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招聘

成子開車來到了沿江開發區辦公大樓，車停靠在對麵街道的馬路邊，跟哈皮爾說了幾句話，就獨自下了車。

飛快地挪動著笨拙的身體，左右看了看，穿過斑馬線，腋下夾著那款LV的包包，來到五樓，找到主任室，辦公室的門是關著的，成子看了看走廊裡冇有其他人，試著推了推門，門是虛掩著的，無聲地開了，先是探進一個圓圓的腦袋，冇看到人，接著是肩膀，看遍了辦公室，裡麵冇有人，成子索性大大方方進來了，這間辦公室很闊綽，大概有70坪的樣子，大大的辦公桌，靠背高高的真皮椅子，沿牆整整齊齊地擺放著精裝的書籍，靠窗有兩盆泰國的盆景，茶幾上擺放著銅鑄的八駿圖的雕像，牆壁的空白處掛著齊白石的梅蘭竹菊條屏，看上去這不是一個官員的辦公室，倒像是藝術家的創作室。

成子毫不客氣地往椅子上一坐，閉著眼睛默默地享受一下當官的威風，暗想，會不會有人進來把我當成了主任呢？心裡覺得很好笑，猛然聽到屋裡有細細碎碎的呻吟聲，疑惑地循聲找去，在牆角發現了一扇門，看來，那間屋子裡有人，走過去，細聽，聲音大了一些，他把耳朵放在門上，聽上去，像是一個女人的叫聲，心裡豁然明白了，這個主任，大白天的就不乾好事，有心想擂門，轉念一想，自己還不知道主任的脾氣，彆去壞了人家的好事，於是，安心坐在椅子裡，四周靜悄悄的，像是一片死寂的空地，他坐著坐著就睡著了。

半晌，那裡麵的門開了，出來一個妖豔的年輕女子，一邊走一邊整理著衣服，臉上還有淡淡的紅暈，看到了坐在椅子裡昏睡的成子，臉上浮現出惱怒的神色，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蹬蹬蹬走了出去。禿頂的主任這才施施然，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從裡麵出來了，看到坐在自己的椅子裡的成子，滿足感換做了震怒，大喝一聲：“你是誰？怎麼把這裡當成你的家了？”

喝聲像震雷一樣，成子冇有防備，直溜一下，嚇得從椅子上滑下來，坐在地毯上，朦朦朧朧睜開眼睛，看到了相片中的男人，眼睛瞪得比平時大了一倍，像是要從胖胖的臉上鼓出來一樣，惡狠狠地看著自己。他心裡吃了一驚，很快就恢複了鎮定，爬起來，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冇好氣地說道：“你吼什麼吼啊？那女的呢？咦，走掉啦？”

“什麼女人，你他，媽的是誰？是誰讓你來的？”主任看上去有點氣急敗壞地說道。

成子拿手扇了扇眼前，說道：“你能不能小點聲，你的口臭好重啊。”

主任看成子毫不懼怕，很快冷靜下來，轉身把門鎖上了，這才放緩了語氣說道：“你是誰啊？誰讓你來的？”

成子冇理會他，自顧自地拿起桌子上的南京香煙，抽出一根，叼在嘴上，然後指了指香煙，那意思，就是讓主任給他點煙。主任看到這種情況，成子得意洋洋的表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拿出打火機給成子點上香煙，成子吸了一口煙，咳嗽了幾聲，一看就是一個吸煙的生手，他不是擺譜，純粹是給主任一個信號，讓他知道自己可不是來求他辦事的，而是來找麻煩的。

成子慢慢吸著煙，看著主任，把他看得心裡發毛，主任沉住了氣，成子不說話，他也不說話，屋子裡的空氣頓時變得很壓抑。

香煙吸到一半，成子把手包裡的照片拿出來，扔到桌子上，冇說話。主任拿起了相片，不由得罵了一聲：“操，這是誰在害我啊？”

成子把香煙狠狠地往桌子上按滅了，說道：“少廢話，認賬不？不認賬的話，我給你找一個讓你抖摟抖摟的地方去。”

主任忍了忍氣，小心地說道：“請問，您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會有這些照片的？”

“比這些還讓你害怕的照片還有呢。我來隻是給你捎個話兒，你隻要聽我的，你我都平安無事，如果你敢來個魚死網破，我保證讓你玉石俱焚。”他不會使用成語，好不容易學了兩句，也使用得不倫不類的，不過，主任的心裡明白，成子這是在警告自己，聽到成子並不打算告發自己，穩了穩神，說道：“有什麼吩咐，請說吧。”

成子點點頭，說道：“祥成公司準備在王家灘，就是煉油廠右麵的空地建一個工廠，你說說吧，需要多少錢？”

主任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瘋啦？那塊地至少值千八百萬，你想用這幾張照片換？”

成子擺擺手，說道：“地，我們照樣出錢買下來，不過，你按平價出售給我們，照片，你拿去吧，留一個紀念，底片，你想也彆想，怎麼樣？這個交易很公平吧？”

主任暗暗罵道，公平個屁，在你這裡做生意還有公平的？隻得無奈地說道：“好吧，那塊空地有40多畝，你想全要了嗎？”

成子點點頭說道：“對，全要了，你現在劃給我，馬上你的賬戶上就劃賬給你。”

主任擰著下巴，在屋子裡走了兩圈，說道：“我可以把價錢壓到最低點，你隻要把底片全部還給我，而且以後，隻要涉及到你的事，我全力給你辦，你看如何？”

成子歎氣說道：“現在，你就是我手裡的開路先鋒，還是一把萬能鑰匙，你說說，這樣好的機遇，我怎麼可能隻使用一次呢？嗬嗬嗬。。。。。。你彆想那麼多了，隻要你乖乖的，我保證你可以高枕無憂。”

主任砸吧砸吧嘴，說道：“好吧，把您的電話留下，三天內，我辦好手續，你交錢吧。”停了停，說道：“兄弟，你來了，我請客，今天中午在銀河酒樓，菜你隨意點，完了，咱們再去豪富玩一玩，洗洗桑拿，怎麼樣？咱們交一個朋友吧？”說完，很是期待地看著成子。

成子搖頭晃腦地敲了敲桌子，說道：“你的算盤打得挺好，呱呱響，不過，我們不是一條道上走的人，你還是當你的官吧，我呢？一介平民，怕是高攀不起啊，好了，今天再冇啥事了，你的心，可以放到肚子裡了，我走了，不過，我警告你啊，彆想著背後搞小動作，我的弟兄們多著呢，如果我有啥閃失，你就等著一塊跟我陪葬吧。”

“不敢，不敢。”主任點頭哈腰地把成子恭送出來，成子擺擺手說道：“彆送啦，我大哥隻需要少說話，多辦事的人，你隻要做好你的本分就可以了。”

成子大搖大擺地在主任要冒火的眼睛的注視下離開了開發區，到了大街上，伸手攔了一輛的士，向前開去，哈皮爾一直等成子走得冇影了，看看開發區的大門口，冇有啥異常的情況，這才發動車，回到了公司。

下午，哈皮爾回到上海，向阿祥複命，阿祥很高興，說道：“好，你們兩個做得很好，我要的就是這種效果，要不然，咱冇權冇勢冇背景，誰願意搭理啊，你就在上海安心陪著依朵吧，我跟詩靚回去，既然地皮拿下來了，廠房啥的也快要動工了，聯係一下開發商，儘早讓工地開工吧。”

過了幾天，北京的鮑鐵說，聯係到姚連成了，姚已經答應了跟祥成公司合作的事。阿祥讓他儘快安排時間，讓姚連成來南京一次，當麵商談公司的發展，並許諾給姚連成一個公司顧問的頭銜，算是公司裡非正式的一個員工，享受正式職工的待遇。他深知現在人才難求的道理，有了中科院的高手坐鎮，相信好產品可以源源不斷地生產出來了。

香詩靚和賀風忙著組建公司的行政人員，三天以後，招聘工作在祥成公司的會議室裡進行，阿祥跟香詩靚和聶燁、王妍四個人坐在辦公桌的後麵，感慨地對她們說道：“著還不到一年的時間，我就從一個被招聘的人變成了招聘彆人的人，唉，能有今天的成就，離不開你們兩個人的幫助啊，我一個冇文化，冇資曆的人，如何能指揮動那些名牌大學的高材生？”

聶燁笑道：“你也彆妄自菲薄了，在咱們幾個人裡麵啊，你的水平是最高的，凡是涉及到關鍵的事，都離不開你的影子。男人嘛，就是要做大事的，那些小事，才需要人才來做，你隻需要對公司的發展做出決定權就可以了。”

香詩靚接口說道：“我早就知道，隻有老公才是最棒的。”

阿祥笑了笑，摸摸頭，說道：“我咋就冇有覺得像你們說得那麼好呢？”

王妍舞弄著手中的簽字筆說道：“哥，嫂子們說你行，你就行，你行不行，她們最有數的了。”

阿祥笑道：“妹仔，男人哪裡有不行的道理？不行也要說行啊，從這一點看來，男人天生就是撒謊的高手。”王妍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變得紅撲撲地說道：“哥就冇有好話，嫂子，哥他欺負我。”撒嬌地拉著聶燁的手臂，晃了晃，聶燁笑道：“你哥就是那個德行，不流氓不說話，慢慢地你習慣就好了，現在我對他，基本上可以做到無視了。”

香詩靚咯咯笑道：“嗯，是啊，等你習慣就好了，我們可是天天受儘他的蹂躪了。”

到了時間，外麵的賀風引導著招聘的人進來了，第一個是一個很陽光的男生，手裡拿著公司的招聘廣告和履曆進來了，阿祥指了指辦公桌對麵的椅子，對他說道：“請坐吧，我們冇有筆試，因為我們公司需要的是不拘一格的人才，隻有麵試和口試，這樣，麵試和口試就並在一起進行了。給你的考題是，如果你現在有一百萬的資金，你打算怎麼做，才能讓公司獲得最高的利益？”

那個男生有點緊張，說道：“如果單純有資金而冇有項目的話，我還是主張炒股，在股市上獲利是最快的，也是最隱蔽的手段，其次，我選擇開發樓盤，用一百萬才開發房地產也許不夠，隻不過，隻要好好利用好這一百萬的話，從銀行裡貸出五千萬，那就可以大膽開發房地產了，隻要高樓平地起，樓房是不愁賣不出去的。”

阿祥聽了點頭微笑，聶燁斜眼看了看這個誇誇其談的年輕人，說道：“你如何操作，才能讓一百萬變成五千萬？”

那個男生很自信地說道：“這就是資金效應，具體的方法我不會說的，這是商業秘密，不過，我有信心從銀行裡麵貸出五千萬的項目資金的。”

香詩靚在手下的紙上寫了幾個字，說道：“把你的履曆拿來，放在這裡吧，出去的時候喊下一個人來，如果，我們認可了你的能力，會在三天內通知你的。”這是招聘的行話，也是一個必要的程序，每個公司都希望招到最好的人才，而最好的人才也希望找到最好的公司，公司的前景好，就意味著自己的職業有更好的發展前途，凡是招人的公司都要在幾百個、甚至是上千人的求招者中間選拔認為是對公司有利的人才，事實上，真正的人才很少，應聘者遠遠大過受聘者。

第二個人還是一個戴眼鏡的男生，這次是香詩靚提問的，她說道：“當你看到公司裡人浮於事的話，你作為公司的一員，準備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眼鏡男推了推眼鏡，說道：“如果我隻是一名普通的員工，我會按時把自己的工作乾完以後，積極向公司的上層反應這個問題的，並且會積極向上層拿出解決問題的計劃。”

香詩靚笑道：“按你的經驗和見識，你準備如何處理這個問題？”

眼鏡男說道：“第一是加大每個人的工作量，其次是把每個人的責任落實到個人的頭上，讓每個員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聶燁依然要回了他的資曆表，對他說以後再聯係的話。等他走了以後，阿祥說道：“現代公司的管理，本來就是把責任落實到個人的頭上，還用得著他說啊？再說了，一個員工，乾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是一個不可違反的原則，彆人做完了自己的工作，聊聊天，吃點零食，也是有情可原的，如果，一個人天天盯著這些事，那麼他的工作就是看彆人的臉色行事嗎？”

聶燁白了他一眼，說道：“你閉嘴吧，有你以後發言的時候，在公司的具體管理上，你還是少說話的為好。”

阿祥重重把手中的文件一摔，說道：“那好，你們繼續吧，我保持沉默。”

第三個人進來的還是一個文文弱弱的男生，阿祥再也忍不住了，說道：“難道現在都是男生的天下了嗎？女生那裡去了？”

香詩靚再也忍受不住了，說道：“你要是想看女人，就到電影公司和演唱公司吧，我們要的是人才，而不是一個花瓶的公司。”

阿祥站起來，說道：“那好，你們在這裡繼續招聘，我去隔壁招聘信息部的人。”

來到了隔壁，是成子和哈皮爾在這裡，成子的屬下原本有幾十號人馬，阿祥偏偏就讓他搞一個招聘大會，讓他重新為了信息部招人，成子找不到可以幫助自己的人，阿祥說，哈皮爾有經驗，就把他從上海調來，參加信息部的人才選拔。

到了隔壁，阿祥才看到，這裡的人跟聶燁那邊的人有迥然不同的景象，原來，信息部招的人不重視學曆和學識，隻要求頭腦靈活，見多識廣，經曆豐富的人，這樣的條件簡直就是為街裡的混混量身打造的，因此，有厭倦的江湖生活的街裡的混混，都來到公司應聘，希望從此脫下混混的外皮，穿上白領的服裝，成為城市裡正式的一名朝九晚五的白領。

阿祥過來的時候，成子正在問眼前的一個穿著花花綠綠的小青年：“你家裡有什麼人啊？你的女朋友是做什麼的？”

那個小青年說道：“我家裡有什麼人跟你有關係嗎？我女朋友是做什麼的。跟我將來的工作有什麼必然的聯係嗎？先生，你的問話好奇怪啊，你不是招人，而是來做戶口調查的吧？什麼時候公司兼做了公安的活計了？”

成子惱羞成怒地拍了拍桌子說道：“我問什麼你就直接回答什麼，哪裡來的那麼多的廢話？”

小青年搭起二郎腿，很瀟灑地說道：“看看，現在的公司，就是這樣的，不管是阿貓阿狗都能拉來當成是考試的，那我問問你啊，你有幾年的社會經驗？你以前是跟哪個大哥的啊？你可以出去訪一訪，我小神仙是讓人嚇大的不成？”

這話說的，不但成子很難回答，就是剛剛進來的阿祥也皺了皺眉頭，這些街上的小混混，過慣了無拘無束的日子，的確是不好管理，如果不能在話語上占上風，那就會被他們一輩子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