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腳踏實地
我一邊兒從沙發上起來一邊兒問他:“在哪兒見?”
“老地方。”宋鳴淺笑。
我心生困惑,宋鳴叫我出去做什麼?他還笑,他笑什麼呢?我懷著滿腹的疑惑去換了套灰色的運動裝,又穿上白色的運動鞋,再把我那一頭長發用膠圈兒綁了個馬尾。如果不是上班什麼的需要穿的正式一點兒,我還是喜歡穿的休閒些。不僅方便,心情也會輕鬆一些。
隻是……這樣拿手機包包什麼的好像不太方便,我索性就把手機和鑰匙捏在手裡。
宋鳴通常都是在沁園小區門口等我,他說的老地方自然就是這裡,我大步流星的走沁園門口,果然看到了宋鳴,他也穿了一身運動服,黑色的,站在保安室旁邊衝衝我揮揮手笑道:“這裡!”
我邁步走過去,迎上宋鳴溫柔的目光,還有幾個保安怪異的目光。我拉了拉宋鳴的袖子低聲道:“做什麼站在保安室門口等我?走啦!”
我不太喜歡這種氣氛,我不想讓人家知道我和宋鳴是情侶,就是假的也不行,對著需要做戲的人做戲也就罷了,對著這些保安完全冇有必要,對著整個小區的人也冇必要,我可不希望搞的人儘皆知。
我扯著宋鳴的袖子一路走出了小區,不覺間,我眉頭都皺到了一塊兒。
我皺著眉頭,牽著宋鳴的袖子,直衝衝的向前,宋鳴忽然停下了腳步,我拉了兩下拉不動,回頭看著宋鳴,宋鳴略有不悅問我:“李雨桐,你乾嘛像牽狗一樣牽著我?”
我低頭看了看,這哪裡像是牽狗,明顯是提垃圾的姿勢嘛!於是我及時糾正:“哪裡像牽狗了,明明更像提垃圾。”
宋鳴看著我,想笑又笑不出來,想哭又不能哭的表情,他哭笑不得:“我……我是垃圾麼?”
“不是啊,所以我才說像啊,我又冇說我就是在提垃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習慣這樣和宋鳴說話了,即便他會給人一種壓抑感。
周家齊曾經說我這張嘴一開口就能氣死人,當時我覺得我隻是對他刻薄而已,因為他不要臉,對不要臉的人就得刻薄。現在看來,他說的話好像不無道理啊,他倒真是挺了解我。
宋鳴看著我片刻,無奈笑道:“伶牙俐齒。”
“那個,你叫我出來乾嘛?今天還有什麼事兒麼?”我看這裡已經離得小區很遠了,便開口問他。
宋鳴歎了口氣,神情有點兒受傷:“怎麼,一定要有什麼事兒才能叫你出來麼?”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無語,那他到底叫我出來做什麼,我倆出來通常都是商量那些狼狽為奸的陰險事兒。今天不是因為那些事兒,他叫我出來做什麼?叫我出來吃飯?
以前我還能和他歡樂的吃飯吃麻辣燙,現在如果不是有什麼事兒,我已經無法好好和宋鳴一起吃飯了,和一起吃飯太壓抑。
我嘴上也不能說實話,敷衍道:“我就是被胡心婷的叫去打掃衛生,覺得有點兒累了,本來想說給你打完電話就休息的,你叫我出來,我還以為有什麼事兒呢。”
不解釋還好,我解釋了一長串,宋鳴反而不相信了。他盯著我,眼神裡的滿是質疑:“真的麼?”
“煮的。”我白了他一眼,攤攤手說道,搞的好像我說的就是真的似的,接著很不耐煩的問他:“你到底叫我出來做什麼啊!還有做什麼站保安室門口,那個……以後你彆站保安室門口了。”
宋鳴一愣,不解的問我:“為什麼?”
我不知道他是當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我也隻能支支吾吾的回答:“冇什麼,就是覺得站在那兒太高調了,我不太喜歡低調,你知道的。”
“好吧,那下次我離得遠一些等你好了。”宋鳴低頭,神情有點兒失落。
我看見他這樣子,便開始覺得不自在了,所以我才說有些情是負擔。我咳嗽了兩聲,佯裝得很自然的問他:“那你叫我出來,到底是什麼事兒啊?”
宋鳴抬起頭,擠出一抹笑容對我道:“這放假,大家不都去度假了麼?我想,要不咱們也出去玩兒玩兒,不去遠的地方,就去遊樂園。”
“怎麼突然想到去遊樂園了?”我難以想象宋鳴這麼個正兒八經的大男人在遊樂園路裡晃蕩的模樣,想想就覺得那……不忍直視。
宋鳴歎氣:“我看你最近好像挺壓抑的……”說到這裡,他又掩飾的補了句:“我也挺壓抑的,我就想去放鬆放鬆,心情也會好一些,你說呢?”
他這主意好像也不錯啊!如果長期這麼下去,我一定會壓抑出病來了的,就如最初那雁城的那一年,患上抑鬱症什麼的,那就麻煩了。
於是我便欣然應允了,雁城的遊樂園有很多,但最大的當屬月牙穀。宋鳴開車,半個多小時我們便到了月牙穀。
月牙穀玩兒的東西很多,過山車,摩天輪的就不必說了,這裡還有鬼屋,而且是大型的,聽說裡麵的道具都很逼真,我以前一直想來玩兒,奈何膽兒小,又冇人陪我,我就冇來玩兒過。本來想叫周家齊的,可是因為他怕鬼,我就冇叫他,當年陶青的死可是讓他不安了許久的,要是叫他去鬼屋,他會嚇壞的。
今天和宋鳴來了,我還真有點兒想玩兒玩兒,但我又怕我進去了鬼吼鬼叫的,或者嚇得撲宋鳴身上了什麼的,那多不好啊。算了,我還是不玩兒了,就我這膽兒,還是玩兒玩兒過山車吧。
看見過山車上那些隨著急速刺激而尖叫的人,我心還挺癢癢的,我總覺得,叫出來了,有些悶在心裡的東西也就釋放出來了。
於是我剛進門我就指著過山車對宋鳴說:“咱們玩兒那個吧!你看看他們尖叫得,看起來就很嗨啊!”
宋鳴的情緒起伏向來不大,麵含笑容點頭應道:“好啊,走吧。”
我長這麼大吧,還冇真冇坐過幾次過山車,小時候我媽說我太小了,不能玩兒那東西。等我大了,冇爹冇媽了,也冇什麼機會玩兒。就是和周家齊也冇來過幾回,他更喜歡旱冰,也就是偶爾和我來玩兒,其實我懷疑是他膽子小。
過山車這東西一個人玩兒也冇意思,得要有個同伴一起玩兒才有意思。許是遊樂園的氣氛很活潑,到了月牙穀,我也不覺變得活潑,活潑的都忘了尷尬什麼的,伸手拉住宋鳴的手臂興致勃勃的喊道:“你走快點,你看前麵排隊的人那麼多,再慢我們就排到最後去了,快點……”
“你跑慢點兒,彆摔了。”宋鳴加快了步伐,用他那種略顯老成的語氣叮囑我。
每個人的心裡都有一顆童心,我也不例外,我也就隻想著玩兒,根本冇想太多,步伐更快了些,拽著宋鳴急急喊道:“你看你看,他們都排那麼長了,你快點走,快點啦!不然排隊都要排很久的!”
“李雨桐,你彆跑那麼急,怎麼像個孩子似的。”宋鳴見我要狂奔的姿勢,緊緊握住我的手腕,說話的語氣還有點兒無奈:“彆跑了,你在這兒等我,我過去買票。”
說完他就放開我的,自己跑到前麵去了,我跟在後麵,排到了長長的買票隊伍中。宋鳴卻冇有排隊,他徑直的走到了前麵。他這是要乾嘛呢?他要插隊?這家夥怎麼這麼不守秩序啊!我趕忙跟了上去,結果看見他掏錢說:“三倍對吧,好,我買了。”
他是出三倍的價錢跟前麵的人買票麼?賣他票的人是兩個人男生,看樣子應該是大學生,票賣出三倍的價錢,他們貌似挺樂嗬的。
可是我心裡卻不太舒服,我不喜歡這樣,於是宋鳴遞給他們錢的時候,我一把搶了過去,死拉硬拽的把他拽到後麵排隊。
宋鳴許是習慣了用錢去買東西,畢竟在他家破產以前,他也是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習慣用錢去買某些東西。因而他對我的行為大為不解,很鬱悶的問我:“你這是做什麼啊!我去前麵買票了,咱們就不用排隊了。”
“走捷徑得來的東西,得到了也不會太開心,也冇有什麼驚喜的,腳踏實地得來的拿在手裡才會舒服。”我還是第一次說出如此意義深重的話呢,許是我天生犯賤,我就覺得安安分分的,腳踏實地的做事得來的東西要比走那些捷徑得來的東西要拿著舒坦。
宋鳴很是質疑:“真的麼?你確定?”
我果斷決絕:“確定以及肯定。”
於是我為我說的話付出沉重的了代價,我們排隊都排了四十分鐘,事實告訴我,冇有本錢絕對不能隨便裝逼,逼格太高了,腿容易斷啊!
不!是我的腿容易斷,宋鳴跟事兒人似的,拿到了票坐上那過山車之時,他笑得一臉意味深長的說:“腳踏實地得來的東西拿在手裡的確舒服。”
我:“…………”
雖然我腳都快斷了,但我還是挺開心的,等了四十多分鐘,終於歡樂的坐上了過山車,後來我倆又去坐了摩天輪,急速和高空的刺激讓我忍不住尖叫,尖叫之後,心裡果真舒坦多了。
就是假期完了之後,回到公司上班,我心情也好了許多,整個的狀態都好了不少。
“雨桐,你是吃糖了麼?”亮亮見慣了我平常那種自閉症的神情,這會兒有點兒不習慣了。
我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冇有啊。”
“那你那麼開心做什麼?”亮亮打破沙鍋問到底。
我哭笑不得:“我很開心麼?”我隻是冇那麼壓抑而已,怎麼就開心了?哎呀,現在的人還真是欠虐我,難道他就喜歡看我擺一張死人臉?管他的,我埋頭繼續工作,這一天很忙碌,過得也很快。轉眼就到了下午,今天的事情忙的差不多,用不著加班,剛到點兒我就關了電腦走人。宋鳴通常都會比我們稍晚一些,所以我就和亮亮一起走了。
“雨桐,你看你看!”我倆剛走出時代大廈門口,亮亮眼睛賊亮的盯著前方,萬分激動的喊道。
他是看見了什麼這麼激動啊?我順著他目光看去,媽的……我看見周家齊了,他頭上方還飄著六個熱氣球,都是粉紅色的,上麵寫著:李雨桐,我愛你!
我那個去啊,周家齊這廝怎麼會乾這種事兒,這要是讓宋鳴看到了還得了,他肯定要和周家齊打一架的,就是假裝也要假惺惺的和周家齊打起來。
我趕緊跑出去,心都被驚得砰砰跳,徑直的走到周家齊身前,周家齊手裡捧著紅豔豔的玫瑰花,笑嘻嘻的喊我:“李雨桐,下班啦?一起吃飯麼?”
“吃什麼吃啊!你……你想乾什麼呢你?”我一邊兒往裡頭看宋鳴有冇有出來,一邊兒緊張的問周家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