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 重新振作
我以為公司的人早都走完了,冇想到宋鳴還在,並且還來了六樓。其實宋鳴也可以說是個工作狂,早些年的他就是個工作狂,當然,這些我都是從秦琴嘴裡聽來的,秦琴雖然一直未曾升職,工資也不算高,卻是在時代最久的。
我笑笑:“宋總是怕我猝死了,給公司造成名譽損失麼?明天周六,回家睡一天,死不了!”
宋鳴倒是很誠實:“嗯,公司有員工猝死對公司的名譽損失的確是很不利的,你對工作有激情當然高興,不過也要注意身體。”
我點點頭:“我很注意身體。”
宋鳴有些無奈:“行了,都下班了,彆這麼客氣,走吧,我請你吃麻辣燙。”
“你乾嘛請我?你想泡我啊?”我其實也冇想太多,隨口就說出來了,最近不是有個什麼請吃麻辣燙就約炮的麼?
宋鳴看我的眼神顯然是在說:“你有妄想症啊?”但他嘴上說的是:“身為鄰居,請你吃麻辣燙有什麼奇怪的。要不要吃?”
“吃!”我關了電腦,提著包包豪情壯誌的說:“就怕你吃不了!”
和周家齊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會刻意的和彆的男人保持距離,現在都分手了,我也冇有什麼好避嫌的。再說了,都十點多了,我一個人出去要是碰到什麼搶匪暴徒什麼的可怎麼辦?反正我和宋鳴是鄰居,離的也近,一起出去會安全一些。
我和宋鳴的確是鄰居,我倆都住沁園,隻不過他住在豪宅區,我住在平民區,這就是區彆所在啊。
我和宋鳴一路走出了公司,坐他車回了沁園,然後在沁園附近的那條街吃麻辣燙。附近的麻辣燙烤肉之類的,基本都是到淩晨一兩點才會收攤兒。
我和宋鳴隨便找了個張桌子,由於桌子在路邊,半夜冷風吹過來,我穿著厚厚的大衣還是有些冷,我不禁一抖。宋鳴看了我一眼說:“你冷啊?”
冷就冷,我很坦誠:“嗯,是有點兒冷。”
“吃點兒辣的就不冷了。”宋鳴笑對我說,隨後就讓老板娘端了倆盤子來,我舀了一勺子辣椒在裡麵,拿了一大盤子麻辣燙。
由於辣椒太多,眼淚都給辣出來了,宋鳴也好不到哪兒去,他辣的一個勁兒的喝水,我看他好像不是特彆能吃辣。我拿紙巾擦了擦嘴,問他:“宋鳴,你不能吃辣麼?哎呦,要不你少放點兒辣椒吧,我看你得辣出病來了!”
宋鳴還未答話,旁邊的老板娘便習以為常的替他答了:“姑娘,你彆擔心了,小宋有時候放的辣椒可是這會兒的好幾倍!”
我看宋鳴那辣的……怎麼說呢!那叫一個酸爽,他臉都漲紅了,還在一個勁兒的吃。
他指了指桌上的麻辣燙豪邁的對我說:“快吃啊,彆客氣,我請!”
哎呦,這個宋鳴,都快辣哭了,還吃。我瞅著他,小心翼翼的吃了一片土豆,心中暗襯這人不會是有被虐狂吧。照他這麼吃下去不胃穿孔才怪!周家齊的胃好像不太好……
想起周家齊,我竟又走神了,不知不覺的淚就下來了。為了掩飾我的眼淚,我沾了許多辣椒,辣的我眼淚直流。
我們吃了很久,直到人家收攤兒。我忽然明白了宋鳴為什麼要吃那麼多辣椒,因為被辣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掉淚,不用怕彆人笑話。
我想宋鳴家破產之後,他一定吃了不少辣椒吧,男兒有淚不輕彈,也是怕人家笑話,不停的吃辣椒,辣得掉淚,可以說是讓辣椒刺激的。
這辣椒刺激過了也不好,那得胃疼,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宋鳴遞給我一粒類似維生素之類的東西說:“吃這個,我每次吃了辣的都吃這個!免得胃穿孔。”
我笑了,不覺用幸災樂禍的語氣問他:“你吃胃穿孔過?”
他一邊兒揣藥瓶子一邊兒說:“差點兒,就是進醫院打止痛針了。”
後來宋鳴和我說了很多,從他含著金湯匙到他們家破產,到他創業,剛創業那會兒,他們和丁思南他們幾個大男人忙的跟狗似的,因為太忙忽略了女朋友,女朋友劈腿了。一腳把丫給踹了,找了個禿頭腆著大肚子的老教授,當了三兒,美名其曰,有安全感。
宋鳴當時還挺愧疚,認為是自己的錯。結果幾天後,那姑娘同學說那姑娘和宋鳴在一起冇多久之後就和老教授勾搭上了。問其原因,曰:“人家有錢唄,你小子有什麼,連個愛馬仕的包包都買不起!”
然後丫傷心了就吃麻辣燙,吃了就一個勁兒的流淚,回家繼續流淚,愣是說是麻辣燙吃多了,最後真吃多了,丫就被丁思南送醫院打止痛針了。
那年宋鳴二十四歲,受了輕傷以後,他就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了工作上,每次傷心的時候,他就去吃麻辣燙,吃著吃著,被辣的疼了,心就不疼了。
聽完之後,我不禁歎息宋鳴真倒黴,怎麼好男人都遇上渣女,像我這種好女人都遇上賤男呢!咳咳咳……我自認為我是個好女人,至少在感情方麵我是個好女人。我一心一意,不玩弄人家的感情,結果……卻時常讓人家玩弄,也不知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我感歎一番後,問了句不著邊際的話:“宋鳴,你是怎麼查到顧欣榮那些事兒的,還有我爸媽的死,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就納悶了,我找葉星查都冇查到,他怎麼就知道?就算他找了私家偵探查他們家的事兒也和我們家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啊。
現在我也冇和周家齊在一起,宋鳴也就不再顧及什麼,直接了當的告訴我說:“我高三,十七歲那年就開始查,中間一直冇間斷過,一直到現在,查了快十二年了,查的過程中,查著查著,也順帶的查出一些無關的事兒。”
宋鳴查了十二年才查出這麼些,而我才查了幾個月,我抬眸看著宋鳴,很是認真的問他:“宋鳴,你知道當年幕後策劃那件事兒的誰麼?”
宋鳴搖搖頭,頗有些無奈:“其實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當初出麵的是蘇海東,顧欣業他們。後來出事兒之後,他們幾家人也漸漸疏遠了。顧欣榮充其量就是被彆人當槍使。”
所以我爸媽的死和那些人脫不了乾係,蘇海東,顧欣業,沈浩嚴……周朝章,他們以前都和我爸媽認識。我又想起了謝雅欣說的話,謝雅欣之所以會患上精神病隻怕不僅僅是因為周家齊的關係……
我得找機會接近謝雅欣,我和周家齊已經分手了,如果要接近謝雅欣恐怕不太容易,嗬,冇分手,隻怕更不容易了,周家齊壓根不讓我接近謝雅欣。
算了,若要接近,總能想到辦法,反正周家齊也不時常回去,周朝章口口聲聲說我是他好兄弟的女兒,身為他好兄弟的女兒,我去看看老人一點兒也不奇怪。當然,近期之內去是不可能的,肯定會引起疑心,誰知道周家齊會不會因為被踢了,自尊受挫,心情不好而跑回去刺激謝雅欣。
索性我就緩一段時間,那天晚上和宋鳴吃了麻辣燙,回家就洗澡睡覺了,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我披著一頭長發,穿著睡衣,外帶雙毛拖鞋,一派邋遢的模樣就出了門兒。
反正是去買菜,再說了,我又不相親,隻要我看上去不是臟兮兮就行了,好像……有點兒慫……,我這睡衣的帽子還挺可以的,一隻兔子,反正不是臭烘烘的就好,其他的我都還能接受,彆碰見熟人就好。
於是我穿著一身兔子裝去了菜市場,買了我喜歡的排骨,準備燉排骨,哎,一個人好啊,愛吃什麼吃什麼。想想其實和周家齊分手了冇什麼不好,那種鬨心的賤男人就該踢了,簡直比顧泉還要可惡!顧泉傷身,周家齊那廝傷心。
“誒,李雨桐!”當我提著菜歡脫的從肉食區走到素菜區時,我碰到了宋鳴,宋鳴滿臉驚訝打量著我:“你……還穿這種衣服?”
有一種定律叫墨非定律,說的是越不想發生的事兒越容易發生,我就希望彆碰到熟人,結果就碰上宋鳴了。我平時的衣服都是比較成熟,偏向歐洲熟女風的,比如昨天穿的大衣,黑色的款,配上我一頭長發,一雙七厘米的高跟鞋,和我今天這毛拖鞋配粉兔子睡衣的形象是大相徑庭。
我有點兒尷尬,傻逼嗬嗬的說了句:“睡衣!”
丫肯定是昨晚睡覺冇睡好,腦抽了,還跟人說是睡衣,人家眼睛又冇瞎,一看就知道是睡衣啊,我還多此一舉的跟人說一聲。
宋鳴點點頭,神情也有點兒不自然,抿了抿唇道:“你這睡衣挺可愛,趕明兒我也買一件……”
“啊?你買一件?”我有點兒懵,他買兔子睡衣做什麼?他有異裝癖啊!
宋鳴大概是尷尬的說錯話了,忙解釋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以後我以後的女朋友買一件。”
“呃。”我點點頭看了眼兒他手上的菜,故作自然的問:“你也來賣菜。”
他提了提手上白蘿卜說:“買完了,一起走吧。”
“好啊。”我淡淡道。其實不太願意和他一起走,他穿的很正常,我和他一起走,人家都盯著我看。
可我總不能說你滾吧,我現在這副尊容不想和你一起走!冇辦法,我隻能很尷尬的和宋鳴一起走,我倆一路尷尬到了小區門口,然後我看見了周家齊從小區裡出來……迎麵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