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迷藥
阿祥順著黃國新的話說到:“想不到二哥早年也吃了不少的苦頭啊,我真該向二哥好好學習學習,都說,早年不吃苦,晚年不享福,這話我覺得就是為二哥量身定做的。”
黃國新得意地說到:“那裡,那裡,你這個人我看不錯,頭腦靈活,還能不固執己見,是個人才啊,可惜,你喜歡做生意,如果走仕途的話,還能有更大的發展,怎麼樣?有冇有興趣到海關來分一杯羹?”
阿祥心說,這都哪兒跟哪兒呀?我是一個生意人,公務員再好,我冇興趣啊,再說了,我去乾嘛啊?一個月幾兩銀子,夠我開車的油錢的吧?黃國新是不是那我在開涮啊?連忙擺手,說道:“二哥,您的話題遠了,等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再說找一份職業穩穩當當乾到退休吧,現在,我真的冇興趣去上班啊。”
黃國新很自得地說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一個安分的主兒,好吧,我打一個電話,叫我的朋友過來,你們談談,有生意做,固然好,冇生意做,我也冇辦法啊。”
他站起來,到外麵打電話去了。阿祥坐在裡麵,暗想,這就是官員啊,剛才說我是個人才,轉眼就說我不是一個安分的主兒,我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現在我自己有迷糊了,反正是好是壞,由得你來說吧,好人壞人都不是我說了算的。
時間不大,黃國新滿臉不高興地回來了,嘴裡說道:“真他媽的不識抬舉,說有很重要的事,要等一等,我向來都是那種讓彆人等我的人,啥時候我等過彆人啊,看來,這個小子,越來越囂張了,不就是有個賣方便麵的老爹嗎?牛啥牛啊?兩天不摔打摔打,他就敢給我上房揭瓦,你說句話吧,等還是不等?”
阿祥馬上明白,黃國新剛才出去是給李可柄打電話了,可能李可柄有事,讓黃國新等他一會兒,這黃國新馬上就翻臉了,黃國新的話讓阿祥的心裡有些疑惑,按他的分析,兩個人在一起做了那麼久的見不得人的事,言行上應該有一個默契呀,他在黃國新麵前還是一個外人,黃國新在他跟前這麼罵李可柄,是啥意思?自己難道真的要表態嗎?黃國新真的需要自己來表態嗎?
阿祥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了,見黃國新等著自己表態,隻得說道:“二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隻要是等朋友,等多久,我都會等下去的。”
黃國新哈哈大笑,伸出右手,重重拍了一下阿祥的肩膀,說道:“好,對我的脾氣,我也是一個心直口快的人,說得好啊,可惜冇有酒,如若不然,我們真該喝一杯,說得好啊,隻要是朋友,就值得我們等他一輩子的。老弟,不如我們找一家酒樓,好好喝上一杯?”
阿祥連忙說道:“是的,是的,應該如此,二哥,你瞧瞧我,都是我考慮不周啊,弄什麼風雅,其實今晚應該請二哥到酒店吃飯的,我以為初次跟二哥一起,見麵就吃飯哪不太好,就出來喝茶,其實,我還是希望在一起吃吃飯喝喝酒的。”
兩個人說說笑笑從包間出來了,阿祥開著車,拉著黃國新到了附近的九霄大酒店,這是一家有上百年曆史的酒店了,以前因為國家政治的原因,停業了半個世紀,現在重新開張,依舊有很多人慕名而來,在這家酒店回味一下曆史的滄桑和回憶的沉重。
到了九霄酒店,黃國新直奔17樓,原來,他在這家酒店有一個專門的包廂,阿祥心裡驚歎道,光是這個包廂一年的費用就不止一棟房子吧?剛才還說,是一個小公務員而已,一個人難道真的不必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嗎?他也不點破黃國新虛假的謊話,也許,在這些整天花天酒地的公子哥看來,說謊,本身就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情吧?
阿祥跟黃國新分彆坐下,黃國新說道:“這裡是我的地盤,我是主人,你來了就是客人,所謂的客隨主便,你點菜,我請客,這是規矩,你彆跟我爭啊,你跟我爭,我跟你惱。”
阿祥一看他如此堅決,隻好笑道:“好啊,二哥,我就知道你是一個爽快的人,剛剛喝了我的茶,你心裡過意不去吧?那好,我不跟你客氣,也不會客氣,我點一個菜,你點一個菜,咱們兩個菜應該夠吃了吧?”
黃國新哈哈大笑,說道:“我從十年前下飯店就壓根冇吃過兩個菜的飯,好了,你也彆謙虛了,你點兩個菜,我點兩個菜,咱們湊一個四平八穩,等我的朋友來了,他點兩個,那就是六六大順了,好不好?”
阿祥豎起大拇指,說道:“二哥是久經酒林的人,說話真的是有水平,說啥都有一套理論,好,咱們就一個人點兩道菜,吃飯吃菜不是主要的,主要是朋友們都高高興興才是王道。”
阿祥跟身邊的服務員說了兩道菜,分彆是清蒸甲魚,醬醋排骨,黃國新看他點的菜,哈哈一笑,說道:“兄弟,你點菜的水平有待長進啊,看看我點的。”他看也冇看菜單,張嘴說道:“來一個請君入甕,一個狼心狗肺。”阿祥第一次聽說還有這樣的菜單,說道:“二哥,飯店的菜都是弄一些噱頭出來,你這兩道菜,可有什麼講究?”
黃國新使勁往後背的椅子上靠了靠,似乎想找一個依賴的地方,才說道:“有講究啊,我那個朋友這麼久也不來,是狼心狗肺不是?至於請君入甕,你稍後便知。我這都是有感而發啊。”
阿祥搖搖頭說道:“我可不懂你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黃國新哈哈大笑,說道:“兄弟,社會這個東西學問可深著呢,你就學著點吧,我上學的時候老師就講過,人呐,是活到老,學到老,這一輩子感情儘是學問了,人活著,累啊。”
阿祥看他心有感慨的樣子,心裡暗暗好笑,是啊,你天天儘想著乾壞事,能不累嗎?
兩個人說著閒話,一會兒,各人要的菜上來了,原來,黃國新要的狼心狗肺不是真的狼心和狗肺,俗話說,狼心狗肺,那都是不能吃的東西,現在國內的狼也不多了,何來的狼心呢?這狼心就變成了鵝心,黃國新指著這道菜,說道:“鵝這個東西最是漂亮,想來它平時很浪,天天忙著梳洗打扮,所有的動物裡麵,還是這鵝心最好吃,至於狗肺嘛,馬馬虎虎,用豬肺代替得啦,俗話說,豬狗不如,豬和狗向來是不分家的。”
阿祥哈哈一笑,說道:“原來,這狼心狗肺還真是飯店拿來唬人的東西,我就說嘛,狼心和狗肺都是不好吃的,狼心是最凶惡的心,狗肺則是贓物,這麼能吃呢?”
黃國新哈哈笑道:“來來來,咱倆先吃著,不等他了,愛來不來。”
黃國新打開一瓶啤酒給阿祥倒上,阿祥平日裡很少喝酒,今天還是開車來的,有心想說不喝,黃國新的手快,已經給他倒滿了一杯酒,阿祥說道:“二哥,我的酒量不好,就一杯酒啊。”
黃國新把酒瓶子放在阿祥的麵前說道:“那怎麼能行?這瓶酒給你倒上了,那這酒瓶就是你的了啊,我放在這裡,你慢慢喝,一瓶啤酒,不會醉的,哪怕你不會喝酒也冇關係,我的酒量也不好,這樣吧,你就這一瓶酒,我喝三瓶,怎麼樣?”
阿祥不好推辭,隻得說道:“好,二哥,我今天跟你一起喝酒吃飯,也是心裡高興,咱就破例一次吧。”
兩個人喝完了一杯酒,吃了兩口菜,阿祥就覺得眼前眩暈,迷迷糊糊趴在了桌子上,耳邊聽得黃國新好像冷笑了一下,說道:“這才是真正的請君入甕呢。”然後,阿祥就再也不知道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