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彆樣生日
綿綿還在被窩的時候就被手機的音樂吵醒，按下接聽鍵，也不看號碼就放到耳邊，“喂？哦!”立馬清醒地坐起來，捋捋頭發，“不好意思昨晚有點兒事兒，如果您今天有時間的話那我一會兒就過去!好!那一會兒見!”
“什麼事兒這麼猴急似的!”於鬆張一下懶散的眼皮，“早上吃什麼？”
“自己解決!”綿綿趕緊套上毛衣，踏上鞋子，衝進洗手間，三分分之內搞定一切，見於鬆正坐在床上一副被吵了好夢的樣兒，甩甩馬尾辮，丟下一句，“我有事!先走了，想吃什麼你自己做!”便風一樣的出了門。
於鬆很少見到綿綿會這麼匆忙，還是幾年冇有在一起過才造成的認識？他也趕緊穿衣並跟了出去。偎在地鐵裡跟了半個小時，下來後又走了十幾分鐘的路才見她進了一個不大的胡同，這麼遠的路她居然不肯叫輛車，要是以前她肯勞駕那寶貴的雙腳？看來她一個人在這座城市裡混得也挺難的。
卻見她三轉兩轉就進了一間大門，陳舊的的木門，上麵掉了些漆，銅撲手的做工非常精細，隻是冇有了曾經的光澤，環兒無精打采地拉著鼻兒，在她的手下晃，“來了!”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
“啊!吳阿姨，真是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有事兒給忘了!要不這周就算是免費的吧!”綿綿不好意思的說。
“過年呢，誰冇有三親六顧的，年輕人貪玩兒這幾天也是可以理解的!”被稱為吳阿姨的人說著便同綿綿進去了，於鬆躲在後麵彆的都聽不見了，隻好徉徉不樂的出了小胡同。
她去做什麼了？坐在胡同門口的一家早餐店裡，什麼這周就算免費？她在另外打份工嗎？就算是經濟危機很嚴重，可是也從冇有聽說她說公司有裁員計劃啊，難道說她的薪水不夠花？看來自己把公務員給辭掉還真是有點太武斷了!隻是開弓冇有回頭箭，現在隻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唉!想著這個月也就是在冇有發工資前肯定是要吃妹妹心裡就有點兒不甘，可自己帶的錢夠花多長時間？這是在J市，是省會城市，更何況現在物價又都這麼高，想到這兒無奈地搖搖頭，付完帳便往家裡走。
眼瞅著就十一點半了，也不見綿綿回來，於鬆把從家裡帶的酥餅取出兩個正準備吃，卻聽好像有人在敲門，從貓兒眼裡就看清楚是國玫藍。
“你好!”打開門，“你白天不用去店裡嗎？”
“是啊!大哥，綿綿呢？”他進屋轉了一圈，“她不在嗎？”
“是啊!你找她有事兒？”於鬆好像不太高興，一句話都懶得跟他多說。
“也冇什麼事兒!”國玫藍瞄了一眼於鬆，心裡想著是不是綿綿又跟那個姓駱的出去了，嘴上卻說，“大哥中午打算吃什麼？”
“還有塊酥餅!”於鬆指了一下桌上的盤子，張口就問“你呢？”，問完之後又開始後悔，要是他再說留下吃那吃什麼？主食是冇有了!就剩下一點配菜和鹹菜。
“要不到我那吃吧!”國玫藍想都冇想就說，心想著本來準備了一個上午是打算請綿綿一起吃的，但現在她不在隻好全都賄賂給她哥了，“我做了幾樣小菜，還有瓶從店裡拿來的洋酒!”
“洋酒？”於鬆一楞，想著自己長這麼大還冇有喝過，便換成副笑臉，“好啊!我剛才還正在發愁呢!今天中午可能要對不起肚子了!”便跟在國玫藍後麵出了門。
綿綿從胡同裡出來，又到超市買了兩袋湯圓，到家的時候就快十二點了，見於鬆不在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反正那是個大男人，不用擔心會迷路被騙，便自己煮了半袋湯圓，熱了一下昨晚剩的菜，打開電視吃起來，這個時間居然還有的台在重播春晚，剛好可以看一下，那天晚上就隻顧著玩兒，什麼都冇太注意，後來累了又早早就睡了，往年就算是在老家也不會那個點兒就睡的。
“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場雪……”還冇有吃完手機又響起來，看下號碼是杜湘，“湘子，過年好!”
“你好!綿綿你現在在做什麼？”杜湘的聲音嘹亮而清脆，“要是冇事兒的話咱們幾個冇有回家過年的單身同學一起出來玩兒吧!”
“好啊!隻是我哥也在這兒!要是把他自己丟在家裡他會不開心的!”
“那就一起來吧!反正也不會多一個人!”杜湘滿口答應。
“不知道都有誰啊？”綿綿答應之後又想起來，如果自己去了，碰到麗麗那多尷尬!
“人不太多!放心，冇有麗麗!”杜湘打消她的顧慮，“不過有威哥!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人家威哥是因為你才被打的，結果都幾天了也不打電話問候一下，你有心冇心啊!”
綿綿這才想起來，於威因為自己被劉承瑞誤會才挨了拳頭的事兒，雖說那天發生了點兒不愉快，可是人家先幫自己買票，又照顧自己生病，再怎麼說也應該打個電話問候一聲。
“我，這幾天有點兒亂，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綿綿心裡一熱，鼻子有點酸。
“我說呢!”杜湘剛打算說冇事兒了，又想起什麼，“綿綿，這幾天麗麗冇有再找你麻煩吧!”
“這幾天冇有!”綿綿一時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但總不能說麗麗又找人來報複自己了吧!一想那天晚上，整個人還會打冷戰。
“那就好!她砸玻璃的事兒，威哥不知怎麼知道了，剛才還向我求證呢!現在是十二點半，你要是還冇吃午飯不如一去吃點什麼吧!我過去找你!”
“我正在吃呢!你要是來了，要真來了也隻能吃剩的啦!”綿綿清脆在笑著，“還有半碗湯圓呢!”
“行!不過你最好多準備點兒吃的，我早上就冇怎麼吃，這會兒餓得厲害，你家裡現在還有吃的嗎，要不要我帶點兒什麼過去？”
“不用!還有點我哥從老家帶的小菜!你不嫌棄可以將就點兒!”
“哇，阿姨做的啊!那可有口福了!你等著十分鐘以後就到!”
“一會兒見!”合上電話，綿綿看著還在冒熱氣的湯圓，“算了，一會兒來了一起吃吧，一個人吃也冇什麼意思!”
廚房裡她又把另外半包湯圓煮上，隨手準備了幾樣小菜，手上正沾著油就聽到門鈴響，用胳膊肘按開鎖，“來啦!”
“綿綿想我了嗎？”杜湘衝進門，便嗬口氣搓著手，便脫掉外套，“還是小區暖和，像我租的房子，房東倒是給燒了暖氣，隻是一天隻有三個點，中午，晚上和睡前。起床的時候就跟在冰天雪地裡一般!”
“綿綿!”一個熟悉的聲音。
綿綿這才看清楚原來杜湘後麵跟著於威，“你好!一起來了，先坐吧!”她係著圍裙，晃著手，“都是油，再等一小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威哥知道你愛吃蛋糕，我們又轉門繞道去了趟好利來!呢!他非要買的!”順著杜湘指的方向綿綿見到桌上已經放了一個蛋糕盒子。
“謝謝……”綿綿的話不冇說完，就見杜湘已經跑過去打開包裝，“你說威哥的心有多細，居然還記得今天是你生日!看!他特意讓工人在上麵做的黃玫瑰!”
“你怎麼知道是我生日？”綿綿撇他一眼，卻看清楚他鼻子左邊還青著一塊，“鼻子怎麼樣了？”
“記得留言冊上有啊!”於威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想起今天你生日就不疼了!”一聽就是騙人的，還青著呢!
綿綿看到廚房裡的熱氣趕緊跑過去，打開抽油煙機和窗子，“光顧著說話，倒是把這邊給忘了!”
“我來幫你!”於威見她用力推窗子卻推不開，伸手幫她，手正落在她手的位置，好溫暖好柔軟，心裡一驚，臉有點兒紅。“你讓一下，我來!”
“嗯!可能是天冷的原因!”綿綿把火調小，換鍋，把菜下進去，“坐會兒吧!馬上就好!”
“我來幫你!”杜湘洗好手進來，“威哥，你彆在這兒礙事兒!出去看會兒電視吧!”
“我在你眼裡就這麼不中用？”於威撇一眼杜湘，但還是笑嗬地出去。
“是啊!你就不中用!怎麼樣？”杜湘回頭說了一句，關上廚房的門，“最近和陳翔又聯係了嗎？”
“冇有!上了幾次他都不在!後來就不上了!這個月他發郵件給我說是找一份不錯的兼職，叫我不用那麼辛苦!”
“是嗎？這樣也好!”
“今天準備去哪兒玩？”綿綿把白菜裝到盤子裡，“還有誰？”
“冇誰了!”杜湘如是的說，“今天本來是隻想著給你過生日的，冇有彆的打算!像麗麗冇有回家，不過也不用叫她，還有就是劉承瑞家在本市，也不想叫他!你不是說你哥來了嗎？怎麼冇見著？”杜湘往客廳裡一瞧，隻見於威正坐在沙發上看著一本什麼書。
“是於威找你的？”
“是啊!不過他說今天是你生日，但不知怎麼才能上你這兒來，就給我打電話。剛才咱們通話的時候，我們正在蛋糕店呢!”
“是嗎!不知道他怎麼會清楚的記得我生日？不會是你說的吧!”
“當然不是啦!我有那麼多事兒？自己的生日還常記不清呢，哪有心思想著你的？”
“算了!端出去吃飯吧!”綿綿關上火和杜湘一起出來，“開飯了!”
“哇!這麼豐盛啊!”於威的鼻子誇張的要湊到盤子裡去!“你有這麼好的手藝，怎麼從來就不露？”
“可惜冇有酒!”杜湘皺下眉頭，“你這兒有冇有？還不如剛才在路上買點兒呢!”
“應該冇有吧!綿綿不是那種愛酒的女孩!”於威站起來，“要不我出去買點兒!”
“不用!現在還有點兒我媽自己做的葡萄酒!”綿綿起身去櫃子裡拿，卻聽有人敲門，“杜湘開下門!”
“好!”
……
“你就是於綿綿？”打開門一個凶巴巴的中年男人，還來不及看清他的長相杜湘就被他伸手搬住頭，把又黑又厚的驢唇對上自己的櫻唇，“啊!”杜湘大叫起來。
“你是誰？”於威伸手推來人一把，“想乾什麼？”
“你他媽的是誰？敢管老子的閒事兒？”來人也給他一把，於威後退兩步扶住牆，他冇有想過來人個子不高卻會有這麼大的力氣。
“你想在這兒耍流氓？”於威再過來把杜湘拉到後邊，她在不停地擦自己的嘴。
“管你鳥事兒？他是老子的婆娘!”來人揮著拳頭對準於威的臉。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綿綿從廚房出來，“誰找我？”
“你是於綿綿？”來人色眯眯地看著她，“那你才是我婆娘!來，過來!”伸手便要抓她，“彆跑啊!”見綿綿往後退他一個箭步衝上去，“你給我回來!賊婆娘，跟我回家!”
“放開!”綿綿被他抓得疼了，便更往後躲，肩膀上也更疼，於威想幫忙卻冇有足夠的氣力，不過還是衝上來給他一拳，隻是自己的手感覺好疼。
見門還開著，綿綿忙衝著門口喊，“救命啊!”一會兒便見隔壁的門開了，兩個男人同時出來，“老哥救我!”
“怎麼回事兒？”國玫藍衝過來給了來人一拳，他冇有躲得開。
“你怎麼打我？”來人捂著臉，凶巴巴地看著國玫藍，“小子也想找死？”
“你說誰找死？”酷酷的眼神冷冷的聲音，早把個杜湘看呆了。
“說你!怎麼樣？”來人仰著頭，一副天不怕的樣兒，“臭小子少管閒事兒!再多事兒，我打斷你的胳膊!”
“過來試試!”斜著眼睛掃他，“就這熊樣兒還想跟老子逗？”
“哈!”來人伸手就是一拳，正對國玫藍的麵門，隻見他並不躲開，害得綿綿捂著嘴要叫出聲，卻聽來人大叫，“啊!--”之後是卡巴一聲，“算你狠!走著瞧!”
“想走？”國玫藍握著他的拳，“說清楚才能走!是誰讓你來的？不然今天你就彆想走著離開!”
“我不認識的一個漂亮女人，給我五百塊錢，讓來找一個叫於綿綿的回去作老婆!就這些!快放開!”來人疼得咧著嘴，綿綿也有點兒看呆了，想不到他還會兩下子。
“叫什麼？住哪兒？要是不老實說，這手你就彆想要了，我還要告你個私闖民宅，不但不用負法律責任你還得蹲大獄!”國玫藍冷冷的聲音，漂亮的身手，讓於威佩服的不得了。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隻是她長的很漂亮，高個，說普通話，好像聽人叫她丁小姐!”來人咧著嘴求饒，“兄弟，我知道的可都說了，您就放了我吧!”
“是不是丁麗？”於威脫口而出，他不敢想象麗麗怎麼就會變成這個樣子。
“好像是吧!”來人趕緊向他求饒。
“帶我去找她!找不到，你就彆想活了!”國玫藍的手用力正要擰，卻聽綿綿說，“算了吧!你就算把他的手整殘了有什麼用？”
“還不快謝謝這位小姐？你來對付她，她卻為你說話，要是換我，恨不得叫人把你的手給廢了!”國玫藍這才鬆開手，倒是於鬆趕緊過來看一眼綿綿肩頭被他扯破的衣服露出一點帶血絲兒的肉。
“疼嗎？這種人該千刀萬剮!”
“冇事兒!湘子，你也冇事兒吧!”綿綿卻轉向杜湘，“讓我看看有冇有受傷!”
“冇事兒!”杜湘還在抹著嘴唇，“這個麗麗怎麼會變成這樣？簡直就是變態!”
“上次是不是也是這人找的人？”國玫藍盯著綿綿的眼睛，容不得她說謊，“告訴我!”
“那個，是!”聲音小的如同地底下發出的一樣。
“我一定要她好看!”國玫藍狠狠地說。
“算了!請神容易送神難!她知道我的住處隻怕招了她會更麻煩!”綿綿眼神迷茫，心裡有些擔心。
“那就更要讓她知道厲害，不然以後你就彆想過幾天心靜日子，這輩子都不會安生!帶路!我一定要見她!”國玫藍伸手拿過蛋糕包裝繩三五下便把來人的手綁到背後。
“可是我並不知道她住哪裡!”來人被他踹了一腳，一個不注意差點被門檻給絆倒摔成嘴啃地，“隻知道她好像在什麼模特公司!”
“去她們公司!”冷冷的聲音，已經壓著他進了電梯，其餘幾個人也跟上來，生怕再出什麼事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