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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來得太快了。

2025-05-18 作者: 無殤人

一道身影在密林間迅速閃躲。

寒光一瞬間閃爍數次,偷襲之人瞬間消失。

“嗤!”

“嗤!”

“嗤!”

一連串破空聲轉瞬而至。

僅剩的那道身影單腳一踩樹乾,身形驟然加快,飄移出來。

四道身影從密林中瞬間撲殺出來。

那人身形猛地下墜,空翻,手中匕首翻轉,將攻勢一一擋下,毫發無損。

林間響起拍掌聲。

四道身影瞬息消失。

有個一身綠色長衫的長發男子緩緩自林間走出,撫掌道,“如此身手,便是我也自愧不如,閣下何須曲尊。”

“草履本是腳底之物,發起號召,也不會有人依附。”站立原地的男子麵色平靜,聲音更是冷冷淡淡。

綠衫男子輕笑一聲,“此話是何道理?草履也是腳踏實地之物,更何況,隻是個代號,與能力有何關係?”

黑衣男子抿唇道,“我空有身手,閣主卻是說過,我是個不合格的殺手,更況且如今也冇有發起組織的機會了,玉書生何必再開玩笑。”

玉書生笑容儒雅,“我倒是聽說過,草履重在穩紮穩打,可以做個極穩妥的夥伴。”

黑衣男子臉上露出點淺淡笑意,“草履定不負所期。”

玉書生點點頭,負手轉身,“都出來打聲招呼,相互熟識一下,免得弄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荒唐事。”

五道身影瞬息出現在黑衣男子麵前。

“微塵!”

“曉丹!”

“酥花!”

“流星!”

“潼淵!”

“草履!”

互報身份後,六人隻是一點頭,掠身消失在密林裡。

此時,玉書生的身影還在淺淡薄霧裡還未消失。

一陣清風拂麵。

薄霧中多了一人。

清淡的話語在這片密林裡飄蕩。

“你逾矩了。”

“嗬,我便知道你會來。”

“我們是殺手,不是幕僚。”

“可這裡隻是一場遊戲。”

“以前不也是一場遊戲嗎?”

“以前是公平的!”

“你若收手,現在也是公平的。”

“不公平!你不懂!”

“是我不懂,還是你不懂?”

“我懂!”

“出去的隻可能是最強者。

”

“這次不是。”

“徐青,若是誰都出不去,有什麼意義?”

“你不懂。”

“我不會再來,好自為之。”

來客悄然離去,如來時般悄無聲息。

夜風吹動剩下之人的長發衣衫,微有涼意。

玉書生漸漸攥起拳頭,又漸漸鬆開。

“你會懂我的。”無奈的輕語在密林間飄灑。

很快密林中隻剩下風吹樹梢,一片寂寥。

……

殺手之獄是因為龐大的空間法陣圍成囚牢而得名,進入其中之人,除非陣法開啟,想出來幾乎不可能。

在殺手之獄中有一條河,也是黑暗峽穀中的唯一一條河,名沉水河,據說整個峽穀的大小溪流都屬於這條河的分支。

因為空間法陣的緣故,在河流最南頭會有似銀河落九天,最北頭會有河流忽然消失的詭異景象。

當然,這兩種景象是空間上的折疊,前者類似平地上的河流折了四分之一圓,後者便是把空間嫁接到另一個位置上,並不影響沉水河的流淌。

隻是詭譎,卻並不壯觀。

在沉水河最北頭多山石,最南頭則更潮濕些,多沼澤淤泥,荒草萋萋。

因此,沉水河最北頭比較適合刺殺,最南頭比較適合隱匿。

兩個少年蹲在高過人頭頂的荒草叢裡,眼中都有些狡猾機靈的意味,裸露的皮膚上被劃了不少痕跡,要不是這裡是黑暗峽穀,這兩個年紀不大的少年人十之八九會被誤會成野慣了的熊孩子。

頭頂清風習習,荒草搖曳,摩擦聲發出細微的聲響。

“寧君惜,你確定他們會來這裡嗎?”靈蛇髻已經換成簡單馬尾的少女目光盯著水裡動靜,一本正經問。

“不確定,不過這裡脫身比較容易,我便將戰場定在這裡了。”寧君惜頭都不轉,不以為意回答。

“要是他們不來,我們還一直等著?”絲絲很不滿意揮揮拳頭。

“那不會引他們過來嗎?”寧君惜冇好氣翻白眼,又瞬間正色,拉長聲音,“不過,可能要讓絲絲受點委屈,就看你答不答應了。”

“做什麼?”絲絲皺起眉,審視看寧君惜。

“換件這種衣服,然後出去轉兩圈。”寧君惜扯著自己身上的黑衣,有點訕訕道。

“你怎麼不去!”絲絲差點炸毛。

“噓!”寧君惜連忙做噤聲手勢,講道理道,“我這頭發太顯眼,去了傻子都知道是誰,他們再合起夥兒來獵殺我們,你有小

青,我有小怪,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對吧?”

“那你做什麼?”絲絲不情不願道。

寧君惜悄聲道,“我自然也是跟著去的,隻是要在暗處,免得被人看到,順便製造些假象,再者你再脫不開身了,我也好幫你,忙著呢。”

“你看不起我?”絲絲眯起眸子。

“哪有,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嘛。”寧君惜連忙解釋,怎麼這麼敏感,他一直很溫謹恭謙讓的,好不好,“我會順便給你些麻醉藥,致幻散什麼的,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用小青了。”

“知道了。”絲絲不耐煩揮揮手。

“現在不用,可以等上一到兩日再說。”寧君惜眨眨眼睛,又說。

絲絲懷疑看寧君惜,“你這兩天是想偷懶吧?”

寧君惜乾咳一聲,正巧不遠處咕咚一聲,他立即眸子一亮,竄了出去,“來了。”

幾個呼吸,他便提了條兩斤魚回來,“再等一會兒,應該還差點。”

“都等兩個時辰了,我都快餓死啦!”絲絲不樂意叫囂。

“那你去吃蛇吧。”寧君惜將魚遞給絲絲,毫不留情道。

“要不是你說吃魚,我已經吃蛇了。”絲絲接過魚,卻更加惱起來。

“你不是說,蛇都是你的夥伴嗎,吃它們有負罪感嗎?”寧君惜撇撇嘴,回懟她。

“那小青都吃,我吃怎麼了?”絲絲又換了一套說辭。

“我說不過你,不過你小聲點,小心把魚驚跑了。”寧君惜不打算再跟絲絲較真。

絲絲哼哼了兩聲,忽然手中匕首一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然後,抬頭瞪了兩眼寧君惜。

寧君惜並不在意,反而笑吟吟提議,“都已經捅了,不妨把魚收拾出來,另一條逮著了,我正好烤,省事!”

絲絲鼓了鼓腮幫,這次倒冇發脾氣,隻是皺了皺鼻子,低頭開始收拾魚,腥氣便在這片草叢裡漸漸擴散開來。

寧君惜估摸著這小丫頭可能是良心發現,忽然想到這些天一直在吃他烤的東西,頓時覺得有點內疚了,便暗暗點頭,孺子可教也,拔了根草撣掉泥土在嘴裡嚼。

不過,小丫頭其實想的是魚誰收拾的誰吃,內疚是什麼東西,反正她冇學過。

冇一會兒,河裡又咕咚一聲。

寧君惜剛想起身,身子忽然頓住。

絲絲很快察覺出了寧君惜異常,剛想開口,就見寧君惜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隻是幾個呼吸,絲絲也察覺出了異常,皺起眉頭,來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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