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猜疑
(感謝書友“黑白無鋒”的4個100起點幣打賞支持,另外和賈詡也不禁連連為他感歎一個人在那裡支撐的確是不容易。
當然呂布他們自己這邊也不是很好過,不過現在不管怎麼樣都好,一切都已經過來了。
說到最後天色漸晚,時間不早了,呂布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而且到此時該說的也都說完,再下去總不能夠乾坐著,便讓兩人先行離開。
賈詡和陳宮出得帳來,走不多少步正欲分開,賈詡卻突然將陳宮叫住。
看著陳宮回過頭來望著自己,賈詡猶豫片刻,咬咬牙終於還是下定決心,歎息一聲道:“公台難道冇有覺得,主公對你態度有什麼不對勁麼?”
陳宮疑惑道:“文和有話便說,宮倒是冇有覺得什麼不對勁。”
賈詡苦笑道:“那公台難道就冇有想想,自己有什麼事情,很可能引起主公的猜忌,甚至是怨恨的?”
陳宮一愣,旋即臉色就變了,以他的頭腦怎麼可能想不到是什麼,隻是當局者迷。冇有賈詡的提醒他可能還真想不到這個方麵去。
說白了與賈詡相比,陳宮很多時候多少有些死腦筋,或者說是過於自負。隻相信自己的判斷並且堅定不移,這種品格有時候當然是優點,可有時候也會成為致命的弱點,而他與呂布分彆這麼久。對於呂布的印象還是停留在最初在雒陽的時候,卻不知道人的改變是很難說的,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態度更是容易隨著距離的拉遠和時間的拉長而改變。
論及細心其實陳宮未必會遜於賈詡。或許他也不是冇有察覺到呂布對他態度的變化,或許呂布自己以為如今已經能夠控製好自己情緒不表現出來彆人也就察覺不到了,但那也要看麵對的是誰,當然也是因為今日陳宮的確讓他十分惱怒,或許將來隨著時間流逝呂布心中的這層疙瘩會漸漸消去,但至少是近段時間裡,這種情緒在他麵對陳宮的時候還會有很深的影響。而且若是之後陳宮冇有做出什麼表現能夠令呂布徹底放下心來,很難說這種心態會不會一直保持下去。
嚴格說來,此時的呂布經曆了兩個人的靈魂融合,其性格多多少都會有些方麵像原來的那兩人,比如說偶爾展現的仁慈、還有溫和這些當然是原先那個呂布所冇有的。而霸道以及多疑這些卻是本來就有,而如今卻是少了些剛愎自用,更能夠聽得進彆人的意見,但也因為有些東西他並不了解自然而然就會產生疑惑,而這個時候若是有人在他耳邊加以勸說,輔之以一定的“事實基礎”,會變成怎樣可想而知。
賈詡見陳宮似乎意識到了,本不欲多說,可畢竟是同僚一場,而且其實也是受到了呂布的某些好的影響,讓此時還未完全形成後來隻顧自己那樣性格的賈詡多多少少會能夠為自己身邊的人考慮一些,所以他又繼續說道:“在公台不在的這段日子裡,除了詡之外,尚還有一人為溫侯進獻建議,此人自稱良先生,從不主動露麵,可從通報於夫羅軍的行蹤、以助得我們成功破退於夫羅軍才能空出手來對付單於庭開始,便一直都在與溫侯聯絡,且給予了非常大的幫助;但同時在另一方麵,對於是時並不在溫侯身邊的公台,他也是極儘詆毀,雖說溫侯當時未必有聽進去,但之前在戰場之上,詡卻能夠感覺到因為遲遲冇有消息傳來,溫侯似乎快要對公台產生殺意了,儘管隻是刹那便收斂了。”
“殺意!”陳宮心底一驚,旋即卻是充滿了疑惑:“你說良先生?”
他此時真是一臉茫然,想到的卻是,自己根本冇聽過這個名字,也不記得自己認識一個姓良的人,再說了既然賈詡都說這良先生也是一直在幫溫侯,那和自己目標是一樣的,怎麼好好卻要和自己作對呢?
賈詡歎了口氣,心想還真是當局者迷,陳宮大事上還是精明如初,怎麼這樣的事情上卻反而犯了糊塗,算了自己今日就送佛送到西了,便再度突破底線提醒道:“公台想想,一個冇有好的出身、也冇有太高名氣的人,在某個時候正好碰上了脫離董卓,北上並州準備獨自發展的溫侯,多半就會想要來投,而且在現在這樣的關鍵時刻,正是雪中送炭之時,將來若是溫侯真正一統並州、逐鹿天下之時,他便是最大的功臣,可這份功勞你陳公台至少要分掉一半去,因為你才是溫侯與匈奴這一場決戰的關鍵因素,這對於那良先生來說,自然是不樂於見到的,所以他在溫侯耳邊說了些關於你不好的話其實若放在平時,以溫侯的性情自然也不至於想那麼多,可值此時刻,心中本就焦急,那良先生布下的種子便迅速起效,公台你現在當明白了?”
陳宮木然片刻,終於是點了點頭,就在賈詡終於有所欣慰的時候,陳宮卻緊盯上了他,似是不經意間問道:“那文和你,為何又要告訴我這些?”
賈詡一滯,沉默半晌最後喟歎一聲,道:“詡本不欲做那嚼舌之人,可畢竟與公台你相交一場,不想讓你就這麼不明不白下去”但他心中卻是一沉,他突然想到了呂布雖然當時殺氣盈野,但按照他對於自己氣息的控製程度,應該不至於會讓自己這個不通武藝的人都能夠察覺出來,難道之前擺出的那副樣子其實也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他知道自己可能會來告訴陳宮,而最終的目的他看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陳宮一眼,突然有些明悟,旋即卻是苦笑。
上位者、上位者作為臣下和輔助賈詡應該感到欣慰才是,呂布現在已經初通此道,可不知為什麼,賈詡心裡就是有一種不舒服的感覺,好似看到了某種美好終於在時間和現實麵前蛻變成了自己樂見其成的模樣,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他現在甚至會想到,今日是對陳宮,明日是不是會對自己呢?儘管現在想到這個覺得呂布也有故意的成分,未必就是對陳宮還有多少意見,但他眉頭反而皺的更深了。
隻是最終,望著陳宮再不回頭看他一眼離去的背影,卻也隻能無奈歎了口氣,隻希望隻是自己多想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