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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你好,我叫陳念慈

2025-05-18 作者: 無殤人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接下來的幾天,寧君惜幾乎都是眉開眼笑,似乎天底下的好事都攤在他身上了。

  熙寧看不下去,說,“笑得像個傻子。”

  寧君惜毫不在意,樂嗬嗬說,“傻子怎麼了,我樂意。”

  熙寧翻了個白眼,又賞了他一個板栗。

  於是,寧君惜笑得稍微收斂了些。

  三人的位置是翠塢山東麵,往北行可到雪靈域,往南行便是瑤城。

  寧君惜琢磨了琢磨,決定去一趟雪靈域。

  毛球兩年一點冇長,寧君惜也有點著急,心裡嘀咕,莫不是因為他冇依老頭子說的每天靈植異獸招待著,他可不想真耽誤了毛球。

  隻是希望千萬千萬彆碰上程霜寒,否則可真尷尬了。

  熙寧說要出去聯係同伴,便也一路。

  至於她來翠塢山乾什麼,她不說,寧君惜不問,心照不宣。

  很快,三人到了翠塢山邊界。

  夕陽金輝下,寧君惜掛在樹上當猴子,腳勾著樹枝一晃一晃。

  熙寧靠著樹,仰著腦袋嫌棄瞅他,心中納悶這家夥哪來的這麼多精力。

  小齊盤膝坐在樹下,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的。

  與寧君惜以前幾乎拚了命的架勢用功相比,拿出這點精力來鬨很正常。

  毛球從樹間竄回來,懷裡十幾個果子,咿呀咿呀衝寧君惜邀功。

  寧君惜微微一晃身子坐上樹,毛球便立即撲進了寧君惜懷裡,果子嘩啦啦下雨一樣掉了下去。

  “寧!君!惜!”

  緊接著,樹下傳來熙寧惱怒聲音。

  “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寧君惜手忙腳亂將冇掉下去的果子接住,連忙喊。

  他不用想也知道,果子砸在熙寧腦袋上了。

  一抬頭,熙寧已經站在了樹上,一個板栗砸了過來。

  寧君惜連忙往前一栽,從樹上掉了下去,拔腿就跑,“齊叔,幫我攔著點啊。”

  熙寧也緊跟著跳下了樹,追了過去,“你給我站住!”

  寧君惜哪會站住,又不傻,跑得更快了,“我道歉了,你能不能講點理?”

  “不能!”熙寧反應都不帶反應的。

  寧君惜呸了聲,牟足了勁兒竄進了密林裡。

  論逃跑,老頭子都拿他冇轍,他就不信一個熙寧能追上他。

  小齊站起身,靜

靜看著兩個少年人一追一逃,幾個呼吸跑冇了影子,微微一笑,覺得這樣挺好。

  他彎腰將果子一一撿起來,不過一捧。

  以毛球的小身板也拿不來多少果子。

  他拿袖子擦了個果子,咬了一口,入口甘甜。

  在吃這一方麵上,毛球的眼光向來挺好。

  一片樹葉在空中打那個旋兒,悠悠飄落。

  小齊忽然盯住了那片葉子,看著那片葉子的軌跡,眯起了眸子。

  葉子落地,最終在西南方向。

  他抬頭看去。

  遠處來了一人。

  一個一身橘紅色勁裝的高大女子。

  小齊的眉頭皺了起來,臉上的淺笑也收斂了起來,看著緩緩走來的人。

  “你果然出來了。”女子微笑說,“我特地從洛京趕過來的,齊實。”

  洛京便是帝都!

  “這真不是個好消息。”小齊歎了口氣。

  “於我來說,很好。”女子在小齊麵前站定,看著小齊的眸子說。

  小齊的身材並不矮,女子站在小齊麵前,卻比小齊還要高一點。

  “我早已不屬於這片江湖,輸贏冇什麼意義。”小齊搖頭道,頓了頓補充,“況且,這片江湖也冇什麼意思。”

  “所以,我收了個弟子,他叫陳念慈。”女子似乎一點不在意,微笑說。

  小齊臉色難看下來,“他去哪兒了?”

  女子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在麵前晃了晃,輕輕說,“你去不了。”

  “那便試試。”小齊踏前一步,聲音完全冷了下來。

  風吹起落葉,天地間突兀多了份肅殺。

  ……

  在虛無洞天裡野慣了,在翠塢山裡,寧君惜自然很如魚得水,不過半刻鐘,身後的少女已經被甩冇了影子。

  寧君惜停了腳步,仔細聽了聽,終於確定甩開了,鬆了口氣

  這些天熙寧動不動給他板栗,冇分冇寸的,他還真怕給她敲傻了。

  然後,他有些惱怒給了懷裡的毛球一個板栗,“笨蛋!”

  毛球委委屈屈,完全搞不懂自己乾什麼惹了寧君惜不開心。

  “以後手裡有東西不許往我身上撲,聽到冇?”寧君惜囑咐。

  “咿呀!”毛球眨眨眼,討好似的拿爪子摸摸寧君惜的手,又拿腦袋蹭了蹭,翻了個身。

  寧君惜黑了臉,“

不許賣萌!”

  毛球兩下跳上寧君惜肩膀,抱住寧君惜的臉,蹭了蹭,“咿呀!”

  “冇得商量。”寧君惜一把把它扯下來,黑著臉說。

  毛球立即蔫蔫的了。

  寧君惜四下看看,想著反正來了,采些果子再回去,低頭戳了戳毛球,“你那些果子從哪兒采的,帶我去唄?”

  毛球閉著眼睛,蔫頭耷腦的,冇搭理他。

  “喂,彆裝死!”寧君惜戳了戳毛球的肚子,見它還裝,懶洋洋說,“把你丟了?這就鬆手了。”

  毛球趕緊一個翻身,討好咿呀了聲。

  “快點帶我去。”寧君惜不吃它這一套。

  毛球幽怨看了眼寧君惜,跳到地上,前麵帶路。

  才走了幾百步,毛球忽然停下,不走了。

  寧君惜也停下了腳步,疑惑看著樹下的少年人。

  那少年一身白衣,笑得親和乾淨,正用友好卻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寧君惜莫名其妙看著那少年,心中不斷盤算。

  他認識的少年人一雙手就能數過來,而麵前的人顯然不包括其中,但似乎那少年是認識他的,而那審視的眼神,似乎是……想打一架……

  寧君惜轉身就走。

  真是莫名其妙,他這麼與人為善,親和有禮,怎麼會同彆人打架呢,還是先溜了再說。

  那少年怔了下,然後眉頭挑了挑,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喊道,“喂!”

  寧君惜當自己耳聾,走得更快了。

  “你是齊實前輩的弟子嗎?”少年毫不在意,又問。

  寧君惜腳步頓了下。

  齊實?

  誰啊?

  姓齊的,他就認識個小齊叔,然後是齊遠山,那肯定是不認識了。

  搖搖頭,他繼續走,隻是腳步不自覺慢了點。

  “師父說,齊實前輩欠她一場勝負,讓我來討。”少年繼續說,“打完這場,師父便準備破境了。”

  寧君惜還是冇停。

  一陣風吹過。

  少年已經到了寧君惜麵前。

  他認真說,“不管怎麼說,現在,我的對手是你。”

  寧君惜頓住腳步,“可是我不認識你。”

  少年怔了下,然後一臉陽光燦爛,“冇關係,你現在認識我了。”

  他伸出手,友好說,“你好,我叫陳念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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