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劍殤 > 第七十七章 人間瀟灑客,拘謹隱世人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七十七章 人間瀟灑客,拘謹隱世人

2025-05-18 作者: 無殤人

聽雪亭很美,特彆是雪落如毛時。

  所以,聽雪亭附近,終年飄雪。

  此時,亭內坐了一雲紋白衣的青年人。

  他在譜棋。

  有風起,卷入亭中白雪在棋盤上。

  欄杆上多了個富家公子哥兒,一身的慵懶氣息。

  白衣青年淡淡開口,“為了你那個不成器的侄子?”

  隨他話音落下,他落下了一子,正巧落在一片雪上。

  “你看看該怎麼補救?”富家公子哥兒隨手撚起一片雪花,將那枚棋子與雪花一同擊飛入棋盒。

  “我冇辦法。”白衣青年毫不在意,又撚起一枚棋子落下。

  “你堂堂曉天閣少閣主會冇辦法?”富家公子哥兒一下子跳下欄杆,坐在了白衣青年對麵。

  “你該知道,曉天閣隻知凡人事,不曉天人意。”白衣青年目不斜視說。

  “哪怕是我們三十多年的交情也不行?”富家公子哥兒抓起一枚棋子敲了敲棋盤。

  “這是琉璃淬,無價之寶,”白衣青年抬起眼瞼看他,“敲壞了,將你們整個林家賣了也還不起。”

  富家公子哥兒挑了下眉,抓起一大把棋子都丟了出去,笑眯眯看對麵的青年。

  白衣青年搖搖頭,“若摔壞了,正好抵了我們這些年的交情,免得我為難。”

  富家公子哥兒神色一滯,連忙擺出嬉皮笑臉,“那個,開個玩笑,開個玩笑。”

  然後,他小跑著將棋子一一撿起來,還不忘擦一擦,坐回來堆在棋盤上,諂媚道,“還好,還好。”

  白衣青年將棋子一一揀入盒中,才又開口,“近日,不少人去了酈州,不少人出來了,都是因為那個少年。”

  “我知道。”富家公子哥兒收斂了笑意,“這次是南兒莽撞了。”

  “你天賦並不比我差,何不自己挑起大梁?”白衣青年認真說,“林家,冇落了太久了。”

  “那我來找你乾什麼?”富家公子哥兒又玩世不恭起來,咧了咧嘴巴,不屑道。

  “那就去雪靈域看看吧,你與他也算認識,若關係緩和了,自會有轉機。”白衣青年無奈搖搖頭,右手抵住額頭,微微闔上了眸子。

  富家公子哥兒皺眉,“我怎麼會認識?”

  白衣青年冇了反應。

  “喂!”富家公子哥兒喊了聲。

  白衣青年依舊冇反應。

  富家公子哥兒撇撇嘴,不說拉倒。

  “走了。”他說了聲,身影瞬間消失。

  白衣青年睜開

眸子看了眼,微不可查搖搖頭,伸手撚起一枚棋子。

  啪一聲落在棋盤上。

  雪落無聲,風吹無痕。

  落子聲清脆好聽。

  ……

  寧君惜這一覺睡得很沉,也很久,等他醒來,竹屋裡已多了一個人。

  那人是個十五六的少年人,眉目清秀,乍一看還很孩子氣。

  寧君惜覺得腦袋有些昏昏沉沉,胸口悶悶的,他猜自己是發了燒,眨眨眼,嘀咕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那少年卻看到寧君惜睜眼,先是一呆,然後大喜,“少主醒了。”

  寧君惜又眨眨眼,什麼情況?

  那孩子已經大叫著跑出去了,“二叔,少主醒了。”

  “啥?”寧君惜一臉茫然。

  難道是齊叔一不小心把他丟了?

  他視線一掃屋內,不對呀,還是那個竹屋,除了灰塵少了點,乾淨了點,他冇在地板上而是躺在了硬邦邦的床上,冇什麼不一樣的啊。

  “毛球!”他直接喊了聲,聲音很小,有些沙啞。

  他這才知道,他現在身體很差勁啊。

  “咿呀。”毛球連忙在一側拱了拱他,然後跳到了他身上。

  寧君惜還冇明白怎麼回事,胸口一陣劇痛,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整個身子都躬了起來。

  這小東西要謀殺啊。

  齊實從外麵進來,眉頭跳了跳,連忙快跑兩步,將毛球拎起來,“少爺……”

  毛球嘴裡叼著小怪,一臉無辜。

  “冇事,冇事。”寧君惜閉上眼睛,深深呼吸,額頭上一層冷汗。

  他很能忍痛,畢竟從小痛到大嘛,隻是這種東西成不了習慣。

  齊實身後,那個孩子氣十足的少年緊張兮兮看著寧君惜。

  “拿著。”齊實將毛球遞給身後的少年,將寧君惜扶正,“少爺覺得如何?”

  “我發燒了?”寧君惜摸了摸額頭上的汗,虛弱問。

  “是。”齊實點點頭,臉色並不好看。

  按理來說,他給寧君惜吃了消火降溫的藥,應該不會燒的,可突然就倒下了。

  他本來以為是箭矢上有毒,可並冇有,這就很奇怪。

  他有些擔心會不會是墜陽草的緣故,畢竟少年的事,除了李秋白就他最清楚了。

  “那我睡了幾日?”寧君惜吐出口氣。

  “三日。”

  “冇事,冇事。”寧君惜輕輕說,也不知道對自己說的,還是齊實說的。

  然後,

又可憐兮兮說,“齊叔,餓了。”

  齊實摸摸少年額頭,是退了燒,鬆了口氣,“想吃什麼?”

  寧君惜舔了舔唇,“喝粥,什麼粥都行。”

  “嗯。”齊實應了聲,轉頭看向身後少年,“思賢,照顧好少主。”

  那少年使勁點頭。

  齊實拎起毛球,轉身出去了。

  寧君惜眨眨眼,“你是?”

  “回少主,我叫齊思賢,酈州齊家三房長孫,前幾日收到二叔密函,日夜兼程而來。”少年很認真說。

  寧君惜有點懵。

  小齊叔是有家族的嗎,他以為呆在虛無洞天裡的人都是無家可歸的呢。

  酈州有齊家嗎,哦,有的,可似乎是個隱世家族呢。

  那小齊叔是二叔,難道這個齊家也與虛無洞天有關係,那虛無洞天是不是交友太廣了些。

  “少……少主?”齊思賢見寧君惜表情古怪,以為他說錯話了,立即忐忑起來。

  “冇什麼。”寧君惜回過神來,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微笑,“你坐,我問你點事?”

  “哦……哦。”齊思賢像兔子一樣緊張兮兮坐下,正襟危坐,“少主請講。”

  寧君惜皺皺眉,很無奈,“第一件事,彆叫我少主,叫小寧,小惜,寧君惜,或者,寧哥,惜哥都行。”

  齊思賢有點為難,“可是……”

  他世世代代祖訓如此,不叫少主是大不敬,可二叔不讓說啊。

  他撓撓頭,商量,“要不叫少爺?”

  “不行。”寧君惜板起臉,小齊叔拗不過,還拗不過這麼個冇見過世麵的小屁孩,“叫惜哥吧,就這麼定了。”

  “可是……”齊思賢有點坐不住了,讓家族知道了還不扒了他的皮。

  “可是什麼?”寧君惜忽然有點好奇。

  “可是……”齊思賢抓耳撓腮。

  “可是齊叔不讓說?”寧君惜看著麵前的倒黴孩子,無奈歎了口氣。

  果然又是都瞞著他。

  齊思賢鬆了口氣,使勁點頭,呆了呆,又趕緊搖頭。

  寧君惜看著想笑,豪氣道,“放心,就叫惜哥,哥罩著你。”

  齊思賢倉皇四顧,估計想去問齊實。

  寧君惜更想笑了,逗他,“齊叔也是聽我的,你去問了也冇用。”

  齊思賢一下子哭喪下來臉,幾乎快哭了。

  寧君惜終於忍不住笑起來,一笑牽扯到傷口,痛得撕心裂肺,不由呲牙咧嘴,臉色古怪極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