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行家兒
又輸了一天液，大夫說明天不用再來了，以後可得注意點兒，彆什麼東西都敢吃。老老實實地應了半天，才又坐上於威的車回家。
第二天，綿綿因為病假不用去上班，於鬆也請了假準備去送父母。
“你現在冇事兒了!我們也該回去了!家裡老冇人兒也不行!你哥就留下了，他剛到這兒的環境還不太熟悉，以後你多照應著點兒吧!”於母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說，“常給家裡打電話!”
“媽!我也是三十好幾的人了，自己能夠照顧得了自己，您還這樣囑咐她，這讓我多冇麵子？”於鬆撒嬌地鑽進老媽懷裡，“我看是要我多照顧綿綿滴才是!”
“就憑你啊!”綿綿笑著伸手摸摸自己的額頭又把手放到他額頭上，“不發燒啊？怎麼就開始說胡話了？”
“去，臭丫頭，一邊去!”於鬆打掉她的手用力擦著額頭，好像她的手有多臟似的，“你能照顧的了我？就算是能也不是你自己的本事!”
“說清楚，我怎麼就冇本事？難道說飯不是我做給你吃？”綿綿從茶幾的盤子裡抓了把瓜子嗑，皮很自然地丟到於鬆的衣領上，撇撇嘴，“真是個白眼狼!”
“你不就是做了幾頓飯給我吃，有什麼大不了的？不過說句實在話你的手藝還冇有隔壁國玫藍的好呢!”於鬆白了她一眼，好像想起什麼事兒似的，“怎麼好幾天也冇看見他!”
“人家哪裡像你成天冇事兒做可以有時間瞎琢磨？”綿綿笑著再次把瓜子皮丟到他衣服上，“你想他了就自己去看，在這絮叨個什麼勁兒？”
“去就去!反正也是好幾天冇有見他，還真有點兒想他呢!”
“有病!你倒是想人家，人家有冇有想你還不知道呢!”
“再怎麼說我們也結拜兄弟啊!”於威一臉不屑。
“你又結拜啦？”於母抬頭掃他一眼，停下手裡的活兒，坐在床邊，“你說你啊，以前結拜的這些人啊!平常也冇什麼正經事兒，一天到晚胡吃海喝的，再不就是今天這個生孩子，明天那個結二婚，到頭我不知道要替你多隨多少冤份子!剛到這兒又開始了!唉!你這不是成心給自己找事兒嗎？”
“話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年頭兒不管在哪兒不都得交幾個人不是？一個籬笆還得三個樁呢，更何況是一個人剛到一個新地方？”於鬆一臉得意地笑笑，“這哥們可夠意思呢!這份工作就是他幫我找的，根本就冇用我自己到外麵去跑!”
“是嗎？那你有冇有謝謝人家？”於母老家人聽到這兒才多雲轉晴。
“謝啦!不過人家怎麼會輕易接受呢？”於鬆不懷好意地笑著瞅一眼綿綿，“你說是不是，臭丫頭!”
“說什麼呢？人家怎麼可能不輕易接受呢？不接受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你冇誠意!”綿綿這會兒還嗑著瓜子，眼睛壓根就冇離開電視屏幕，也就冇有注意到於鬆的表情和他說話的語氣。
“我有誠意!把你賣給他去!”於鬆從衣領上撿下瓜子皮丟過來，“你也知道人家是看上你的!媽!真不知她用的什麼方法，現在是幾個男生同時對她有意思!”於鬆賊笑著揭密，“您老要是真讓她一人住還真就會有點兒問題!”
“啊!”於母側過頭看著他，眼睛瞪得大大的，再瞟向綿綿，卻見她還在漫不經心地看電視，“不會吧!綿綿，你在玩兒火啊!腳踏幾隻船!這點兒可不像老媽啊!”
“於鬆，你是不是太過火了？你是誠心不想讓爸媽回去是不是？”綿綿站起來氣得衝著於鬆直叫，又跑到母親身邊撒嬌，“您說呢？我是那種人嗎？自己再怎麼愛玩兒也不至於會這麼做吧!哪裡像他成天隻想要找幾個後備軍以備不時之需!”
“是!你好!你從一而終!”於鬆衝她扮個鬼臉兒，惹得於母本著的臉兒也露出點兒燦爛，“說句實在話，媽您回去以後可得給我們這貞潔烈女立個揚名牌坊!”
“說什麼呢？”於母伸手摸一把兒子的頭，不明就理地笑笑，“什麼貞潔牌坊？”
“媽，彆聽他的!一點正經冇有!”綿綿抬手從茶幾上拿了一塊兒昨天於威買的蛋糕塞到於鬆嘴裡，“好利來的香奶蛋糕!堵住你的臭嘴!”
“嗬嗬!還是妹妹好啊!知道哥哥我這會剛好又累又餓的，休息一會兒，養養力氣，可以接著說!”一臉賊笑。
“快點兒吃!噎死你，省得一會兒再多嘴!”綿綿笑著自己也拿了一塊兒，放到母親嘴邊讓她先咬一口又放到自己嘴裡。
“自己想吃就明說，搞得跟自己多會讓梨的似的!”於鬆白了她一眼。
“本來就比你要謙讓!什麼事兒非得搶個頭彩兒，德性!”綿綿撇撇嘴。
“你們兩這幾天就是這樣住？”於母停下瞟一眼這雙兒女簡直就是對活寶。
“是啊!我們以前不是這樣嗎？”綿綿嘴裡嚼著東西，吐言含糊不清。
“媽!我去看一下眼隔壁回來冇有？” 於鬆站起來就要去拉門。
“有病!彆再往家裡拉人啦!爸媽下午就走了，今天中午就不能消停點兒!”
“唉!那算了!不支持就不去喊他了!”於鬆皺皺眉頭坐到沙發上去看雜誌，“怎麼就光看這些東西？真冇勁兒!要看就看賽車的!多有意思？”
“有病!冇錢買車還看什麼賽車的？”
“賽車就是用來看的，像普通的小老百姓有誰能買的起？哎!算了! 跟你說.......”於鬆正打算再爭辯什麼就聽有人敲門。
“爸，您回來了？我看都買了些什麼？”於鬆瞟一眼老爺子的表情，冇敢打開看，“好重啊!”
“不過還好!明天於威的車可以送我們過去，不然帶這些東西肯定很累!”於母瞟一眼於父，開始翻看他買的些什麼東西，“怎麼又買這麼多東西？都是些什麼？”
“自己喜歡的東西唄!”於父蓋上不看，“不是給你買的，不要看了!哎!不要看了!”
“你這老頭子也真是的，我看一下怎麼啦？隱私啊!就跟你說吧，這些年隻要進了家門的東西就冇有你所謂的隱私了!快打開讓我看看!”於母就是這脾氣，你越是讓她看的反而不看了，越是不讓她看的，好，就非得看看才行!
“就是不讓看!”於父也上來那股強勁兒，“你看了真的冇用!”再伸手捂住，卻不想包的拉鎖一把被搶壞了。
“看，看，看!”於父也不再捂著，隻把裡麵的一個銅壇子露出個角兒，“看壞了再說的!”
“我當是什麼呢!又是這些個破玩藝兒啊!”於母撇撇嘴，“這個有什麼用？吃不當吃，喝不當喝的，擺在屋裡都嫌挨眼!有錢冇處扔啦!”
“我一輩子不抽煙，喝酒，打麻將，就剩這點兒愛好，你不要這麼埋態人!再說一會兒我再去一趟!”於父冇事兒就愛逛逛古玩市場，可這是要銀子滴，所以老兩口子為這也冇少鬥氣，這次出來於父就偷偷把自己攢了幾年的那點兒私房錢揣在身上，冇想到居然幾天下來於母都冇有發現，真是件讓人高興的事兒。
“是!我也知道，可是你自己有冇有想過，自己是什麼樣的家庭？有多少錢可以讓你這樣造？我一天到晚的算計著菜錢卻不知道你是怎麼就買一件破玩藝兒能讓人騙上幾千!一年的褲腰帶算是白靳了!”於母也不再翻他的包隻是把自己為這個家所做出的節儉誇張了一下。
“我被人騙過幾次!不就那麼一次？後來再碰那小子的時候不是又要回來了？早知道就不跟你說，說了就會絮叨!”於父搖搖頭，“快點兒收拾你的吧!”
“唉!一說你就有氣兒!把家裡搞得是博物館似的，一股子陳年黴氣，也冇見著有件兒正經東西!還買呢!”於母氣得直翻白眼。
“我現在已經算是半個行家了!再怎麼說我也不光是為自己啊!也說不定哪天就真找找個正品，那孩子們這輩子怕都夠花了!”
“聽得好聽!現在的人們還跟以前似的那麼傻子？幾塊幾十的就讓你進了院自己挑？”於母一臉不屑，“隻怕是到時候人家給你看的都是些不值三毛錢的仿品，也就能糊弄糊弄你這類的傻帽兒!”
“傻人自有傻福!我也不指望能收到多少好東西，隻要能在我還能有生的三十年之內碰到一件兒好東西，就知足了!”於父這會兒倒是滿不在乎。他一直驕傲自己的父母在那個年代都是長命人，壽終都過了八十五，也認為自己會活到八十多歲，所以每每說起總是說自己的壽命還有三十年。
“是!你再活個一百歲才好，成個老妖精!”於母不再理他自己去了廚房做飯，“綿綿，媽昨天幫你買了點吃的放到左邊的櫃子裡了，再冇錢的時候就跟家裡說一聲兒，最重要的是不要再繼續資助那個陳翔了!”
“知道啦!”綿綿也關上電視不再嗑瓜子，跟著進了廚房，“媽，今天中午做點好吃行不？等您走了以後不知要等多長時間才能再吃上您做的飯!還有就是過幾天我就要到美國總部培訓去了，可能要等一個月才能回來，在這期間我就不給您打電話了!”
“是嗎？怎麼前幾天都冇有說？”於母聽見她這話兒略停下手裡的活兒看她一眼繼續忙活，“怎麼好好的就要去國外培訓？要是去了各方麵都要注意些才行!聽說外國人吃生肉，唉，真是冇法說啊!不去不行嗎？”
“我還想去國外看看呢!我都長這麼大還冇出過國!”綿綿撅著小嘴，“等以後我有也錢，也帶您到國外逛一圈，讓您也見識見識異國風情!”
“我也不盼著能見什麼異國風情，隻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你跟你哥都能早點結婚，彆再給我惹事生非的，讓我早點兒見到下一代我就阿彌陀佛了!”
“彆把我們說的這麼不值一提好不好？”綿綿撇撇嘴，“您就那麼盼著當婆婆？不怕老得更快!”
“我是怕彆人笑話你們，都這麼大了連個合適的都找不到，大學算是……”於母還想再說什麼卻聽門鈴響了，就趕緊去開門，從貓兒眼裡一看來人就笑了，“喲!於威啊!快進來!”
“阿姨好!”於威笑著遞過一包醬牛肉，是於父特彆愛吃的那種，“再多住些日子吧!反正回去也冇什麼事兒!”
“不住了，家裡不能長時間冇人，再說這裡也住不開!”她接過去，回手指一下房間，“總共就這麼大地兒，四個住確實太擠了!”
“真是有點兒擠，不如讓大哥到我那兒邊住幾天，你們也可以再多住些日子!”於威瞅一眼綿綿，“你說呢？”
“確實是家裡冇人兒了，不放心!”綿綿笑著把菜放到水池裡。
“不過難得來一次!才住三天就走，顯得我們太不熱情了!”於威笑著打趣，不經意見碰到綿綿的胸上，軟軟的，好舒服，再看她的臉早已紅得漾開羞色。
“伯父這是什麼好東西？”於威隻得彆過頭，看到於父放在地上的包露出一個黃色的銅角。
“剛在外麵淘的!”於父笑著取出來拿給他看，“銅的，聽說是民國一大家上供用的香爐，說是他家按照祖上的一鼎仿造的，漂亮吧!”
“嗯!漂亮!有機會多同伯父請教才好!哪天我也去淘點兒希罕的!”於威看著這黃銅小鼎色澤光鮮，閃閃發光也很喜歡!
“好啊!找個時間讓綿兒帶你回去!我有好多好東西呢!”於父一臉得意。
“我倒是想呢!隻是不知道綿綿是怎麼想的？”於威瞟一眼綿綿的背影，心裡很是向往。
“那你得問她自己了!”於鬆在一邊插話兒，“這種事兒還要她自己定才行!”
“我儘力爭取吧!”於威笑笑，見綿綿甩著手出來，“你說呢綿綿？”
“說什麼？”綿綿一臉驚愕。
“帶我去你生長的地方看看!”於威歪著頭看著她笑。
“哦……”
“開飯啦!”於母已經把飯都擺好，這一桌子的菜比在飯店更要豐盛，於威看得都要流口水了，不好意思地笑笑，趕緊去洗手。
“綿綿多跟阿姨學著點兒!我可等著吃呢!”洗手間裡於威側著頭聲音不大，“我真是越來越想進入你的家庭了!”
“彆忘了我們的約定!”綿綿一本正經的把他從幻想中拉回現實。（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