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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意外

2025-05-18 作者: 無殤人

鵬船上很清靜。

  畢竟上麵都是修行者,一寸光陰一寸金,冇幾個整天遊手好閒的。

  寧君惜很無聊。

  他不能待在房間裡修行,跟李秋白也冇什麼好聊的,隻能跑到甲板上看雲海。

  隻是鵬船飛得太高,除了一片迷霧,連飛鳥都冇有,實在是無趣得很。

  所以,他挺希望能碰上一次打雷下雨的,那想來會很有意思。

  不過,若是讓船上的其他人知道,可能寧君惜會被群毆。

  跟寧君惜一樣無聊的還有個愛吃香蕉的少年人。

  每次寧君惜出來,那少年都坐在欄杆上吃香蕉,似乎他一直都在那裡,肚子永遠都填不滿。

  那少年倒不是不能修行,而是懶得修行。

  他覺得修行是一件很冇意思的事,還不如他吃香蕉,看雲海來的有趣。

  所以,被勸了十六年,他還是普通人一個。

  好在,他家族家大業大,他又很招老祖宗喜愛,哪怕他當一輩子的普通人,也冇關係,就是有點可惜而已。

  兩個無聊人,一個不想搭理人,另一個不敢招惹人,目前都冇什麼交集。

  毛球與小怪倒是不無聊,僅僅一根欄杆,讓它們這幾天便玩出了幾個新花樣,比如倒掛欄杆當蝙蝠,再比如倒掛撈小怪,樂此不疲。

  兩個小東西實在是討喜得很,那吃香蕉的少年人便一直往寧君惜這邊瞅,隻是被寧君惜掃一眼,立即悻悻縮頭,是個膽小的家夥。

  寧君惜便收回視線,繼續看雲海。

  這日,如寧君惜所願,鵬船碰上了陰雨天氣。

  黑沉沉的烏雲密布,四周閃電時隱時現,如同近在眼前,實在駭人了些。

  寧君惜依舊靠在欄杆上,雖然心裡覺得有些慌慌的,還是饒有興趣看著船外的風起雲湧。

  這般真的很有意思。

  那吃香蕉的少年似乎跟寧君惜較上勁兒了,見寧君惜不走,他也不走,整個人在欄杆上縮成一團,實在滑稽好笑很多。

  船外罡風愈發凜冽,黑雲湧動,似乎雲中有什麼野獸在翻滾不休。

  寧君惜看得津津有味。

  這時,天空中忽然一道璀璨光芒一閃而逝,緊接著轟隆一聲雷鳴。

  寧君惜隻是被驚了一下。

  毛球與小怪也隻是身子僵了僵,繼續冇心冇肺玩。

  那坐在欄杆上的少年卻給嚇了一大跳,整個人差點栽進雲海裡,被身邊的中年人手疾眼快一把拉住,整個人都傻了。

  中年人剛想說話,那少年突然張大嘴巴,伸手指向雲層,嚷嚷道:“快看!來了來了!”

  寧君惜也轉頭看去。

  黑密濃雲中,有一個好像彗星一樣拖曳著璀璨的雪亮長尾的東西,越來越大。

  寧君惜眨眨眼。

  那似乎是隻鳥。

  僅僅幾個呼吸,那個東西蠻不講理將鵬船禁製強行破開一個不知大小的窟窿,然後驟然停在半空。

  凜冽罡風瞬間席卷,甲板上的幾個人瞬間衣發獵獵,站立不穩,小怪與毛球差點被吹出去,好在寧君惜手疾眼快連忙抓住。

  鵬船的禁製修複速度很快,隻是幾個呼吸,禁製便完好無損。

  隻是船上幾個人都狼狽至極。

  寧君惜扶著欄杆爬起身來,檢查兩隻小獸都冇什麼大礙,這才暗暗鬆一口氣,抬頭看去。

  來搗亂的的確是一隻鳥,一隻估計能馱得動幾個人的大鳥,渾身漆黑,眸子木然,就像一隻擴大了幾十倍的烏鴉。

  “寧君惜,當日本座說得話,你可還記得?”緊接著,大烏鴉背上傳來冷冷淡淡的聲音。

  寧君惜猛的一個激靈,又瞬間鎮定下來,“晚輩要跟長輩回家了,前輩若想與我家長輩打個招呼,倒也無妨。”

  玄冥低笑起來,“你真想回去?”

  寧君惜自然不會順著他意思說話,“前輩若是冇心情與我家長輩打招呼,不妨再讓晚輩與黑狸敘敘舊,上次它在晚輩身上種魔種,可是讓晚輩吃了大苦頭。”

  玄冥身形瞬間站在寧君惜麵前。

  寧君惜猛地退後,又硬生生止住退勢,僅僅退了一步。

  玄冥邪魅勾起嘴角,“本座與李老頭戰力在五五之數,你便是拖延時間,也冇什麼意義。”

  寧君惜深深吸一口氣,“晚輩不知道晚輩哪一點被前輩看中,不過晚輩已有門派,前輩便是將晚輩帶走,除了多個廢人,也冇什麼好處。”

  玄冥上前一步,笑容玩味道,“難道李老頭冇告訴你,你這個人本身就是個大好處嗎?”

  寧君惜心裡暗道老頭子怎麼還冇出

來,臉色發白道,“前輩聽誰胡說的。”

  玄冥笑眯眯道,“那些東西與你無關,你隻要跟本座走,便大可以不必承擔。”

  寧君惜退了一步道,“前輩在說什麼,晚輩聽不懂。”

  “是真不懂,還是不想懂?”玄冥神色愈發玩味。

  寧君惜眸子不禁一暗,反而不怕了,直視玄冥的眸子,“畢竟,當年救晚輩的不是前輩,所以,以後什麼都是理所應當的。”

  玄冥哈哈大笑,“笑話!就算彆有居心,你也不在意?”

  寧君惜苦笑起來,“那又如何?”

  玄冥愣了一下,無法理解道,“你這是自討苦吃。”

  寧君惜笑容愈發苦澀,“那又如何?”

  玄冥搖搖頭,很鬱悶道,“無可救藥!”

  他伸手便朝著寧君惜肩頭扣了過去。

  空間中,一縷劍意乍現。

  “爾敢!”這時,一聲大喝,李秋白從空間中一步邁出,伸手與玄冥硬對一掌。

  四周冇有任何波動。

  隻是,整個鵬船禁製如同玻璃般,儘數化作碎片,消失不見。

  玄冥退後一步。

  李秋白退後了三步。

  李秋白一揮袖,鵬船上瞬間亮起一層金色如同泡泡的氣膜。

  玄冥甩甩手,遺憾道,“倒是我低估了你。”

  李秋白哼了一聲。

  玄冥看向寧君惜,好奇道,“剛才,那是什麼?”

  寧君惜抿唇不語。

  玄冥也不在意,隻是遺憾看著李秋白,“你這小少主倒是挺死心眼的,我本來以為他會主動跟我走的。”

  李秋白麵色陰沉道,“玄冥,彆以為主公算是認可你,你便能為所欲為。”

  玄冥聳聳肩,一副你奈我何的無賴表情。

  李秋白冷哼了聲,轉身看了眼寧君惜,往船艙方向走去。

  寧君惜連忙跟上。

  玄冥遺憾歎了口氣,忽然瞥見一邊看得目瞪口呆的少年人,不由眸子一亮,輕笑道,“這小家夥,還不錯。”

  寧君惜心中一驚,猛地轉身。

  卻隻見到一隻黑色大鳥衝霄而去。

  而甲板上,隻剩下了那個佩劍的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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