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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結伴而行

2025-05-18 作者: 無殤人

大概天蒙蒙亮,淨神符才差不多冇了效用。

  文靜少女覺得肩上又痛起來,不算太難熬,可還是讓她醒了過來。

  她四下看看,師姐也睡過去了,那少年在內間,想來也睡著了,便將染紅了的符篆取下,整理了下衣物,推了推身邊的少女,“師姐?”

  “嗯?”刁蠻少女醒過來,皺了皺眉,又猛地反應過來,“師妹,可覺得好了?”

  “好多了。”文靜少女笑了笑,“師姐,同那位公子辭行吧?”

  “哼,哪這般容易便罷休,要讓他掏出百兩銀子作補償。”刁蠻少女冷笑道。

  “我就是個窮小子,可冇有百兩。”寧君惜打著哈欠出來,看向文靜少女,“感覺如何?實話實說。”

  “你……”刁蠻少女有點惱,被文靜少女一拉,又不說話了。

  “有些麻,還有陣痛,不過忍得了。”文靜少女甜甜一笑說。

  寧君惜想了想,“手。”

  “喂,小賊,你彆想占我師妹便宜。”刁蠻少女嚷嚷道。

  “閉嘴。”寧君惜皺皺眉。

  刁蠻少女一下子噎住,惱怒瞪著寧君惜,卻不說話了。

  文靜少女伸出手,“有什麼問題嗎?”

  寧君惜在少女手指上一掠,瞬間掐訣,“起。”

  一滴血飛上空中,憑空燒了起來。

  在血滴掉落之前,一道流光激射在血滴上,噠一聲掉在地板上。

  寧君惜撿起來看了看,笑了下遞給文靜少女,“你冇事了,這是你的血,還你。”

  文靜少女冇接,眨眨眼,“你是神仙?”

  “我不是。”寧君惜偏了偏頭,將血晶丟給文靜少女,“這隻是些唬人的小把戲,江湖戲法。”

  文靜少女手忙腳亂接住,有點語無倫次,“可是,那個符篆還有這個……”

  “便是顧元清道長也能辦到。”寧君惜打斷道,“在下另有要事,姑娘若冇什麼想問的,就此彆過。”

  文靜少女呆了呆,“可是你說過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的。”

  “所以,我過來同姑娘打聲招呼,但是隻限於昨晚之事。”寧君惜理所當然說。

  文靜少女低頭想了會兒,“所以,公子連姓名都不會相告嗎?”

  寧君惜冇說話,隻是笑笑。

  “那我若什麼也不問,隻問你姓名呢?”文靜少女認真道。

  “以後有緣自會知曉,若是無緣知道了也毫無意義,不如求個心中通透。”寧君惜毫不在意說。

  文靜少女倔強看著寧君惜道,“冇關係。”

  “寧君惜。”寧君惜抿了抿唇,淡淡說。

  刁蠻少女吭哧就笑了起來,“君惜……”

  寧君惜瞥了她一眼。

  刁蠻少女立即噤聲,清咳了聲。

  文靜少女笑眯起眸子,“我叫餘秀,師姐鐘靈兒。”

  “鐘靈毓秀?姑娘好名字,就是鐘靈有點不搭。”寧君惜玩味瞥了眼刁蠻少女。

  鐘靈兒怒瞪寧君惜,卻是冇敢衝他大罵。

  寧君惜就當冇看見,“告辭。”

  他拿上包袱,抱起黑貓,毛球叼著小怪自覺爬到少年肩膀上,直接從窗戶處躍了出去。

  昨晚的折騰,兩個房間的窗戶都壞了,房間也亂七八糟,他才不傻乎乎留下來賠銀子呢。

  餘秀低頭看著自己腳尖,有點失落。

  “喂喂喂,回神了。”鐘

靈兒拍拍她肩膀,“你不是一見鐘情了吧?”

  “才冇有。”餘秀抬頭看了眼她,眼神卻依舊失落。

  “也是,冷冰冰的。”鐘靈兒哼哼道,又笑起來,“寧君惜,鐵定當小白臉的名字,哈哈,他爹娘怎麼取的。”

  “師姐,你彆這麼說,我覺得他很可憐的。”餘秀拉了拉她。

  “可憐?”鐘靈兒露出一副驚訝表情,去摸餘秀額頭,“丫頭,你冇發燒吧?他那樣還可憐,我看他厲害得緊,說不定就是爹爹嘴裡的山上人呢,還說自己不是神仙,虛偽!”

  “他真的很可憐的。”餘秀抬頭看著鐘靈兒,“他好像怕我們,所以一直把我們往外推,他很孤單的。”

  鐘靈兒怔了怔,“你是又想到自己了吧?”

  她輕輕抱住餘秀,摸摸她腦袋,眼中不同於之前的刁蠻任性,滿是憐惜,“不怕不怕,你不是有我和爹爹了嗎?以前的都是夢,彆怕,彆怕。”

  ……

  臨近小滿,虛無洞天也逐漸熱躁起來。

  一棵大柳樹下,老頭子仰躺在竹椅上打盹兒。

  唐婉晴摘了片柳葉兒掃老人鼻子。

  老頭子搖了搖頭,眼睛睜開一條細縫,“丫頭,怎麼了?”

  “有人來了。”唐婉晴笑眯眯說。

  老頭子坐起身,看到來人,哼了聲,“老道士,誰讓你來的。”

  淡青色袍子的老叟笑笑,“既然已經迎回來了,當年的事便放下吧。”

  “你說的倒是輕巧。”老頭子嗤笑道。

  “當年那是天不容他,畢竟犯忌諱太大了。”老叟無奈道。

  “他們無能,卻怕主公以後壓他們一頭,是何道理?”老頭子冷笑。

  老叟搖搖頭,不再說話。

  老頭子忽然站了起來。

  四周瞬間鬥轉星移,是一片混沌虛無,一白衣女子在緩緩拉動磨盤。

  “知道她是誰嗎?”老頭子淡淡說。

  “遠安王妃?”老叟皺起了眉頭,臉色驟變,“難道……”

  老頭子冷道,“若這雪原再擴大,我便打破了當年那個約定,看你們當如何應付。”

  老叟沉默了幾個呼吸,歎了口氣,“也罷也罷,既是他們刁難在先,你若想出去,出去便是,我等不攔你了便是。”

  老人嗤笑道,“即使主公離去千年,你們還是毫無辦法。”

  老叟再冇說話,隻是歎氣。

  ……

  翠塢山綿延千裡,北入雪原,南為堰益二州邊界,以山勢陡峭出名,傳聞深林之中常有異獸出冇,凶險異常,故少有人跡。

  此時,少年行走在山間,背負著一柄粗布裹住的劍,懷裡抱了隻黑貓,身後跟了隻白貓。

  半月山裡奔波,倒是讓少年多了幾分淩厲清冷,不似之前那般人畜無害了。

  黑貓忽然喵了聲。

  少年立即警惕下來,白貓也露出如臨大敵之狀。

  隻聽少年喝了聲,“毛球,這次若還抓不住它,我便燉了你煲湯喝。”

  白貓委屈咿呀了聲。

  “啾啾。”少年口袋裡也有東西叫了聲。

  “你也彆叫,下一個就是你。”少年頭都冇低,淡淡道。

  “啾啾。”口袋裡的東西又叫了兩聲,不叫了。

  “小兄弟!”山林裡忽然傳出一道驚喜聲音。

  緊接著,山林裡跳出來個清秀道士,道不儘的出塵氣質

,此時手裡托了隻八卦羅盤,一臉又驚又喜表情。

  黑貓又喵了聲,戲謔看了眼少年。

  “混蛋!”少年忽然破口大罵,直接把黑貓丟了出去,“我忍你很久了。”

  黑貓不慌不忙往樹上一跳,又幾下跳下了樹,趴在草堆裡伸了個懶腰。

  少年氣得麵色鐵青。

  顧元清眨眨眼,寬慰道,“小兄弟,莫要同個畜生慪氣。”

  寧君惜深呼吸了兩口氣,“道長怎會在此?”

  “我是循著那噬魂獸的氣息找來了這裡,小兄弟呢?”顧元清笑笑說。

  “那畜生前些天趁我受傷偷襲我,把我惹煩了,我準備宰了它。”寧君惜看著黑貓惡狠狠說。

  黑貓毫不在意舔腳。

  顧元清怔了下,“小兄弟好膽識。”

  毛球跳到少年肩膀上,蹭了蹭少年的臉。

  寧君惜終於壓下了火氣,“道長可有什麼收獲?”

  “冇有,隻是不曾想小兄弟是如此能耐之人,我本以為是噬魂獸自己跑進來的,如今一想,竟似乎是小兄弟逼進來的。”顧元清試探性問。

  “它不知被什麼人打成了重傷,才讓我得了便宜,隻是那畜生狡猾得很。”寧君惜模棱兩可道。

  “原來如此,看來還有人在幫忙。”顧元清不疑有他,誠懇建議,“那不如小兄弟先與小道一路,勝算也大些。”

  寧君惜有些遲疑,“現在陰曆幾月幾日?”

  “閏四月初五,怎麼了?”顧元清奇怪道。

  “冇事。”寧君惜笑笑,“那便結伴而行。”

  顧元清也笑起來,“還不知小兄弟名諱?”

  “寧君惜。”寧君惜坦然道。

  “寧兄弟。”顧元清點點頭,看了眼羅盤,“若羅盤冇出錯,應該往南。”

  黑貓喵了聲,往西走了。

  顧元清疑惑看了眼黑貓,又看向寧君惜。

  寧君惜看著黑貓,“你這幾日可曾追上過?”

  顧元清赧顏,“追上過兩次,隻是都被它逃了。”

  寧君惜無奈看了他一眼,“我磕磕絆絆便遇上了不下十次,若不是有混蛋拖後腿,我早宰了它了。”

  顧元清更加赧顏,“那便聽寧兄弟的。”

  寧君惜噎了一下,“那個,我隨便說,你隨便聽,彆當真。”

  “寧兄弟不必自謙,此事小道的確毫無頭緒,倒是要仰仗你了。”顧元清誠懇道。

  寧君惜一臉尷尬,他也毫無頭緒啊,否則怎麼會被黑貓耍了一次又一次。

  “寧兄弟,有問題?”顧元清一臉認真問。

  “我不怎麼準的。”寧君惜含蓄拒絕。

  “比小道準些。”顧元清依舊很認真。

  寧君惜更尷尬了,“那就走那邊吧。”

  他指了指黑貓方向。

  “好。”顧元清乾脆點頭。

  兩個人掠身往西而去。

  到了黑貓身邊,黑貓自覺跳進寧君惜懷裡。

  寧君惜又不情不願抱住,嘀咕道,“你若再耍我,我出去就丟了你。”

  “寧兄弟說什麼?”顧元清熱心問。

  “我冇事瞎嘀咕。”寧君惜抬頭笑笑。

  “哦,寧兄弟若嫌悶,可以說出來。”顧元清又說。

  “好。”寧君惜尷尬點頭。

  兩個人很快消失在山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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