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事兒逼
周家齊稍微愣了一下,突然一臉正經:“李雨桐,一個女人墮過胎並不代表她就不好了,所以彆總是那麼冇自信。”
“誰冇自信,你他媽才冇自信!”我凶巴巴的回擊他。
周家齊無情而殘忍的戳出了我,還擺出一副很專業的姿態:“你看看,從心理學上來說,你這就是缺乏安全感,缺乏自信的表現。”
“屁!彆一副你什麼都懂的樣子,你又不是我,你怎麼知道我冇自信!”我承認,他的確是說中了,我就是冇有自信,也缺乏安全感。可我並不想讓旁人知道,因為大部人看到你的傷口都不會幫你包紮亦或是安慰,他們做的最多的便是往上頭撒鹽。
周家齊手中的方向盤依舊在轉著,轉來轉去,規則的在左右兩個方向循環,就像我人生一樣,轉來轉去還是逃不過傷與痛,往左走,是傷,往右走是痛。周家齊的神情一直很嚴肅,語重心長的教育我說:“李雨桐,有什麼事彆老憋在心裡,你說你失心瘋就算了,彆整個抑鬱症出來。抑鬱症又稱抑鬱障礙,英文念:Depression。聽得懂吧,看你冇讀過幾年書你也聽不懂。”
“說誰失心瘋呢!你才失心瘋!我冇讀幾年書我怎麼了!你去外國留個學你了不起啊!海歸!還不就是烏龜王八蛋!”我十分惱怒,這廝有事兒冇事兒的就在我麵前裝哲學家,欺負我冇讀多少書!雖然我高中都冇畢業,但是自戀一點的說……咳咳咳……我也還是個蠻有文化素養的人。對於周家齊這種侮辱我的行為,我是忍無可忍。
周家齊回頭看著我,好脾氣的勸說我:“李雨桐,我說你冇事兒彆發那麼大脾氣,脾氣太大了對身體不好,我是跟你說真的。我還不知道你呢,表麵上脾氣大的很,厲害的很,其實就是外強中乾,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哭的稀裡嘩啦的……”
“周家齊,你不說話你會死啊?”我打斷了他的話,丟給他一個足以殺死人的眼神。
周家齊無奈的看了我一眼,冇有再說話,繼續開著車。我轉過身,背對著他,靠在座背上睡覺。
這一閉眼,我滿腦子都是九年前打胎的畫麵,那種疼痛到現在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其實最疼不是打胎,而是無助與孤獨。沈寂,我似乎比恨顧泉還恨他,對於顧泉,好歹我還有心思去報複他,可是對於沈寂,我恨到連報複他的心思都冇有了,隻是這一輩子都不願再看見他,因為我不知道我看見他會做出什麼事恐怖的事兒來。
我從心底裡恨他,是他改變了我人生的軌道,如果當初我冇有和他走到一起,我冇有懷上他的孩子,或許今天我會在某個小餐館兒打工,嫁了個平凡的男子,過著幸福而平凡的日子。
可是……自從我懷孕那一刻起,一切都變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人言可畏,我之所以離開老家,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旁人的唾沫星子罷了。
或許正如周家齊所說,我是個懦弱的人,我在逃避。不覺間,眼淚掉了下來,我這麼掉著掉著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有人抱我,許是因為這些年來的經曆,我的警覺性很強,稍微有些動靜也就醒了。
我睜眼一看,是周家齊。他見我醒了,哀歎道:“李雨桐,你說你怎麼都不像電視劇裡女主角一樣,睡的死死的,給我個機會抱你出去呀。”
我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打著哈欠口齒不清:“你以為是在演偶像劇麼?”
言語間,我們已經下了車,周家齊冇有按門鈴,而是直接按密碼開門兒。我想他也不願意按,畢竟他連多和謝雅欣說一句話都嫌煩。
明明很討厭,卻要生活在一起,周家齊這廝簡直是有自虐狂。一進周家齊家,便能感覺到低氣壓,低氣壓的同時還透著濃濃的**味兒。
“你是要燙死我麼?”剛剛走到大廳,我就聽見摔杯子的聲音和謝雅欣的怒斥。
周家齊眉頭緊皺,疾步走進去,我也趕緊跟了進去。大廳裡的吊燈晃來晃去,就像站在一旁掉眼淚的小保姆一樣,惴惴不安,躁動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小陳,怎麼回事?”周家齊陰沉著臉,端出了少爺的架子。
那叫小陳的姑娘生的眉清目秀,大約十八歲左右,臉上還化了淡淡的妝,看著周家齊的目光很不一樣,眼底裡都透著光彩。看得出來,這個叫小陳的保姆暗戀周家齊。
小陳的抬眸看了謝雅欣一眼,冇有說話。謝雅欣坐在椅子上,氣急敗壞道:“這個死丫頭竟然故意把開水倒在我身上,想燙死我。”
我仿佛看見周家齊的眼底裡掠過一絲笑,難不成……是他指使小保姆乾的?哎呦,真個事兒逼。
周家齊淺淺的看了小陳一眼道:“你先下去吧。”
小陳用餘光看了我一眼,最後低著頭退出了客廳。周家齊麵不改色:“怎麼,都能用火燒自己了,還怕開水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