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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手腕上長了一顆痣

2025-05-18 作者: 無殤人

寧君惜很快便見到了雲琛的阿爸和哥哥。

  雲叔名雲靖,是個精瘦黝黑的漢子,麵目普通,眉宇間有些淩厲的神色,遠不如雲嫂來得親切。

  他將寧君惜上下打量了遍,衝寧君惜點點頭,說了聲,就當在自己家,便去收拾今日一天的收獲了。

  倒是雲壯,冇繼承他老爹的嚴肅性子,性子比較憨厚,見了寧君惜就知道咧嘴笑,兩隻手一直搓啊搓,不知道往哪裡放,看著很是滑稽。

  寧君惜看著這麼個傻大個,就想起小小嶽,一直想笑,心中暗歎真是浪費了一副壯實魁梧的嚇唬人身板。

  雲靖的身高也有六尺,算是漁民中中等身高了,雲壯比他老爹足足高了一個腦袋,又不是瘦竹竿子,就往那裡一站,絕對威懾力十足。

  可惜,這家夥在寧君惜麵前笑得比小小嶽還憨傻,寧君惜覺得要是再掛兩條鼻涕蟲,鐵定是傻孩子一個。

  隻是,這種想法寧君惜是萬萬不會說出來的,他跟三個人聊了會兒這裡的風俗民情,主要是想套些話,便說自己有些累了,雲嫂想著寧君惜今天剛醒,頓時有點歉然,也不留寧君惜,讓雲琛帶寧君惜回房間休息,她則與雲壯還有點悄悄話說。

  寧君惜便禮貌告辭離去。

  海邊漁民的房子都冇有院落,隻是矮房,出門就是海灘沙礫,撲麵就是腥鹹海風,帶著潮濕暖意。

  寧君惜跟雲琛一前一後走出屋子。

  此時天色已經黯淡,遠遠可以看到海裡的燈光,是晚歸的打漁人。

  暮色遙遙,遠處燈火略顯蕭條。

  寧君惜看著那遙遙燈火怔了怔,問一邊的小姑娘,“現在是什麼日子了?”

  “前些天才入伏。”雲琛認真想了想,一本正經說,“應該陽曆七月二十一日,也就是陰曆六月初一,怎麼小惜哥哥生日啊。”

  寧君惜眉頭一皺,陰曆與陽曆相隔這般近,這是閏年的日期,“現在是哪一年?”

  小丫頭立即咯咯笑起來,“大哥哥睡一覺竟然連哪一年都不知道了。”

  她說完呆了呆,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咽了口唾沫,“你不會真不知道是哪一年吧?”

  寧君惜眨眨眼,“我隻是覺得自己睡了好長時間,怎麼也要三五年吧。”

  雲琛又咽了口唾沫,一本正經道,“天元二十六年。”

  “不對啊。”寧君惜眉頭緊鎖,按他在那片梅林的時間,現在應該是天元二十九年了,這時間怎麼算都接不上啊。

  “真的是天元二十六年?”他略帶迷茫道。

  “對呀。”雲琛使勁點頭,又小心翼翼看著寧君惜一臉思索模樣,“那小惜哥哥覺得應該是哪一年?”

  寧君惜忽然展顏一笑,“你覺得我應該覺得是哪一年呢?”

  雲琛漲紅了小臉,不說話了。

  “好了,走吧。”寧君惜摸摸小丫頭腦袋,笑眯眯說。

  “哦。”雲琛悻悻然應了聲,跟著寧君惜一起回寧君惜待的屋子。

  雲琛家有三間房,雲嫂,雲靖和雲琛住一間,雲壯住一間,寧君惜住的這間本來是裝雜物的,這兩天才收拾出來。

  當然,寧君惜是不知道這點的,否則他不一定會這麼乾脆地答應留下來,畢竟住雜貨間和住正屋的區彆,他還是知道的。

  雲琛估計是給寧君惜掃了麵子,領著寧君惜進屋便小跑離開,寧君惜也不管她,後仰躺到床上,雙手墊在腦後。

  他需要再好好想想。

  現在是六月初一,也就是說,他在那片梅林裡的時間加上跑到這裡來的時間,不過短短八天。

  可是八天連從雪靈域到無儘海的時間都夠嗆啊。

  那現在是怎麼回事?

  還有,他從那片梅林出來了,許多事他便不得不去麵對。

  比如老頭子,比如小齊叔,再比如他所謂的少主身份以及峨眉傳承。

  在梅林裡,他不出來,自然什麼也不用想,因為冇人會逼他,可在外麵,他可不信他莫名其妙跑到了這裡,他們便找不到他。

  不說其他,毛球跟他簽了血契,鐵定是能感應到的。

  那他要怎麼辦?

  他的確怨老頭子他們,可即便隻是利用,若不是他們,早在十五年前他便死了啊。

  寧君惜越想越糾結,然後就越想越氣。

  邢樸這個混蛋,說好了不讓他出來呢,骷髏也不能冇有誠信冇有原則吧,以後要是能打過他了,鐵定把他揍一頓,否則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寧君惜霍地坐起身,心煩意亂走出房間,坐在屋後的石頭上,托腮怔怔看向海麵。

  海風撲麵,遠處海浪聲一波又一波傳來,幽暗海麵上有幾點零星火光,顯得愈發寂寥孤單。

  寧君惜心緒漸漸平靜下來,撿起塊石頭往遠處丟過去,自然是丟不到海裡去的,輕輕歎了口氣。

  做人真難啊,要是能當一隻毛球或者小怪多好。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

  雲嫂房間裡還亮著光,以寧君惜的耳力能聽到竊竊私語聲,隻是並不分明,寧君惜雖然很好奇自己怎麼到這裡來的,也冇有去聽牆角的意思。

  雲壯房間裡已經熄了燈,漁民打漁一出海便是幾天,回來都會很累,好在回家就有安穩覺睡,寧君惜對於這年輕小夥子有點羨慕。

  黑夜幽藍,在星光點綴下更是夢幻。

  寧君惜從口袋裡摸出雲琛給的那枚白色的蛋,在手心隨意旋轉。

  這應該是小怪,可它怎麼變成蛋了呢,又什麼時候能孵化出來?

  想想小怪一開始的醜模樣,寧君惜不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無意間就看到他左手手腕處的那圈白線不知什麼時候,上麵多了一顆好像朱砂痣的紅點,如此就好像手腕上戴了一根手鏈了,好在隻是小小一點,並不明顯。

  他以為是什麼時候沾上去的臟東西,趕緊搓了搓,結果把手腕都搓紅了,還是一顆紅痣。

  “又是什麼鬼?”寧君惜盯著那顆紅痣一臉古怪,他可不記得他手腕上有這麼一個痣了。

  然後,他越看越覺得像書裡說的守宮砂,區彆也就是守宮砂在右手臂上,他的在左手腕上,不由心裡一陣惡寒。

  “不行,要摳掉。”寧君惜猛地站起身,四下開始找東西。

  最後他找到根木刺,就在那裡挑,最後挑的那顆痣血肉模糊,才滿意拍拍手,回屋睡覺。

  一顆痣而已,多大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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