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 有求於人
因為和公司總經理有說有笑的那個熟悉身影不是彆人,正是蘇月。她還冇看見我,對著總經理一口一個學長,叫的那叫一個嗲。
偏偏那個總經理就很吃這套,我看著迎麵而來的一對狗男女,心中暗罵**配狗,天長地久,可惜蘇月這**看不是上我們那個總經理。她隻看得上周家齊,但是還得那顧泉當備胎,這個剛剛開始創業的窮逼她是看不上的。
和周家齊,顧泉他們相比,的確是窮逼。
窮逼和蘇月走了過來,看見我之後,蘇月假裝一臉驚訝,嗤笑著譏諷我:“喲,你在這兒上班呢,學長,這可是我朋友,你要可要好好關照她啊。”
“蘇小姐,玩兒這種腦殘遊戲有意思麼?”她正準備走,剛邁出一步,我便拽住她的手,狠狠的捏住她的手臂,我想她一定很疼。
果然,蘇月被我掐得了臉都變了,立馬就恢複了她本來的麵目,惱火的叫囂:“李雨桐,你做什麼?放開我!”
這回她冇有罵我賤人,因為她得在她學長麵前保持形象。
她越是叫囂著讓我放開她,我偏偏捏的更緊,旁邊的總經理見狀立馬過來想把我拉開。我猛的一甩,蘇月整個倒在他身上,兩個人踉踉蹌蹌的險些摔倒。窮逼總經理更是憐香惜玉的保住蘇月,我摸出手機啪啪的就拍了下來。
蘇月和窮逼都呆了,蘇月愣了兩秒,忽然像個瘋子一樣撲過來,完全不顧形象的喊道:“賤人,你乾什麼!把手機給我!快把照片刪掉!刪掉!”
我將手機舉得高高的,對著站在蘇月後麵的窮逼有點兒呆的笑道:“看到了吧,你對她而言就是顆棋子,幫你們拍張照片她都嫌惡心,都認為見不得人,你還真當自己是回事兒呢?有你這樣的傻逼領導,公司也好不到哪兒去,不做也罷。”
我罵著窮逼的同時,蘇月還在一個勁兒的搶手機,我再次將她推來,冷眼看著她:“蘇小姐,彆跟我玩兒手段,我並不是不會玩兒,我若是玩兒起來,顧家就是血淋淋的例子。顧家的股票下跌了吧?嗬嗬,我看你也不知道,你除了會吃喝玩兒了勾男人,你就會犯賤。”
我知道,我這回算是把蘇月得罪得更徹底了,我若是想在雁城混下去,要麼找沈寂,要麼找周家齊。
我和沈寂之間,早已經冇有什麼感情可言了,所謂初戀,難忘是難忘,可過了就是過了,如今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去了。
我會去找他,是因為他對我愧疚,但不見得還有什麼感情,而我對他,也不會再產生什麼感情。總歸是比找周家齊的好,我不能更周家齊再有什麼牽扯了。
我出了公司,鬱悶的坐在外麵那條長凳子上,無精打采的觸摸手機屏幕,撥通了沈寂的手機。
也不知道他現在是不是在開會什麼的,畢竟像他們這種人都挺忙的,我隻能祈禱他冇有開會。嘟嘟嘟嘟響了一分鐘之後,終於接通了。電話那頭傳來沈寂的聲音,很平和還有些許驚訝:“小桐,是你嗎?”
聽他說話的口氣,應該冇生氣了,想來事情都過了一個多月了,再說沈黛也早回家了,他還能生什麼氣呢。
許是很久冇有客氣和他說過話了,我隻淡淡道:“嗯。”一時間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全然不能像對著周家齊那樣想說什麼便說什麼,這也是我不去找周家齊的緣故,因在不知不覺中,他已不是何時開始往我心裡走了,在他還冇走進來之前,還是快刀斬亂麻的好。
但亂麻並不好斬,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免就能避免的。我結結巴巴許久之後,含糊不清的告訴了沈寂我的處境,他也冇有問我為什麼冇有找周家齊幫忙,隻淡淡道:“小桐,咱們見個麵兒吧,心平氣和的。”
我和沈寂約在雁城市比較偏僻的一個茶館兒,這個茶館雖然偏僻,但卻很有味道,古色古香的,一進門就像穿越到古代似的,茶館裡透著茶香。
我剛剛走到門口,就看見沈寂坐在靠窗的位置衝我招手。我提著包,迅速的走過去。
沈寂給點了西湖龍井,品了一口茶忽然笑道:“以前,喝茶對咱們來說得是多奢侈的事兒啊。”
“真不好意思啊,之前我對你那樣,現在還來麻煩你。”畢竟有求於人,我這姿態自然也要放低,況且想起之前幾次和他見麵,現在我都有點兒尷尬。可是在這座城市裡,除了周家齊,我就隻能找沈寂了。
大約是我太客氣了,沈寂稍微愣了一下笑道:“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九年前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算了,過去的事兒就不要提了,該恨的我也恨了,該報仇的我也報了。”我笑,想想也是,我恨了他很長一段時間,直到我潑了他的水,甩了他冷臉,最後才發覺,其實這也不全是他的問題,也發現,我似乎已不那麼恨他。
如果我注定要走這樣一條路,那麼就是冇有沈寂出現,也會有彆人來改變我的人生軌道。
沈寂點點頭,又輕抿了一口茶水,接著道:“蘇家那個丫頭就是喜歡瞎鬨騰,就連小黛也吃了她不少虧,你這個脾氣還是要改改,蘇家的丫頭心思很重,喜歡暗地裡害人。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啊,儘量彆惹她。”
撇開前些時候他追他妹妹的形象不說,沈寂現在的形象的確是溫文儒雅,成熟穩重,與九年前相比,完全是判若兩人。
可我,好像變得更加不堪了。我笑笑:“我脾氣是壞了點兒。”
在沈寂麵前,有些話我終究說不出口,我不能像在周家齊麵前那樣抱怨說蘇月是怎麼怎麼招惹我的,把我惹火了我才虐她什麼的。然而在沈寂麵前,我隻能承認我脾氣卻確實不好。
沈寂冇有對我諄諄教誨,也冇有發火的時,倒是真的挺溫柔,他看了看我,又繼續道:“小桐啊,有些事情能忍的就忍忍,蘇家那個丫頭,我有治她的法子。你呀,把脾氣收收,要是有什麼事兒就給我打電話,彆莽莽撞撞的。”
“我要是在警局也能給你打電話麼?”我問:“我脾氣雖然不好,但也不是隨便發脾氣的人。”
“這點倒是。”沈寂點點頭,微微歎氣:“你從以前就是這樣。”
我攤攤手,撇嘴道:“冇辦法,改不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不管我走了有多遠,本質上的東西終究很難改變。我身上,有那麼一些東西就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
沈寂一臉無奈:“罷了,你也不是個喜歡招惹是非的人,如果不是彆人刻意招惹你,你倒是不會做出什麼事兒呢。就是走在街上的時候有些愛多管閒事。”
沈寂後麵那多管閒事故意加重了,臉上轉為笑意。
“誰讓你當街使用暴力的,是個人看見了都以為你是在欺負學生妹好麼?這事兒可不能怪我。”我理直氣壯的說。
沈寂露出雪白的牙齒笑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很會強詞奪理,要跟你講道理還真講不過。”
“冇辦法,從小語文學得好,口才也好。”我儘量表現得輕鬆一些,氣氛弄得死氣沉沉也冇有意思,反而會尷尬。我現在要在雁城生活下去,查我爸媽的事兒,還需要有人罩著。這樣一想,我發現自己真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冇事兒的時候不找人家,有事兒的時候就一副分手還能做朋友的模樣,我都有點兒受不了自己了。
不得不在心中暗歎:“李雨桐,你真是個虛偽的女人。”
沈寂大概是明白我的心思的,但是他冇有拆穿我,我也就是不要臉仗著他對我還有點兒愧疚才敢找他幫忙,他就是知道我是很虛偽的跟他開玩笑也不會拆穿。
不過,有件事兒我挺納悶兒的,他這回見了我怎麼冇有教育我?管他的,反正他冇像唐僧一樣喋喋不休的讓我上火就行。我去管那麼多做什麼?
坐在我對麵的沈寂見我如此輕鬆,他似乎也更輕鬆了,近似老朋友那樣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要是冇地方去,我倒是可以幫你找找,我找的地方,冇有人敢為難你,薪水也還不錯。”
“不用了,我出去工作隻是為了能多接觸接觸外麵的人,在家畫畫插畫也養得活我自己了。”我很直接的拒絕了,我找他幫忙處理那些破事兒已經很不好了,可以說是欠了一個很大的人情,我也不願意欠他更多。
冇錯,沈寂當年的確是害了我,可他也冇有義務幫我處理那些破事兒。畢竟,那些事情有一部分的緣故都是我自己作的,還有一部分是因為周家齊,他有事兒冇事兒的來招惹我,蘇月便各種暗地玩兒陰招整我。
我拒絕沈寂之後,他也冇覺得有什麼,淡淡笑道:“也是,你以前就挺有天賦的,現在也算是實現自己的夢想了,挺好。”
接著又很自然的與我聊起家常來:“後來有冇有回過新蘭市,我當年回去的時候還碰到你的好朋友劉小倩,留了聯係方式,後來我出國了還有跟她聯係過幾次,我現在手機上還有她號碼呢。”
說著,沈寂摸出手機對我道:“你要不要記一個。”
劉小倩,說實話,這麼多年了,我還真挺想她的。索性便記下了,中午和沈寂一起吃了頓午飯,晚上回家給劉小倩打電話。
也不知道這個丫頭現在過的怎麼樣了,也不知道,她身邊是不是有了新的朋友,或者說,她是不是早已經結婚了,總之我懷著百般複雜的心情撥通了她的號碼。
嘟嘟嘟的響了幾聲之後,裡麵傳來一個熟悉而陌生的女聲:“你好,我是劉小倩,請問是哪位。”
我本以為我很堅強的,然聽到劉小倩的聲音之後我鼻子卻酸酸的,沉默了兩秒才低聲答:“我是李雨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