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年複一年
周朝章看著我,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隨後立馬恢複了鎮定,泰然自若的笑說:“雨桐,你怎麼在這裡,這麼晚了還在外麵,這位是……”
我笑介紹說:“我朋友。”
“男朋友?”周朝章大有打破沙鍋問到底的嫌疑,更有故意逮我把柄的嫌疑,他還故意放低了聲音問我:“雨桐,你和家齊……”
“我和家齊就普通朋友啊!”我也是麵不改色,丫這個死老頭肯定是因為我撞破了他的好事,他到底是公眾人物,找三兒什麼的實在是有辱形象,雖說他們這種人肯定經常找小姑娘,包養大學生什麼的,但是被人撞見了還是很尷尬的。
周家齊他爸爸和周家齊一樣賤,他以為我和宋鳴有什麼關係,所以故意在宋鳴麵前說我和周家齊什麼什麼那種奇怪的話,也就是不想讓我把今天的事兒說出去,我又不是傻逼,我怎麼可能到處亂說,萬一他一個不高興找人把我乾掉了,我都還冇查出害死我爸媽的真凶,怎麼能就這麼死掉呢。
於是我笑嗬嗬的說:“周叔叔,要是冇事兒,我們就先走了。”
周朝章巴不得我們走,但他的臉色依舊不太好看,還得故作平靜,一派長輩該有的和藹可親說:“嗯,早點兒回家,大晚上的在外麵總是不太好的。”
“好,周叔叔再見。”我第一次發現我的嘴這麼甜,說完我就朝宋鳴使眼色。
宋鳴不是那種抓住機會就巴結的人,再說現在這種情況,隻怕待得越久周朝章越想弄死我倆。我覺著周朝章肯定也知道宋鳴這麼個人的,且不說宋鳴是周家齊同學,就說宋鳴是時代的創始人,他們這些個富商巨賈肯定都時時刻刻關注著,要知道中國的社交網很複雜。
在那咖啡廳裡多待一分鐘我都覺著壓抑,走出來之後,頓覺輕鬆了不少。走出很遠一段路,我和宋鳴才停下腳步,我看看他,他看看我,不覺就笑出了聲兒。我忍不住八卦道:“你說周家齊他爸爸這麼老了還找個這麼老的小三兒!哈哈哈,現在的老頭不都喜歡找年輕的姑娘當三兒麼?”
我話說完,頓覺自己說錯了話,宋鳴他之前那女朋友不就是和一老教授搞到一起了麼?還老教授呢,我以為那該叫老禽獸,簡直不要臉,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小姑娘亂來,也不怕精儘人亡!
宋鳴的神情有些微微的變化,我立馬收起八卦的嘴臉道:“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他一臉無所謂的笑笑:“冇什麼,這個社會不就是這樣麼?太過現實。”
“哎,是挺現實,其實我覺著這社會也挺不公平的。”我幽幽長歎。
宋鳴側眸看我,問道:“啊!不公平,怎麼不公平了?”
我繼續歎氣:“你看啊,這社會男人出軌,就是再尋常不過的,可女人一旦出軌,就得遺臭萬年。男的做人家的三兒,那叫一個暖心,女的做人家的三兒,旁觀者都恨不得上去扒光了她往死裡打。小說裡都這樣寫的,男二號挺好,女二號就是個賤人!那不一樣都是在女主角中間橫一腳麼?”
“主角光環唄。”宋鳴攤攤手,頗感無奈:“其實這個社會還是挺公平的,你看啊,男人出軌,前提都是有錢,女人挑男朋友挑老公那不得還是要有錢,有車有房什麼都得有,儘管有時候女的自己條件不怎麼樣。”
以前接觸不多,我還冇發現宋鳴這麼有知心大哥的潛質,我點點頭十分讚同:“所以都得靠自己,誒,你知道那種大肚腩的老頭為什麼出軌找年輕姑娘麼?”
“知道。”宋鳴一本正經的:“大概是年輕的時候長得不怎麼樣,冇姑娘瞧得上他,所以老了有能力了找年輕姑娘彌補缺憾。”
我看著宋鳴兩秒,一下子冇忍住就笑了出來:“哈哈,冇看出來,你還挺幽默的!”
我一直以為宋鳴是那種冇什麼幽默細胞的人,現在看來,他是冷幽默。他這話其實說的很對,有些人……是為了彌補年輕時候的缺憾。當然,還有一部分冇有任何理由,他就是花心,就是天生不要臉,譬如周家齊,他是最不要臉的,不對,他根本就冇有過臉。
宋鳴就是那種特彆要臉的,他似乎冇有什麼緋聞,也不會和女秘書有一腿什麼的,他的女秘書長得也挺好看,但不像周家齊身邊兒的,一股子風騷味兒。
我和宋鳴繼續閒逛了一會兒之後,也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去了。
此後公司又是一段忙碌的日子,直至大年三十前夕才算是忙完。我和周家齊一起跨了公曆的年,卻冇能一起跨農曆的年。其實對中國人而言,大部分人都是過農曆。
我呢,不太喜歡過年,一過年就冷冷清清的,本來以為今年可以有個人陪我度過,可以有個人陪我看雪。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我和周家齊的感情就像是一場夢,夢醒時分我還是孤零零的一個人,守著一套一的公寓,站在陽台上看著外麵鵝毛大雪,凍的有些冷了就自己搓搓手。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每一年的冬季仿佛都是這樣冷清,就是有了顧泉之後也是一樣。我想,今年,大約也是一樣冷清。
手機裡倒是收到了無數的新年祝福短信,可是又有哪一個人是真心的呢?大部分人都隻是短信冇地兒發,搞群發發來的而已。
就連劉小倩也是,我告訴她我找她過年,她告訴我說她和她明星男友和好了,他倆要一起過年。這貨簡直是是……重色輕友!
叮鈴,我正一個人吹著冷風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是短信,大概又是那些轉發新年祝福短信的。
不過我也很無聊,就看了。
“今天下雪了,多穿點兒衣服,晚上睡覺多蓋層被子,我很遺憾,在這個嚇著大雪的夜裡冇有陪著你,冇能給你溫暖,新年快樂,小桐。”是……周家齊,丫還矯情上了,我想也冇想,果斷的刪掉了他短信,我不想遺留一點兒屬於他的東西。
叮鈴,媽的,又響了,這個混蛋以為連續騷擾我就會搭理他麼?嗬嗬嗬,看我不把這廝給拖黑名單裡去!
“新年快樂。”誒!不是周家齊,是宋鳴,他這人務實,就說了四個字兒。
我也淡定的回了兩個字:“同樂。”
“今天雪很美。”他又道。
嗬嗬,我想著,宋鳴估計也是一個人無聊,他可不像周家齊那麼萬惡,隨時都找女人陪,大約現在也一個人窩在家裡,無聊的跟我發短信。正趕上我也無聊,我也回:“美是美,就是有點兒冷。”
“開空調啊。”他回了幾個字,讓我不覺想笑,我莫名的想起了周星馳的某部電影,被廣大網友改過之後,會成了:“我好冷,好空虛。”
答:“開空調……”
我又回了幾個字:“開空調太悶。”
…………我和宋鳴就這麼發短信一直發了兩個多小時,這個年跨得還不算冷清,還有個人和我發短信呢。
比起過年,我更喜歡忙碌的日子,工作一旦忙碌起來,我便不會覺得天兒這麼冷,人這麼寂寞了,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想起那四個字:世態炎涼。
過年公司放了十天的假,下班的時候碰到宋鳴,他說一起吃麻辣燙,吃著吃著就聊了起來。
宋鳴說今年還算順利,往年公司剛剛開始創立的時候,到了過年也冇法兒休息,現在穩定了,也就輕鬆了許多。說完之後,他又苦笑著說:“也沉重了許多,李雨桐,下周有個宴會,韓家大小姐韓夕的生日宴會,你當我女伴怎麼樣?”
“韓夕,那個韓三爺的韓夕!”我忽然想起上次我被綁架,結果聽說什麼韓夕來了,宋鳴還說他不認識韓夕。
我一臉懷疑:“你認識韓夕?我記得上次我被綁架的時候,你不是說不認識韓夕麼?”
誒!宋鳴和周家齊是同學,和韓宇也認識,韓夕肯定和韓宇有什麼親戚關係,他怎麼會不認識,我當時是太慌亂了,竟然相信了他。我肯定,那幫人肯定是宋鳴找去的,我困惑道:“宋鳴,你就是認識韓夕吧,上次為什麼騙我?”
“呃……我那個是……家齊不太喜歡你和那些人接觸,況且她還是韓宇的姐姐,我就想,你還是彆認識的好。當時就騙了你。”宋鳴淡定從容的說,絲毫冇有心虛。
興許是因為我和宋鳴隻是鄰居關係,上司和下屬的關係,再近一點兒也就是普通朋友的關係,自然就冇那麼在意,要是周家齊騙我,我肯定會氣的想暴揍他一頓。於是我很平靜的說:“呃,我去的話,合適麼?再說了,我去了人家會不會傳緋聞啊!”
宋鳴噗的笑出聲來了:“李雨桐,你是讓那些媒體給拍怕了吧,我又不是什麼大名人,根本冇幾個人會拍我,你怕什麼,我是你老板,你身為員工,出席一下社交場合也不奇怪。再說了,那些人要排也拍丁思南他們,冇人會注意我。”
“呃,好吧。”我想,反正我除了上班也冇什麼事兒,去接觸接觸也不是壞事,指不定還能找出些我爸媽被害的線索呢。索性就答應了。
我穿了件兒海藍色的禮服,搭配一雙六七厘米的高跟鞋,化了我一貫喜歡的偏向歐洲化的濃妝,外頭套了件兒西裝。我能有這些裝備還得謝謝顧泉,當初要不是為了和他一起參加各種宴會,我也不至於買這些東西,買了有六七套,花錢花得我大出血。這種衣服就一件兒都貴的要死!一件看著不怎麼滴西裝六千多,對我來說,著實算貴了。
宋鳴說就知道我能自己搞定,所以找了我當他女伴兒,他可冇心思找個人幫我化妝什麼的,他又不是霸道總裁。我瞅著他暗自腹誹:真夠省的,哎,不得不歎,員工就得這麼用,多省啊!
韓夕的生日宴會排場很大,丫比蘇海東的壽宴排場還大,我自然而然的挽著宋鳴的胳膊,緩緩踏入大廳。
大廳裡有許多人,一個個穿金戴銀的,不像是來參加宴會的,更像是在攀比些什麼,品味好的便是高貴典雅。周圍擺著糕點和酒水,宋鳴放低了聲音同我說:“我先過去一下,你在這兒等我。”
我點點頭,迅速的掃了眼兒附近,看看有什麼吃的,哎,看著這些吃的,我真替一些來比美的姑娘傷心,一個個都是光看不敢吃,吃了若是肚子凸起來了,人家得笑。這些人啊,都是吃的越少越有麵子。
然後看見周家齊迎麵而來,他身邊的女伴兒……不是鬱明珠。
“李雨桐,你來這裡做什麼?”周家齊和他身邊的美女一起走了過來,看見我之後,很是驚訝道。
我攤攤手:“跟我上司來的,我先過去了。”
我一臉公式化笑容,心裡卻很不舒服,說完就越過周家齊走了,其實我也不知道宋鳴去哪兒了,大概是一一挨著去打招呼了,他們這些人不就是的如此嗎,哎,上流社會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誒,這不是李雨桐麼?”我正端著杯酒,忽然從身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我回過頭,是一個看上去極其猥瑣的男人,大約一米七四左右的身高,我穿了高跟鞋麼,他還冇我高。我莫名的看著他,他上下打量著我,笑得色迷迷的:“李雨桐,我知道,聽說你被天齊集團的少東給甩了。”
我冷冷的掃了他一眼,冇有搭理他,結果那個猥瑣男竟然大膽到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無恥的說:“喂,你找到下家冇有,我……”
“先生,請自重。否則彆怪我不客氣了。”光聽這人說話就知道他想做什麼。韓夕是黑道上混的人,來參加她生日宴會的有正兒八經的,也有這種令人惡心的地痞流氓,可謂是魚龍混雜。
猥瑣男聽我這麼一說,頓時惱羞成怒:“你不就是個**麼?靠男人吃飯的,裝什麼清高!”
“先生,請你放開我!”我懶得和他爭辯,反正我的名聲早被毀得徹徹底底了,說了隻怕是越抹越黑。
名聲不好,還遇上那種賤男人,便更是容易吃虧,我越說,他卻抓得越緊怒道:“臭**,我怎麼不自重了,怎麼,被天齊集團的少東包養了一陣子就以為自己多高貴了,一隻雞而已,裝什麼清高!”
砰!我正想揍他,忽然一個酒瓶子敲他腦袋上了,猥瑣男腦門兒上鮮血直流,我顫顫巍巍的回頭,看見周家齊站在我旁邊,麵色如霜的說:“拿開你的狗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