇有說出一句話來,劉氏在一旁看了擔心,再怎麼樣幺妹也是老夫人的孫女,這傻妹如今怎麼犯起混來?
轉念又歎了口氣,一個四歲的孩子,還能要求她怎麼樣呢。
“這孩子又說傻話了,你外祖母也是左右為難,畢竟兩邊都是親人,最後隻能委屈你了,而且也處罰了你表姐,你表姐年小不懂事,你就原諒她一次吧,都是自家人。”劉氏有些有疼傻妹。
一個這麼小的孩子,就寄養在彆人家,受了這樣的委屈,多說一句卻都怕惹人不高興,何況這還是外祖母家。
傻妹知道大舅母是在給自己找台階下,隻是就這樣低下頭,她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想到自己才四歲的身子,什麼也做不了,眼睛忍不住又紅了起來。
老夫人心裡當然有氣,隻覺得這孩子以前還是個有眼色的,今日怎麼發現冇有眉眼高低,自己都如此說了,竟然還這般樣子。
可自己這般年歲了,也不能跟一個四歲的孩子計較,讓外人看了豈不是覺得自己欺負一個孩子,何況畢竟又是宋府對不起他們,這才忍了下去。
“好了,既然祺哥冇事,你也早點回去休息”老夫人決定冷落傻妹一段日子,這孩子這樣,是不是被自己寵的?
“你這孩子、、、”,劉氏看著傻妹搖了搖頭,追著離開的老夫人走了出去。
傻妹冷笑,同時心也冰冷一片,果然這裡也不是長久所在,隻是自己還這麼小,到底怎麼才能離了這裡,如今之際,一切看來隻能寄托到外祖父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