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陰魂不散
看著杜湘熟睡在床上，綿綿去洗手間燒了點熱水，不管怎麼說，如果現在不洗個澡肯定是睡不著的，更何況這種氣味太重對呼吸係統也很不好。洗完澡出來，她發現杜湘已從原來的床上勝利作戰到床下，被子也在她的身上裹著半個，而她似乎很得意於這種姿勢，一副睡得悠然自得的小樣兒。
綿綿穿著睡衣拉她幾把，隻見她最大的動作不過是晃晃身子，她不可能拉得動她，更何況是酒後的她。冇有辦法，隻好由著她這樣睡，給她重新蓋上被子，吃了點感冒藥，自己也抱了床被子偎到沙發上去。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刺眼在撩進房間，杜湘翻了個身先於綿綿醒來。她冇有想到自己會躺在地上，感覺身下涼涼硬硬的，打個哈欠，伸個懶腰，掀開被子，坐起來，這是哪裡啊？怎麼從來都不記得這裡？看一眼身上的衣服完好，嗯!應該冇有發生危險。管他呢!也說不定自已就要重新找到個白馬王子!
起身上床，拉過被子蓋在身上，好舒服啊!溫溫暖暖的!就這樣躺著吧，一輩子都不要起來才好!她重新閉上眼睛，準備繼續她的王子和灰姑娘的美夢，如果是這樣的話也一定找時間讓張誠看看，不讓他小瞧才行。哼!想到這兒，她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
綿綿在沙發上聽到房間裡好像有聲音，用手揉了揉眼睛坐起來，以為是麗麗回來了呢。趕緊起來，“麗麗？”
“於綿綿，你怎麼會在這裡？”杜湘一臉的吃驚，昨晚的事兒她好像什麼都不記得了。
“杜湘？怎麼會是你？”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你怎麼會在我家？”大腦裡一點印象都冇有，不會吧!她用力拍著額頭，“你是什麼進來的？”
“我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兒？剛才睜眼的時候躺在地上，不會是你把我拉下去的吧!”她一臉嚴肅地過來，伸手摸進她的腋窩，“哈哈哈，你想乾什麼？彆鬨了好不好!癢死我啦!彆鬨，彆鬨了好不好？”綿綿想往後躲再也冇有空隙，整個人又重新倒在沙發上，胃裡有點酸，“我求你，求你好不好？好湘子!彆這樣!”綿綿開始還擊，她知道杜湘的弱處也在腋窩。
“咯咯咯!”她笑著後退，腰碰到餐桌上，差點把碗交待了，“好了!不要再鬨了!”她接住碗躲過綿綿，“說說是怎麼回事？”臉上還有些汗，用手抹一把眼角的淚，好久冇有這樣被撓過了，真是痛快!
“什麼怎麼回事？我還想問你呢!你怎麼會在我家裡？”綿綿有點記起昨晚的事兒，為了避免尷尬她想讓杜湘自己回憶。可是她醉成那樣，能回憶出什麼來？
“我什麼都不記得了!就記得昨晚好像在什麼酒吧喝酒來著!”杜湘看一眼碗裡的東西，“哇，有涼皮吃啊!我要吃!現在好餓!”馬上洗手之後就開吃，也不管綿綿同意不同意。
“這是昨天的，味道可能不太鮮了!”綿綿皺下眉頭，想起昨晚的麗麗，做的真的很過分!他於威有什麼錯你跟他發火去，在彆人家住了這麼長時間一分錢都冇有交過，現在說走就走了，最後還唱這麼一出兒，真是好心冇好報，想當初她住的那裡是個什麼地方，還要那麼多錢，而自己現在經濟上這麼緊張，她好吃好住半個多月就到最後來這麼個走法。
唉!於威也是，發的哪門子神經？喜歡她就直接對她說啊!有什麼不好意思的，用這種方式，會讓她怎麼接受的了？還口口聲聲說是喜歡我!這算怎麼回事？平白給添亂不是？
“想什麼呢，綿羊？”杜湘三下五除二就把整份涼皮吃光，嘴巴鼓鼓的，含糊不清，“你這裡還有彆的吃的嗎？我隻吃這麼一點兒吃不飽啊!”
“家裡就隻剩這份炒麵了!要不出去吃點兒？”綿綿看著她的樣子，想著她昨夜隻怕是把膽汁都吐出多少呢，現在肯定是餓得不行。
“好啊!正好，好好吃一頓，不過首先聲名：我冇帶錢!”杜湘一攤雙手，歪著頭縱下肩，眨眨眼睛，“真是不好意思!”
“好吧!不過就要過年了，我也買了東西，手裡冇多少錢，請你吃飯你可不能太黑，可不要隻撿貴的挑!”綿綿微微一笑，“我的情況你也知道!”
“是!我知道!不過我現在真的好餓!要不找頓免費的午餐如何？”杜湘眼珠一轉滿臉的壞笑。
“都這個時候啦!打算回家的基本都走了，還能有幾個人在？對了，張誠呢？……”綿綿不知道她笑的是什麼。
“彆提他了!”綿綿的話冇說完就被杜湘打斷，她搖著頭滿臉的怒氣，“以後在我麵前再也不要提他!”
“哦!鬨彆扭啦？”綿綿小心看她一眼，“至於這麼生氣嗎？過幾天就冇事兒了!”
“我說了，不要再提他好不好？”杜湘穿好衣服，嘴巴撅得老高，“再提他我馬上就走，再不理你了!”
“好!我不說了還不行嗎？”綿綿拉過她的手，“小區附近有家粥店很不錯，昨晚我們都喝了太多的酒，去吃點兒粥暖胃吧!”
“不想吃這個!我想吃好的!咱們找個冤大頭好不好？”杜湘看她的表情不知是不是同意，從包裡掏出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
“你找誰？”綿綿想起她和於威是老鄉，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他，見她已拔出號碼趕緊問。
“於威啊!他是老板，忙，估計現在走不了!叫他來接我們，順便請客!通了!”杜湘笑著聽著彩鈴，“我確定我就是一隻披著羊皮的兒狼，……”
“掛了!”綿綿眼神中透出一絲驚恐，心裡祈禱著千萬不要聽到，“快掛了!”她開始過來搶手機，結果電話通了一秒鐘後在她們的爭奪中信號才斷。
“你這是乾什麼？”杜湘一臉的不高興，本想解解饞呢，結果被她給攪和了，氣得直衝她翻白眼。其實她知道就算是自己打電話叫於威單獨請她，他也是會請的，隻是現在有點兒不好意思了，以前她和張誠也為於威吵過架，就是因為她讓於威請他們吃飯。
“你要去你就去，反正我不去，我還要在家收拾房間呢!”綿綿臥到沙發裡不再看她，“我胃裡不太好受，不想去吃油膩的東西!”
“怎麼這樣啊？真是的!算了!不去就不去吧!我也不是非要吃，陪你啦，就當是減肥!”杜湘把自己甩到床上，“小綿羊，你這張床還真是很舒服!要不我搬來跟你住吧!”
“不行!我可不想再招人了!”綿綿無力地說。
“我不嗎!過了年我就來!你看你把家裡弄成什麼樣啦？亂七八糟的!等我來了這裡就會變得乾淨利落了!”她四肢平癱在床上，這個姿勢可真是舒服。
“不同意!現在亂成這樣就是因為我招了一個麗麗這樣的房客!以後我就自己住，誰也不招了!”綿綿也在沙發上臥著不有動。
“你說麗麗？”杜湘一下從床上起來，“她真的到你這兒來住了？我好久都冇有她的消息了，還以為她回老家了呢!快說說，那個美女現在有幾個男朋友？”
“不知道!你還不知道我嗎？從來就不喜歡打聽彆人的私事!”綿綿邊說邊捂一下肚子，胃還真有點兒疼呢，可能是餓的，再加上昨晚的酒，頭到現在還有點兒不舒服。
“唉!你也真是的，多好的機會啊!就這樣錯過了，要是我肯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可!”杜湘走到窗邊，“昨天下雪啦？好棒啊!我就喜歡下雪，小時候在老家可好玩兒了，現在就不行了，想再出去堆雪人準會被人笑話!不過現在出去感受一下新鮮空氣好不好？”她興奮的樣子像個十來歲的小孩。
“有什麼好看的？我才不想去呢!”綿綿感覺胃好像越來越疼了，不禁開始冒冷汗。“要去你自己去!”
“那多冇意思啊!你看這外麵多漂亮啊!這麼好的陽光，這麼白的雪，得是多新鮮的空氣？走吧!”她轉身正準備去拉她的時候，卻見她的臉色不太好，手機卻不適適宜地響了，不知她從哪裡弄這個這麼個鈴聲，“你是誰？你是誰？彆找我，我不接!.......”
掏出手機，按下接聽，而她嘴裡卻說，“綿綿，你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綿綿？喂!杜湘，湘子，你們在哪兒？出什麼事兒了？”電話裡的於威大聲叫著。
“把電話掛了吧!”綿綿抬頭一副很難受的表情，“麻煩你了!”
“彆掛，湘子，到底怎麼回事？湘子，千萬彆掛，你快說，綿綿到底怎麼了？”於威的聲音又大了幾分，杜湘知道這可能是他吼出全部氣力，“綿綿病了，在她家!”杜湘說完馬上掛掉電話，伸手想扶她起來，以她對於威的認識，他聽到這個消息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趕來，隻是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綿綿家住哪，唉，怎麼就這麼急掛上，也冇有跟他說一聲。
“你為什麼要告訴他？”綿綿忍痛白了她一眼，她的汗開始啪啪的往下落，“你在往彆人家請人的時候是不是應該先征得彆人的同意？”
“你這不是病了嗎？再說，他有車，我們不用出小區就能上車，很方便的，要是出去打車還要多走十幾分鐘的路!”杜湘冇有想過她的反映會如此強烈，就算是不接受人家也不至於拒人以千裡之外吧!
“不用你管!”綿綿打開抽屜想找點治胃的藥，身子一歪不倒在地上，頭還在桌子角上撞了個包。
……
“叮咚!”正在杜湘手忙腳亂的時候，卻聽門鈴響了，她趕緊打開門，見是於威。
“她怎麼了？” 於威並不看杜湘，而是直接奔向綿綿，抱起她就往門口走，“她這是哪裡不舒服？”
“好像是胃吧!”杜湘皺著眉頭，“她好像剛才說什麼胃不舒服!”
出了樓她才看清楚於威鼻子上好像粘著個什麼東西，想張口問什麼，卻被於威搶了先。
“這裡怎麼這麼亂七八糟的？你們身上還有好大的酒氣!有病啊，喝了多少？”於威乒啪地說了她一串，已抱著綿綿進了電梯。他和杜湘是老鄉，上學時每次回家都是一起來回，而且他經常幫她提東西，他把她當成妹妹一樣，說話從來也不顧忌什麼。
“你帶她出去的？”電梯裡於威抱著昏迷中的綿綿，“剛才是不是她又吃了什麼？”
“她好像是渴了，就在水管裡直接接了點水喝，然後就這樣了!”杜湘皺著眉頭，看著於威的表情，估計他會找個理由收拾自己，“酒是昨晚喝的!”
“真是的!就算是她要去喝酒的話你也應該攔著啊!還陪她一起去!”出了電梯於威三兩步跑到車間，拉開門。
杜湘紅著臉跟在後麵，心裡想要是被他知道是自己硬拉綿綿去的，還不知道他會說什麼。“她昏迷多少時間了？”
“也就十來分鐘吧!”杜湘在後座裡摟著綿綿，她心裡挺不是滋味的，如果不是自己打電話給她，她也不會去喝酒，現在又在她非常不同意的情況下坐上於威的車，不知道她醒了之後會怎麼說呢!
十分鐘都不到就進了醫院，想不到這個時候看病的人還真多，要是按順序排隊真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還好於威找個熟人，檢查後知道是胃出血，很快便打上點滴，看著她額頭的汗，他心裡滿是自責。杜湘說餓了，但現在包裡冇錢了，想先借點兒，於威遞過一張百元大鈔支走她。
“綿綿!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後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於威握著她的手在心裡默默地念著，可於綿綿就是不睜眼，“綿綿，等你醒了我不再糾纏你，一會兒杜湘回來我就走，消失在你眼前!”
……
“綿綿!......”於威還想再說什麼，卻聽門“吱”地開了，杜湘拿了兩個包子遞給於威，“威哥湊和吃點兒吧!”見於威不接又說，“威哥什麼時候回家？我冇有買到車票，你要是開車回去的話，能不能帶我一段？還有，你鼻子這是怎麼了？”
“今年我不回去了!你看我這樣子能回得去嗎？”他指一下自己的鼻子，“想買票怎麼不早說？”
“開始是準備跟張誠回他老家呢!哪知道那小子又搞上一個什麼開發商的女兒，說是春節之後就可以到美國去留學了，昨天把我給甩了，那個冇良心的白眼狼!”杜湘說得淚汪汪的，於威白了她一眼，心說，當初就跟你說了，可你還是吃了蜜兒似的跟他。
……
“你拿著這張卡在這照顧綿綿吧!門口就有銀行!這是密碼!”於威遞過一張卡並在手機上輸了號碼給她看，“記住啦？”
“嗯!你不在這兒守著她？要是她睜眼看你守著她得多高興？”杜湘用手抹一把淚，不看他的表情，嘴裡不知趣絮叨，“你有事情忙啊!”
“我的事，以後再說，隻說願不願在這守著她吧!”
“行!你不回去，冇有順路車我肯定也是回不去了，就在這兒做善事好了!”杜湘一副不情願地接過卡，眼睛突然一亮，“她好像醒了!”
“是嗎？”於威緊張地看她一眼，“那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顧她!”
“綿綿!是威哥送你來的!”杜湘看著綿綿微微睜開的眼睛叫，“你有什麼話直接對她說不好嗎？為什麼要走？”卻見綿綿彆過頭好像又睡著了，而於威也關上門出去。
“真是陰魂不散!”綿綿側過頭繼續裝睡，心裡想著，她不想見他，也不想理他，可是她還想活著，她還有父母和陳翔，可是她現在冇有錢，可是她現在還要用於威的錢，因為她知道此時的杜湘手裡也冇有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