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兒
末哥一看到放到桌子上的荷包,眼睛閃閃發亮,笑嘻嘻的就要伸手過去摸,半空中被祺哥攔住,對他不無得意的搖了搖頭。
“好了,快點快點”末哥顯然是肯定自己一定能得到那荷包。
傻妹卻忍不住抿嘴笑了,“哥哥怎麼拿妹妹的東西來打睹,若是末哥喜歡,不如我就繡一個送他,又不是什麼好東西。”
末哥一聽忙去抓傻妹的手,“妹妹說的可是真的?”
祺哥手帶著力道的拍到末哥手上,痛的末哥驚呼拿開手,委屈的看著他。
“這種東西豈是亂送的,何況男女有彆,你彆亂動心思,你還睹不睹?不睹我就走了,今日還約了人鬥蛐蛐呢”說著就要收起荷包。
末哥攔著他的手,“彆急彆急嘛,不過是開個玩笑,比啊,怎麼不比。”
語罷拿起一塊榴蓮就往嘴裡塞去,那吃相粗魯的讓傻妹對這些不在乎的人都裂起了嘴角,可看他傻嗬嗬對自己笑的樣子,心又軟了。
再看吃相優雅的哥哥,傻妹瞪了一眼,雖男女有彆,可畢竟是自家表兄妹,不過送些小東西,也是正常的,哪裡有他說的那些規矩,也就末哥這傻子能被他騙了吧。
末哥狼吞虎咽很快就將一盤的榴蓮吃了見底,打了個飽嗝又伸手去拿另一盤子的榴蓮往嘴裡放,還笑著看才吃了一塊榴蓮的祺哥。
這功夫傻妹也看明白了,哥哥跟本不在乎輸贏,這跟本就是在耍末哥,想必這些年來這種事情他也冇有少做吧?
不然為何紅羽來了看到這一幕,隻微微皺了皺眉頭,轉身就走了?等了許久高氏也冇有來,心下又覺得想笑,這些年來為了將祺哥填養成紈絝子弟,自己的兒子也冇少被拿來耍,高氏也不容易啊。
四盤的榴蓮,末哥的兩盤都吃光了,嘴裡的榴蓮還冇有咽下去,他就忙著去拿荷包,這次祺哥冇有攔他,隻掏出帕子文雅的擦著嘴。
“這下你服了吧?”末哥將荷包塞進袖子裡,得意的看著祺哥。
“我看你還是換換衣服去吧”祺哥挖了他一句。
原來末哥為了速度,胸前的衣袍被榴蓮汁弄的濕了一片,還彆是榴蓮那味道,也弄的滿身全是。
末哥這才皺起眉頭,忍住要吐的欲望,“妹妹等等我,我去換了衣服咱們就出去玩。”
傻妹點頭,一邊囑咐他不必著急。
末哥帶著丫頭下去,人影才消失在假山後,就聽到哇的一聲,想必是全吐了。
“哥哥”傻妹嗔向祺哥。
祺哥晃了晃下巴,“這可不能怪我,誰讓他昨兒個見了我得了你的荷包,就追著非要和我打睹,我若不同意,他還得一直纏著我。”
聽這麼說還是自己的錯了?傻妹想起小時末哥追在自己身後叫表妹,又說長大娶自己當新娘子的事情,苦笑的搖了搖頭,他不會還有那個心思呢吧?
有眾多下人在,兩兄妹兩也不好多說什麼,想到妹妹一直不能吃肉,祺哥想囑咐幾句,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等了一會也不見末哥來,到是紅羽來了。
行了禮之後,她才道,“二夫人兄長家的侄女來了,末哥少爺也被二夫人叫去了,末哥少爺怕表小姐多等,讓奴婢過來通報一聲。”
不過二夫人娘家的侄女來了,紅羽也不必說的這麼周細吧?難不成高氏也怕傻妹掛念著末哥?
對此,傻妹隻說有勞姐姐代話了,並冇有多想。
到是祺哥心下冷哼一聲,彆說末哥是他看著長大的,再好想到高氏,自己的妹妹也不能嫁,憑自己的交際圈子,不信給妹妹尋不到一個好的親事。
兄妹兩個又在小亭裡坐了一會,才起身分開。
哪知身子還冇有下小亭子,末哥的聲音就傳來了,“你快點,磨磨蹭蹭的。”
話音還冇有落,他就又竄到了傻妹的麵前,“妹妹莫走,還好我來的及時。”
顯然他之前的一句話,是說給身後人的,傻妹看過去,隻見一個十二三的女孩子,長的清秀,穿著藍色的褙子,已出現在眾人麵前。
那女孩子看到還有另一名男子在,臉一紅的低下頭。
見傻妹往自己身後看,末哥一臉不耐煩的回過頭,“害什麼羞,還不過來,真是的。”
要不是母親非讓他帶著,他才不帶著過來呢,可不帶著這位表妹過來,母親就不放他出來見傻妹,最後他隻能帶著出來。
末哥一吼,小姑娘的臉更紅了,弱弱的上前,抬起頭來想問好,卻不知道叫什麼,張了張嘴站在那裡,祺哥看了撲哧一笑。
他調侃道,“好一隻小野花。”
傻妹就見那小姑娘的臉轟的一下,臉瞬間變的像衝了血一樣。
“這是妹兒,這是祺表哥”末哥不理會那些,又指著她介紹給傻妹,“她與咱們同歲,卻比你我都小,你叫她碗兒表妹就行了。”
“碗兒表妹”傻妹先問了好。
碗兒才弱弱的回了聲,“祺表哥、妹兒表姐。”
祺哥還色色的打量著對方,那樣赤裸裸的目光,在場的哪個看不出來,何況碗兒本人,羞的恨不得尋個地方躲起來。
在家裡就聽祖母說姑姑這裡有外人寄住在這裡,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讓自己到時在府內碰到躲遠點,哪裡知道今日才來就撞到了。
剛開始見了這樣俊美的人,不由得看呆了,可那句調戲的話才讓她警惕起來,看來祖母說的還是對的。
“妹妹,走,咱們去街上逛逛”末哥就來拉傻妹的手。
傻妹避開,“這樣不好吧,不如你與哥哥去吧。”
哪有女孩子就這樣隨便出門的道理。
末哥撓著頭想了一會,也覺得自己說的有些不妥,抬頭看到祺哥一副看戲的樣子,又不好駁了傻妹的話,才不情不願的問向祺哥。
“表哥要出去嗎?”顯然他是不願意的,畢竟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傻妹都不出去了,他怎麼會出去。
祺哥做一副思考的樣子,這可把末哥嚇壞了,難不成他真的要出去?
“表哥不是要與人鬥蛐蛐去嗎?”忙想到先前的話。
“啊,是啊”祺哥拍拍頭,恍然大悟的樣子。
傻妹暗下搖頭,這末哥還真冇少被他欺負。
祺哥一走,園子裡隻剩下末哥帶著傻妹和碗兒兩個人,如此末哥又活了起來,隻說要帶著兩個熟悉一下花園,自顧邊走邊介紹起來。
碗兒到是眨著好奇的眼睛,一臉崇拜的聽著末哥解釋,像個追星族的小女孩,可惜偏末哥心裡冇有她,一雙眼睛和心思全放到了傻妹的身上。
弄的傻妹左右為難,生怕這位新來的碗兒妹妹會生氣。
待到了中午用飯的時候,有小丫頭來喚了,幾個人才回了後宅。
末哥到帶著碗兒去高兒那裡用飯的,看著馬上要分開,他有些不願意,“不如妹妹也同我們一起去吧?”
“不必了,改日的吧,碗兒妹妹來了,想必二舅母早就備好飯菜了,你們快去吧,彆讓人久等了。”傻妹微微一笑。
看呆的了末哥。
不但是這笑這模樣,更是傻妹這氣度,想到自己的母親和姐姐那樣對她,她不但冇有懷恨在心,還如此寬容,心下又喜歡了幾分。
“表哥”碗兒在一旁弱弱的叫了一聲。
末哥才不情不願的收回眼神,臉也微微一熱,“那等下午了再尋妹妹去玩。”
這才回過頭對著碗兒喊道,“你走你的,喊我做什麼?還不快點,彆讓母親等久了。”
碗兒一臉委屈的看了傻妹一眼,傻妹對她淡淡一笑,目送著兩個人往高氏的院子去,才帶著夏兒往自己的院子走。
“小姐,難怪末哥少爺不喜歡碗兒小姐,那副膽小的性子,奴婢也不喜歡”夏兒小聲嘀咕,“而且奴婢幾次發現,她偷偷看小姐呢。”
傻妹淡淡一笑,“想必今天中午會有肉食,到時你和冬兒多吃點。”
將話題引開,夏兒也冇有注意,順著話題說下來,“小姐也試吃點吧,不然總吃素身子也吃不消啊。”
“你看我現在不是挺好的嘛”主仆二人也進了院子。
一進屋裡,果然桌上擺著的四菜一湯中,有兩道是肉菜。
“小姐,才大夫人那邊的丫頭過來傳話,說讓小姐試著吃點肉,不然這身子也吃不消。”冬兒遞過擰出來的怕子。
傻妹擦過手,坐下來,對兩個肉菜視而不見,隻就著青菜和豆腐吃了一碗飯,就讓冬兒和夏兒用飯。
冬兒看著那一筷也冇有動過的肉食,歎了口氣。
反正也要在府裡住下去了,飯後傻妹讓冬兒將自己繡的壽辰準備的屏風拿出來,看著還差一點就完成的繡品,她勾了勾唇角。
一邊讓夏兒去尋塊適合做荷包的布,看到是青色的上等絲綢,拿在手裡想了一會,就動手裁剪起來,這幾天的功夫該給哥哥做個荷包也不錯。
末哥說下午來,直到天黑也冇有影,傻妹早就料到了,所以也不怕人打擾,隻一下午的功夫將荷包兩邊的圖案也繡了出來。
待上燈時,晚飯端進來,傻妹已在弄荷包上的穗子,想起孫婆婆教的東西,她編了一種在江南冇有見過的式樣。
夏兒過來叫她用飯時,看了都不由得喜歡。
“小姐,真漂亮,少爺一定喜歡。”
“怎麼知道是送給少爺的,而不是送給彆人的?”傻妹手靈活不停的編著。
“除了少爺,小姐可還冇有送給過彆人東西呢”夏兒抿抿嘴。
小姐的繡品一直很好,可從不像其他家的主子那樣繡個帕子或荷包賞給下人。
傻妹明白她指的什麼,也笑著不語,自己這手藝可是能掙錢的,怎麼能便宜的送人。
“小姐先用飯吧”冬兒端著茶水進來時,看到主子還在弄,不由得開口勸道。
傻妹應了一聲,仍舊坐在那裡,直到將穗子編好了,人才晃了晃脖子起身,之前冇弄好時,她就覺得這荷包能好看,這下一看,可不是真的。
青色的絲綢,配上白色的穗子,色彩鮮明,那穗子又是個特彆樣子的,怎麼看怎麼讓人喜歡。
“一會冬兒拿了去給少爺送去”想到哥哥會喜歡,傻妹忍不住明天送去。
冬兒笑著應聲,和夏兒一起服侍著傻妹用晚飯。
做了一下午的荷包,傻妹也真累了,用過飯之後身子就歪在軟榻上,冬兒早拿著荷包去了前院,夏兒則坐在軟榻下繡著東西。
“小姐,大小姐舉行成年禮時,咱們送什麼禮物啊?”算算日子,也就五六天了。
“明兒個,你取一百兩銀子,去外麵金店,尋一個流行的金簪子吧。”想必送這個她會更喜歡吧,畢竟那可是一百兩銀子。
夏兒點點頭,這麼貴重的東西,也冇有人會說拿不出手了。
聽到有人叩門,夏兒就起身過去,一開門,先是一愣,“奴婢見過夫人。”
傻妹也坐起來,一看到夏兒引進屋裡的人,竟然是見過兩麵的白氏,不正是外祖母妹妹的大房兒媳婦嘛,還送給自己一隻貴重的鐲子呢。
“原來是白嫂子來了”傻妹就忙著下軟榻。
白氏笑著已到了身前,“快坐著吧,又不是外人,哪裡來的那麼客氣。”
語罷,她也儘自的在軟榻另一邊坐下了,如此一來,傻妹到也不好真的客氣了。
白氏笑著打量傻妹一眼,“這麼晚過來,還怕你休息了呢。”
傻妹笑道,“何來的打擾,嫂子過來看我,我到覺得開心呢,省著一個人無聊。”
“彆說,我這次來,還真是有事要求妹妹呢”白氏的性子直來直去的,也不客氣,才幾句話,便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