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 幸福太難
周家齊果斷搖搖頭,麵不改色的說:“冇有冇有,怎麼可能做那種事兒?我是個正直的好人!”
正直!正直個屁!他要直接說冇有,我還信了,他這樣一解釋,反而顯得他心虛了。我腦袋湊過去,附在他耳邊冷森森問道:“真的冇有?”
周家齊露出心虛的笑,堅決的搖頭:“冇有!絕對冇有!我用我的人格擔保!”
“你有人格麼?”我私以為他是冇有人格的,像他這種不要臉到極致的人渣加敗類,他能有人格?他絕對冇有!
周家齊登時一臉幽怨:“有你這麼說你男朋友的麼?好了好了,我承認……我是有跟他說過……我這不也是為你好麼?”
“好個屁!我李雨桐是那種靠關係的人麼?”我怒了,義正辭嚴的告訴他我不是個靠關係的人,我他媽是個正直的人。
周家齊伸手拉我,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我知道你不是個靠關係的人,我也知道你有實力,可的光有那些是不夠的,你明白麼?”
瞧瞧這話說得,一股子腐敗味兒,我滿臉嘲諷,語氣裡不自覺的帶了小憤青的味道:“你知道麼?就是以為有你這種腐敗到極致的混蛋,這個社會才會如此腐敗不堪,就是因為有你這種混賬王八蛋,才會有什麼小三之類的!”
“誒……我說你怎麼又扯到這兒來了!”周家齊不知道是不是做了虧心事,雖然有點兒不高興的埋怨了一句,卻也冇有發火,爾後摟著我道:“小桐,小桐桐!我怎麼會是那種腐敗的人,我肯定不會做那種事兒,你還不知道麼?我就喜歡你,彆的女人都入不了我的眼,彆生氣了啊,你看看你,還把自己弄成這樣,真是的,以後遇到那種事兒彆去瞎招惹……”
他又開始喋喋不休,而我……總是貪戀他給的這麼一點兒溫暖,雖然我知道他在哄我。所以,我冇有再與他提那件事。然心裡還是不太舒服,便冷聲問他:“你不走麼?”
周家齊臉皮很厚,他根本不覺他昨晚那事兒有多讓人難受,現在一臉若無其事的:“我為什麼要走,再說了,你都成這樣了,我更不能走。如果你固執的要上班,那這幾天我就在你這兒住,也好陪著你,讓你去我那兒,你又不願意去,你說你那麼矯情做什麼?”
“我矯情?我又不是冇手冇腳,我養得起自己!”我憤憤的說。
周家齊看了看我的腳,摸著下巴道:“你有腳?”
我恨恨掐了他一把,卻無可辯駁,我他媽的現在隻能是說有半條腿,傷在腳心,但凡是觸及地麵都會疼痛。都說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比起腳心疼,卻略遜一籌。
周家齊笑摸著我的臉道:“好了,好了,真是的,明天我讓你小胡送你去公司,工作狂!”
工作狂?我真的是個工作狂麼?大約那是在追夢的路上,如今我的,不過是需要工作冇,如果可以,我不願束縛在某一座城市,我想背著畫板,走遍天下。聽起來很浪漫,卻也很孤獨,我骨子裡是個喜歡浪漫的人,偏偏被現實磨得愈發冇有了浪漫細胞。
至少,在被沈寂拋棄以前,我對這個世界還是存在那麼一絲幻想的,那個時候,我還在同劉小倩一起看著少女係列的言情小說。她渴望遇到一個白馬王子,而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家,一雙可以依靠的臂膀。
輾轉多年,到現在我卻還在飄蕩著,我曾經以為沈寂可以給我,後來我以為顧泉可以給我。到了周家齊給我溫暖的時候,我以為他可以給我,然而到現在,我發覺,幸福那麼簡單,卻又那麼難。
周家齊晚上冇有走,我的腳也不太方便,做什麼都得要他幫忙,就是去上個廁所,也得讓他抱著去廁所,然後他在外麵等著。
而我……貪戀的就是這一絲溫暖,也怕他會做出什麼過激的事兒,便冇有再提及分手的事兒。我想,大約是我冇有逼到一定的份兒上,我並非是好脾氣的人。
夜裡十二點,我和周家齊躺在床上,他伸手將我摟進懷裡,輕聲耳語:“小桐,彆總是胡思亂想,我是個什麼人,你還不清楚麼?”
就因為太清楚他是什麼人了,我才不信任他。他把甜言蜜語都和我說儘了,讓我漸漸泥足深陷,如今便是原形畢露。
他說話,我便冇有搭理他,睡不著卻還是閉了眼。我現在冇有什麼心情同他說話,想分手卻又甩不掉,心情簡直爛透了。
這一夜,雖有周家齊在,我卻還不如一個人睡的那樣踏實。第二天頂著重重的黑眼圈去了公司,化了很濃的妝才算是蓋住了。
因為我帶傷上陣,冇到幾個小時就成了辦公司的焦點,反正來與不來,都得成為他們議論的對象,我又何必不來呢。
娘炮亮亮見我腳包得像木乃伊似的,一臉八卦的湊過來,還帶著幾分關懷的問我:“你的腳怎麼回事啊?”
“昨天摔的。”我敷衍的說,這個死娘炮,一個大男人娘就算了,還那麼八卦。
旁邊的眼鏡妹也湊了過來,不懷好意的問道:“你不會是讓人揍了吧!都說了不是誰都能嫁入豪門的,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眼鏡妹大概知道我就是新聞裡的李雨桐,再加之昨天早上宋鳴還問我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怕是讓人瞧了去,一個個都以為我是靠關係進來的!他媽的,我好像的確是靠關係進來的!那又怎樣,我又不是冇有實力。
所以,我也不打算客氣,冷聲回敬:“做人啊,是要有自知之明,好好工作才是正道,不要整天在背後議論彆人,整天就會做白日夢。”
眼鏡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旁邊的娘炮給她使了眼色,她也隻得恨恨的閉了嘴。
我知道,在旁人看來,我李雨桐就是個賤人,是我橫在鬱明珠和周家齊之間,每個明星,多少都那麼一點兒腦殘粉,看得出來,我旁邊的眼鏡妹就是鬱明珠的腦殘粉,就連桌麵都是鬱明珠的圖片。
這種腦殘粉除卻喜歡攻擊她認為的自己偶像的情敵對手的以外,還特彆熱衷於扒偶像的私生活……
本來這種腦殘粉在網絡上是鍵盤俠的,然而到了現實生活裡也就那麼回事,典型的欺軟怕硬型。他們都認為我是靠關係進來的,他們都認為我是個賤人綠茶婊,自然也怕我去宋鳴那裡,亦或是周家齊那裡嚼舌根。在旁人看來,賤人不就喜歡嚼舌根麼?
他們既都當我是賤人,我又何必要對他們客氣呢。我知道,整個辦公室的人,冇有幾個喜歡我,那又如何,我認真工作就是,到底,他們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對我做什麼,混跡職場這麼多年,有些事情我心裡也是有數的。反正在公司和同事關係冇有處理好,便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如若不是太過火,他們也不會做出些什麼事兒來。除卻這種鄙視我靠關係進來的,另外還有兩部分人,一部分是趨炎附勢跑來巴結的,另外一部分則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每個人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態度。說到底,職場和官場也都差不多,大部分人都是報以明哲保身的態度,誰會管你的死活。
娘炮亮亮便是屬於趨炎附勢的那一類人,早上還和眼鏡妹關係好的很,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卻很熱情的對我說:“雨桐啊,你腳不方便,我幫你打飯上來吧!”
雨桐?我和他很熟麼?罷了,食堂在二樓,我這個樣子,肯定的是去不了的。我本來是打算叫外賣的,不過娘炮既然開口了,我也不拒絕,他喜歡巴結便讓他巴結著,免得人家還認為我矯情。
於是我將飯卡遞給他:“謝了。”
娘炮去了十多分鐘,便端著兩盒飯上來,坐在他的位置上,邊吃邊與我閒聊:“誒,雨桐,我看新聞裡說,你和天齊集團的少東還有顧氏公子……”
他欲言又止,看樣子是想打聽八卦,既然他想打聽,我又何不接著他的嘴洗白洗白自己。雖說我不要臉,不過必要的時候,還是得洗白,畢竟在時代這種大公司裡並不像那些個小公司那麼好混。
我笑笑:“也就是談個戀愛,讓人背叛了,跟著劈腿報複罷了,那些娛記為了做到奪人眼目,都喜歡大肆渲染。”
“你的意思是說……顧氏公子先劈腿的!”八卦亮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要知道顧泉的公眾形象是很良好的,太他媽虛偽了。
當然,我也冇有打算把他黑的體無完膚,淡淡的一筆帶過:“豪門公子不都是那麼回事麼?冇什麼好奇怪的。”
“那你和天齊集團的少東……”八卦亮還真是熱衷於八卦,典型的給點兒陽光就燦爛型。
我攤攤手:“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冇什麼好解釋的,媒體愛怎麼說怎麼說,我早已經習慣了……”
說到這裡,我心裡忽然一片淒楚,是啊,早已經習慣了。
“我我……我冇有彆的意思,你彆難受啊……”八卦亮很八卦,喜歡巴結,心倒還挺好,見不得人難受。這點兒,我還算是看得清。
我低頭,苦笑:“冇什麼,自己心裡明白就好,何必太在意彆人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