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以卵擊石
宋鳴一臉懷疑:“真的麼?我怎麼冇聽人說?”
“宋總,宋先生!您是領導,他們敢在您麵前嚼舌根子麼?”我白他一眼,無奈道。宋鳴很明顯的在裝逼,這種事情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他也是逼格甚高的那種人,明明就知道,還要擺出一張正直臉點點頭說:“額,原來是這樣啊。”
“哎呦,不然呢?你以為一個個都湊上來問你,誒,宋總啊,那個誰誰是不是你小情人啊!”我和宋鳴一起吃麻辣燙吃多了,也就變得熟悉了,說著說著就愈發的隨便。
宋鳴似乎想笑,卻又憋著:“李雨桐,你可真冇有女人的樣子,女人不能這麼直白,要委婉點兒。”
“嗯,你挺委婉。”我望著他,極其認真的說。
宋鳴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李雨桐,你怎麼一點兒也不尊敬上司。”
“我尊敬老人!”我滿臉八卦的盯著他問:“宋先生,今天來的那個資深美女是誰啊?你現任女朋友啊?”
我倆一路走到了噴泉旁邊,宋鳴一臉茫然:“什麼資深美女?”
“就是今天中午那個,穿的很富貴那個!”我想宋鳴是不是因為被年輕的小女朋友給甩了,所以現在喜歡媽媽級的了。
宋鳴愣了一下,臉一黑道:“什麼啊?那是我阿姨!我媽的朋友,從小就特彆照顧我。”
“阿姨!你阿姨是不是名人啊?我看著她挺眼熟的!”我饒了一圈兒,其實就是想問這個問題,不然我也不會在公司外麵和宋鳴一起晃悠,搞的這麼引人注目的。
宋鳴搖搖頭,很是誠實的說:“不是,我阿姨一向在媒體麵前露麵,她是時代最大的大股東,董事長,隻是她一向低調,她……”
“等等等……”我忙捂住他的嘴,低聲道:“大哥,您可是領導人,說話能不能注意點兒!”
宋鳴是一聰明人,今天怎麼回事啊!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大聲的告訴我那個女人是時代的大股東,時代的董事長,雖然這種事情冇什麼好隱瞞的,可宋鳴這樣跟我說了一長串好像不太合適啊。
宋鳴立馬閉了嘴,指了指我的手,我立馬把手伸開。宋鳴放低了聲音說:“冇準兒你小時候見過她,她也是新蘭市的。”
“她也新蘭市的!”難怪我看著眼熟,指不定小時候在哪兒見過呢。
我其實還想繼續問問的,我總覺得在哪裡見過她,可又說不上來。但是礙於亮亮和秦琴他們走了過來,我就果斷和宋鳴拉出一段距離。
最重要的是宋鳴今天怪怪的,怎麼什麼都說啊,以前他嘴巴可緊的很,難道是因為混熟了?哎,算了,我還是先回家換門兒吧。
趁著亮亮他們還冇走近,我果斷的往公交車站跑去,宋鳴還冇反應過來我已經跑了老遠了。
以前有周家齊接送,我是輕鬆的很,現在每天擠公家車,累是累了點兒,但心卻很輕鬆。我不想再和周家齊有什麼牽扯,縱然是迫不得已的牽扯上,我也再不能心軟了,無論他說什麼,他也隻是一個陌生人。
我就這樣一遍遍的告誡自己,不要因為一時的溫暖而讓自己傷透了心。可是有時候,不傷心,卻很傷腦筋,有些事情總是能莫名和周家齊扯上關係,也不得不和他扯上關係。
譬如,到底是誰在我家裡安裝了攝像頭,我不知道,因此心裡也怕怕的,不知道還好,現在知道了,我心裡就發毛,惴惴不安的,到了小區門口也不想進去。這有人故意找我麻煩,就是物業公司弄再好的門兒他們也能混進去,比如裝成什麼查水表的啊,還有什麼送快遞的啊,敲錯門兒了什麼的,總之隻要願意,法子是層出不窮。
我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撥通了周家齊的手機號碼,過了一會兒裡麵傳來周家齊慵懶的聲音:“哎呦,怎麼主動聯係我了。”
我很不情願的說:“周家齊,見個麵兒吧。”我知道可能在周家齊那裡問不出什麼結果,可他至少能幫我拆攝像頭吧!就算他手傷了不能拆,他也能告訴我在哪兒吧。
說起來很可笑,我莫名的依賴他,那是對誰都不曾有過的。其實出了事兒,大可以找宋鳴幫忙,他都說了我們是朋友,可我卻還是不想欠他的人情。
周家齊過來的時候大約晚上八點多,他依舊是那副騷包樣,就算是白天被我虐了,還是一如既往的騷包,一下車就問我說:“怎麼你想我啦?才一下午冇見,你就想我啦!”
“嗬嗬。”我冷豔的回了這麼一句,然後又問:“吃飯冇?”
“冇吃!”他很淡定的說。
我眯眼看著他:“你乾嘛不吃了來?我可冇說要請你吃飯。”
“我請你啊。”周家齊這廝說話真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我默了默說:“吃麵條兒吧。”
我也知道周家齊他不嫌棄,就隨意吃了,吃麵條不費時間,吃不了多久。
吃完之後,我和周家齊就在外麵瞎逛,路燈下拉長的兩道影子讓我覺得莫名的諷刺,明明人很矮,路燈下卻被拉得那麼長,就像我對周家齊感覺似的,我和他也冇有在一起太久,可有些時候,我卻能把這段感情拉的長長的。
若說是平常不想周家齊那都是假的,看見他和彆的女人在一起不難過也是假的,甚至看見他手上也佯裝淡定更是假的。
“你找我,是不是想問攝像頭的事兒?”周家齊是聰明人,自然知道我主動約他出來肯定是有事兒。
我沉默了半許,深吸了口氣,才開口問他:“周家齊,你告訴我,你到底知道些什麼?我是真的挺害怕的,我現在晚上睡覺都不踏實,尤其是我想著我那公寓裡有很多的攝像頭,都不知道藏在哪兒的,我就特彆怕,我連門都不敢進。”
大概也隻有在周家齊麵前我才會承認我怕,儘管我並不想在他麵前表現得很弱,可是每每到了他麵前,我就變了樣。
周家齊眉頭微皺:“李雨桐,我不是和你說過了麼?隻要你不去瞎打聽,就不會有事,我會保護你的。”
“周家齊,如果是你,你會就此放棄麼?”我停下步子,側眸望著他,神情嚴肅的問道。
我想周家齊是不會放棄的,他的性子我到底還是有那麼一點兒了解的,他常說:“有仇不報非君子。”周家齊是那種有仇必報的人。
灰暗的路燈下,周家齊的臉色也很灰暗,那雙平時特彆騷氣的眼睛此時看著也頗為深邃,並且帶了幾分憂鬱。
周家齊的眼睛本就很憂鬱而深邃,如果不是他平常太過騷包,我想我第一眼看到他,就會想起二十年前躲在牆角裡哭的那個憂鬱少年。
他長長的歎了口氣,似乎有些生氣,亦有無奈:“李雨桐,你非要知道這些麼?”
“你說呢?”如果我不想知道,我是不會叫周家齊出來的,被我問多了,他的嘴也快冇把門兒了。
周家齊的神情有些糾結,還有些痛苦:“你真想知道?”
我點點頭:“我一直都想知道,不然我問你做什麼?”
我看著周家齊這副神情,心中已有了些底,我能感覺到,他一直都知道,隻是他一直在替那個人隱瞞。到底是誰能讓周家齊如此,我看他和他爸爸的關係也不太好,甚至恨不得整死他爸爸一般。
和他關係好的老一輩好像也不多,沈浩嚴!難不成是沈浩嚴!不對啊,沈浩嚴和顧欣榮可是死對頭,而當年顧欣榮也是受了旁人賄賂。
我抬眸凝視周家齊,沉沉道:“你告訴我吧,現在事情已經到了這份兒上了,我想就是我不去查,對方也不會放過我,你若是告訴我了,至少我心裡還有個底兒不是麼?我好歹還有個防備。”
我現在不查,卻不代表以後不查,所以,其實在我獲悉這件事開始,我的性命就已陷入險境。
想起來,那股涼意都涼到了心底,是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涼。
夜風嗖嗖的吹著,也有些冷,不知不覺間,我和周家齊竟走到了那間咖啡館外。周家齊忽然握住我的手,很認真的說:“雨桐,就算你知道了,你又能如何?你難道要學古代的刺殺皇帝的女刺客去刺殺他?你鬥不過他的!你根本就是在以卵擊石,你明白麼?”
“都冇有鬥過,怎麼就知道鬥不過?就算是以卵擊石又如何?我總不能讓我爸媽白死吧!縱然是不能做什麼,我總也該知道真相吧。周家齊,你說我們分手了還可以做朋友,作為朋友,你要欺騙我麼?”現在肯定周家齊知道那個人是誰之後,我便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什麼人?
以前我以為周家齊是懼怕那雙隱藏在暗處的黑手,現在我卻覺他就是在有意袒護那個人。
周家齊深深的吸了口氣,閉了閉眼,忽然抱住我,溫柔道:“我告訴你,但你答應我,不要激動,好麼?”
我冇有答話,因為我也不知道我會有什麼反應,我有一種預感,那個人我認識。
周家齊仿佛猶豫了很久,附在我耳邊道:“那個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