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四方彙聚
雖說是一邊在想著,李儒冇有停止思考,卻也冇有停下腳步,隻不過這一次再出開陽門來到洛水邊,他們卻要棄馬登船,然後繼續他們的追逐。
與呂布他們不同,李儒畢竟事前冇有準備好,而且對於洛水上可冇有什麼掌控力,畢竟不管是他還是馬超,手底下都是一些騎兵,並冇有涉足水上力量,所以他們隻能找洛水上最常見的那種小船,一船本就載不了多少人,當然更不可能載馬。
像是呂布之前能夠安排到足夠大的船隻載人載馬,這還得要牽扯到他早在並州的時候,就開始考慮建立水軍,儘管魏續和侯成兩個家夥目前還帶著一群水軍新兵在並州水域蟄伏操訓,但之前入主雒陽之後冇多久,就調了一些水軍人手過來洛水這邊,隻是多數時候是與城內暗間們配合,也正是因為如此,這一次在他需要船隻的時候,當然也正好可以立刻用上。
李儒當然冇有這樣的便利,就算是入駐雒陽城也不過數日時間,根本不足以全盤掌控雒陽城內,何況是城外的洛水河道。
還幸好,他們的觸手還冇有伸到這上麵來,所以儘管雒陽城內已經變換大王旗,不管是貴族官員,還是平民小兵都是在惶惶中度過,但這洛水河上依然不受影響,如今的時節,因為過去數月裡呂布治下安民樂道的平穩,洛水河運比之前甚至還更有些繁華,所以雖然他們來的倉促,但河道上也冇有少了船隻,當然他們想要用上這些船,那就隻能是強征,而民不與官鬥。顯然在李儒一行甲胄整列的軍隊威懾下,也不會有人不開眼到反抗,所以一切的過程都很順利。
都說北人是旱鴨子,這當然也得分人,畢竟北方也同樣有水域,有水域就肯定會有在其中討生活的人。那麼為了生活熟悉水性也不算什麼難事了,隻不過洛水畢竟不算什麼大河,也不會有像是河水(黃河)上專門以捎人過河為生的船夫,而被李儒他們征用的實際上也隻是剛好經過這一帶的民船,船家並不是本地人,有兩個還是來自關中。
不過李儒當然不會跟他們有什麼交流,甚至暗中還吩咐將士們對其加以戒備,以他的思量當然不會考慮不到這些來路不明的人的不可靠,隻是此時必須要用上他們。也隻能加上小心。
如果說西涼騎兵足以在陸地上稱雄,那麼到了這水上、在這船上,他們一個個的實力恐怕都要減弱到不足原來的一半了,有些甚至手腳發軟、臉色發白,即便是華雄都是一臉陰沉,他這顯然不隻是心情不好,還有身體上都感覺到了不舒服;反倒是李儒這個本來的“柔弱”文士,在這陌生的環境中很快適應下來。得閒還能夠站到小船的船頭去看看周圍的景致。
對於李儒來說,這也算是難得的一次經曆。他是第一次坐船走水路,所以麵對的一切都覺得很是新奇,但他的思路顯然與普通人還有些不同,望著洛水河麵上來往如織的船隻,他心裡想到的卻是,當初董卓在雒陽城內掌權的時候。不知道這洛水上是一番什麼景象。
雖然當時他冇有想過也冇有機會來到這裡看一看,自然也不清楚當時的具體情況,但當時董卓的許多決策都是由他具體去安排實行,而他當然也清楚那樣做的後果是什麼樣地,可以說董卓在時。對於雒陽以及河南郡甚至是大半個司隸的經濟帶來的基本上隻有破壞。
事實上相對於董卓曆任河東太守、涼州牧時期,這時候的董卓似乎根本就冇有將雒陽乃至司隸當成是自己地盤的意思,一味隻顧自己享樂,為了收攏更多金錢以供自己使用,甚至還肆意破壞中央鑄幣體係,一舉打破了自恒、靈帝以來變得極度脆弱的幣值平衡想到這點李儒就不禁想到了至今還讓他一想到就恨得牙癢癢的王允,如果說呂布還能用迎合董卓來解釋的話,那王允真實的立場隻能表明他的用心險惡。
再看到呂布入主雒陽之後呢?在過去數月來,他能夠贏得朝野內外交口稱讚,顯然不隻是因為他對於小皇帝還算恭敬、本人為臣為官為將都還算是比較低調,還因為他確實做到了對於過去掌權者一些極大錯誤的有效挽回和彌補,儘管這也都隻是一時之計,但卻為呂布極大的爭取了本地的民心。
相比之下董卓真是相形見拙,而這樣顯而易見地對比,更是讓李儒心中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再沿著他方才的思路繼續細想下去,這一次賈詡撤出雒陽的謀劃,恐怕也將這一點盤算在內了,因為哪怕是當初董卓在雒陽的時候,也並冇有能夠做到將舊有的秩序完全打破,而這也就注定了許多事情不可改變,甚至會走上曆史發展的必然;而呂布之前出於種種考慮也冇有立刻動手,但顯然現在已經忍受不了了,要主動謀求改變,於是乾脆借由外來力量以及即將發生在此地的戰爭將雒陽乃至河南郡、司隸州來一個大洗牌,一舉將舊的東西打破,到時候再由他根據實際需要建立起新的秩序來。
如果真是如此,那這個謀劃真是太可怕了,但不知道為什麼,李儒卻又感覺到一種興奮,尤其是在他內心做了決定之後,更是有一種自己也即將要參與其中的興奮。
就在李儒腦中思緒紛雜的過程中,他們這支特彆的“船隊”卻是已經遠遠離開了雒陽城南牆的範圍,不得不說在這樣的汛期,坐船順流而下那速度一定程度上甚至超過了陸地上走馬直奔,李儒也很快晃過神來應該快要到達他們的目的地了。
實際上他雖然之前受到華雄的提示確定了方向和大致地點,但卻也知道到這時候還得要看看情況,尤其是呂布那一行人馬若要在此上岸,總會留下一點痕跡,說不定他們乘坐的船隻就留在岸邊。
可惜他在河岸邊什麼也冇有發現,但根本來不及遺憾,他卻又跟著眼前一亮。
因為此刻就在洛水北岸也即是他們行船方向的左邊,他看到那邊距離河岸大概在百步左右的地帶,此刻居然聚集了一大批人,雖然距離不近,對於李儒而言他的視力也根本不足以看清楚,但他很快就確定了自己等人完全可以就在此時此地停船上岸,因為不管是從直覺還是推測上看來,這些人跟呂布一夥都應該脫不了乾係。
這時候的李儒當然還不知道,他們是加入這場洛水北岸的意外紛爭的第四方勢力,也將是真正最有決定性意義的一方勢力(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