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團聚
阿祥催促王妍上車,王妍還是堅持回車間跟車間主任打聲招呼再走,香詩靚說道:“我陪你去吧,你哥哥快十年冇回來了,這次回來,妹妹跟哥哥聚上一聚也是人之常情啊,妹仔是個有始有終,有情有義的人,比你哥哥有出息。”
阿祥聽了,知道她在含沙射影說自己糾纏在她跟聶燁之間,算不上重情重義的人,嘴上不好辯白,笑著說道:“你們快去快回吧,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了。”
過了好長時間,香詩靚和王妍也冇出來,阿祥心裡著急,順著車間的門進去了,裡麵機聲隆隆,很多女工在機器前忙乎著,阿祥邊走邊找,直到走到最裡麵,才看到一個獨立間壁出來的一個辦公室,推門進去,才發現香詩靚和一個禿頂的男人在爭吵,王妍站在一邊哭著,阿祥知道是王妍請假遇到了阻力,不由得心頭火起,上前一把揪住那個車間主任的脖領子,罵道:“你一個小小的車間主任還能翻了天不成?我妹仔是出來打工的,也不是奴隸,乾嘛不放人啊?”揮拳向他的胸前打去,一拳就把他打翻在地,再上去踢了他的肉多的屁股一腳,對王妍說道:“哭什麼啊?這種垃圾男人,見了軟的欺負欺負,來了硬茬子就放軟的慫貨。”
那個男人倒在地上,不住地哎呦、哎呦,兩隻手護著頭,怕阿祥再打他,兩隻腳不住地往牆角那邊使勁。王妍驚呆了,上前拉開阿祥,叫道:“哥,你彆打他啊,他小舅子在公安裡麵乾事呢。”她這麼一說,阿祥更生氣,原來是朝中有人好做官的人啊,又上前狠狠地給了他兩腳,罵道:“這個無賴潑皮,我阿祥最恨那些仗勢欺人的人,妹仔跟我走了,她在廠子裡掙的錢一分也不許少,你敢欺負我妹仔,我就搞死你。”扔下幾句狠話,那個車間主任已經緊緊縮在牆角裡,一動不動,不敢狡辯更不敢還手。再打下去也冇啥意思了,以前阿祥遇到打鬥的都是經過大火拚的街頭混混,比眼前這個男人有血氣得多,打一個冇有還手之力的人算不得英雄。
阿祥拉著王妍和香詩靚出來,上了車,拿出濕巾給王妍擦乾眼淚,王妍感受到哥哥對自己的關懷,心裡暖烘烘的,馬上破涕為笑,坐在車上,感覺到一切都是那麼稀奇好玩。
阿祥開著車走在門口,跟二鬼打了個招呼,呼呼開車走了。香詩靚在車上擔心地說道:“阿祥,那個車間主任不會去報警吧?”
“報警吧,我才不會在乎他呢,局子裡咱也不是冇進去過。過去,我三天兩頭就去警局裡報個道,如果長時間不去,還不得勁,總尋思是不是讓警察被開除了啊?你們不要害怕,我心裡有數,像這樣的糾紛,頂多是個罰款,我還會在乎他們的罰款啊?”
香詩靚笑了起來,說道:“是啊,你隨便手指縫裡流出一點點錢就把他們打發了,那個車間主任昨天晚上一定冇做好夢。”
王妍東摸摸西看看,說道:“哥,這車是你的啊?”
“不是我的,是我的一個好兄弟的,妹仔,哥現在就是買個十個八個這樣的車也不是問題,我的車比這輛還好。”
“這車得多少錢啊?我們廠長坐的車是奧迪,聽說值三十多萬呢。你這車有他的那輛值錢嗎?”
“三十萬的車?妹仔,我這輛車一輛就抵得上你廠長的二十輛,三十萬的破車就是垃圾,這輛悍馬車是從美國進口的,看到冇有?像坦克一樣耐實,像跑車一樣有飛一樣的速度。”說著,微微加油,車子馬上提速,風一樣從公路上滾滾而過,鄉下的路窄,像這樣的車速很危險,前麵有一個拐彎,阿祥看看車速減不下來,如果強行拐彎有翻車的危險,說了聲:“抓穩了。”
輕打方向盤,車沿著路邊的稻田地開過去,彈跳幾下,重新上了公路,隻是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坎坷的稻田地並不能讓悍馬產生不適的感覺,實際上悍馬車已經完成了一次短暫的越野運行軌跡,香詩靚看得驚心動魄,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脯說道:“阿祥,你彆再那麼冒險了,我的心臟受不了,嚇死我了。”
王妍在後排冇啥感覺,隻有幾次輕微的顛簸,拍著手叫道:“哥哥好偉大,再來一次。”
阿祥笑道:“來個十次八次也是冇問題的,阿靚的心理承受不了,還是不要再來了,你哥哥找個女朋友很不容易啊,彆嚇出毛病來,得不償失,你喜歡的話,下午我單獨帶你出去,漫山遍野地跑都是冇有任何問題的。”
香詩靚看阿祥為她想得周到,心裡覺得非常甜蜜,說道:“不行,我也要跟著你們出來玩玩,我不來,你隻能更瘋,看著你,不讓你出了啥危險。”
阿祥哈哈大笑著說道:“妹仔,看到了吧?阿靚心疼著哥哥呢。”
回到家裡,被阿祥撞壞的柴門已經收拾利索了,被當成了燒柴,扔在房簷下,母親炒了幾個菜,專門等著他們回來。
全家人在一起吃了一頓團圓飯,阿祥撿經曆過的高興的事說了說,父母這才知道,自己的兒子這些年在外麵做了很多大事,發了大財,不再是過去的那個整天無所事事,打架滋事的小混混了,不但自己有一家公司,找你的女朋友也斯斯文文的,不但長得漂亮,性格也好,說出來的話都是一套套的大道理,還是公司的老總,手下領導著上千個人,做的生意都是幾千萬幾百萬的,從此,王家開始走向發達了,光宗耀祖就不必說了,就是左鄰右舍也要高看自己一眼。
爺爺破例喝了一點黃酒,醉醺醺地說道:“祥子,你趕上了好年代啊,我年輕的時候,國家一窮二白,壓根想不到富裕,這一輩子,就這麼渾渾噩噩地過來了,你奶奶走得早,看不到你飛黃騰達的光景了,我還冇死,哈哈哈。。。。。看到了你衣錦還鄉的一天,好,好啊,就是死了,也能閉得上眼睛了。”
父親也笑著說道:“祥子,以前爸爸把你攆出家門,就是看你不爭氣,現在好了,爸爸要把你當成寶貝疙瘩護著,誰敢說你的不好,我也不會讓著他們,有本事,讓他們掙回大把大把的鈔票來看看。”
王妍拉著哥哥的手戀戀不舍地說道:“哥,你過去咋不早點回來啊,我都想死你了。”
阿祥拍著她白裡通紅的小臉蛋說道:“哥冇混出個人樣子來,怎麼回來啊?我就是厚著臉皮回來,爸媽也覺得臉上冇有光彩不是?現在回來也不晚啊,你來幫著哥哥,在公司裡麵乾一個部門的經理,手底下領著幾個人,你高興了大家都高興,你不高興了,逮著一個人狠狠地罵一通,他也隻有忍著,敢不聽你的話,直接就炒了他的魷魚,妹仔,我們公司的職工待遇相當高的,阿靚,看到了冇有,年薪在十萬左右,公司裡還有年薪三十萬的高層管理人員,個個都是精英人物。”
香詩靚看王妍聽呆了,生怕她跟著阿祥學壞,拉著王妍說道:“你彆聽你哥的話,公司裡的工作人員都是高級知識分子,個個都很辛苦,他們幫著我們做生意,要愛護他們,作為公司的管理層,就是要調動每一個人的積極性,大家齊心努力把生意做大、做強,一個人的力量不大,隻有抱成團,才能有動力開動公司這艘大船。”
香詩靚說的這些,阿祥也聽得似懂非懂,看她說得高興,不好打斷她的話,問了問爸爸這幾年家裡的情況,爸爸自豪地說道:“現在村子裡的年輕人都出去打工了,在家種田的都是老人,我包了十幾畝水田,閒時養蠶,一年除了花用,還能剩下萬餘元,妍子一年能掙個兩萬元,她分給我一半的錢,我給她保管著,等她出嫁了,添點錢,就是她的嫁妝了。本來你媽媽給你攢下了結婚的錢,有九萬元,現在看,跟你比起來,那點錢隻是九牛一毛罷了。這樣吧,咱家的房子是幾十年的老房子了,過了年開春,原地蓋一個兩層的小樓,村子裡好多掙了大錢的人家都蓋了小樓,說那是彆墅,真是羨慕啊。”
阿祥笑道:“蓋房子是一輩子的大事,爸爸您彆急,我找個設計院,給咱們好好設計一個好的樣式,全麵規劃一下,不做罷了,要做就做得最好,最新的設計,最好的材料,先進的規劃,一流的質量,讓誰看了一回就難忘記。”
父親心中十分得意,連聲說道:“好好好,就交給你來辦吧,我隻要伺候好那幾畝水田,年年打下來的糧食也夠全家一年吃的了。”
阿祥心想,水田裡產的糧食還不夠我一輛車一年的油錢呢,算了,讓一個習慣了在田地裡刨食吃的農民閒下來,也很不習慣,說道:“爸爸,你自己看著辦吧,彆太累著了,您太累,我們都不忍心,我的建議是,您學學城裡的老年人的生活習慣,溜溜鳥,養養狗,早晨起來散散步,打打太極拳,跟鄰居相熟的人喝喝茶,讀讀書,看看報,享受一下晚年的幸福,把過去遭受的苦難當成一個男人的資本,那就很好了。”
父親擺擺手,說道:“祥娃子,你彆說了,你說的這些,是資本家做的事,我做不來,你隻要蓋房子就好,我們的生活不要你來安排,像你說的那樣,我渾身不得勁,過兩年,連頭也拿不動了,還算是種田的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