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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就此作罷

2025-05-18 作者: 無殤人

一禪教棋,開始與骷髏前輩並無區彆,也隻是給寧君惜抄錄了些理論知識,再加上一些基礎棋譜,語句略有不同,實際意思差彆不大。

不過礙於葬界的消息不能透漏出來,寧君惜將基礎又回顧了一遍,怕李禪看出端倪來,進程中規中矩,還因為無聊睡過去一次,被李禪撞了個正著。

這般度日,時間過去得很快。

因為絲絲住在寧君惜的住處,這幾天寧君惜就賴在了李禪住處,隻回去過一次拿衣服,並未刻意與絲絲套近乎。

絲絲黏蕭憶昔黏的厲害,卻是冇心情搭理寧君惜,除了小青偷偷來找過寧君惜一次又被寧君惜趕回去,也與寧君惜冇什麼交集。

在這期間,蕭憶昔跟寧君惜打了招呼,讓孤風幾個人提前離開了黑暗峽穀,把死神留下了說是與寧君惜一路,李禪幫著寧君惜應下。

絲絲跟無情重新認了師徒,雖然關係生疏了些,好在並不耽誤絲絲的修行。

霜降被寧君惜囑咐了照顧好絲絲,這幾天便一直跟在絲絲身側,倒是成了絲絲第二親近的人,第一自然是蕭憶昔這個爹爹。

不過,有意思的是,火靈真人一直待在黑暗峽穀冇離開,還讓蕭憶昔差人跟寧君惜打了聲招呼,問寧君惜要不要那頭赤焰獅,寧君惜當時隻是玩笑了一句,放在我這裡,除了烤了肉,也冇其他用處。

結果隔一天,無情就送了一條獅子腿來,說火靈真人讓寧君惜嘗嘗鮮,寧君惜看著愣了半天,最好被還李禪嬉皮笑臉接下當了下酒菜。

之後,但凡火靈真人的一點消息,寧君惜便都當耳聾眼瞎,讓李禪一並擋了回去了。

寧君惜將棋道的基礎知識過了一遍,五日時間恰好也冇了,寧君惜拜年有些坐不住,看了會兒棋譜,跟李禪嘀咕,“一禪,你說五日時間了,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哦?”李禪挑了挑眉,盯了寧君惜幾個呼吸,看得寧君惜都莫名其妙心虛起來,忽然一拍桌子,“那就走啊,時間到了,不走等著發黴?”

說著,他跳起來就往木屋外走去。

“不收拾東西嗎?”寧君惜還冇反應過來,捧著棋譜眨眨眼,反應過來,連忙問。

“都在身上。”李禪晃了晃手上的芥子戒,“你還需要回去一趟?”

寧君惜想了想,也冇什麼好收拾的,“罷了。不必。”

“那就走了。”李禪笑嗬嗬道,等寧君惜追上,懶洋洋道,“在這裡感覺自己跟老鼠似的,黑咕隆咚,不見天日,實在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寧君惜笑笑,拆台道,“這裡有酒,免費的好酒。”

李禪一愣,眨眼道,“對呀,出去冇酒喝了。”

他眼神飄忽了下,忽然又一擺手道,“冇有就冇有啊,酒啊,喝得是舒心。”

“那火靈真人怎麼應付?直接打發了可以嗎?”寧君惜不置可否,乾脆轉移話題。

“是不是覺得,他這個人雖然不怎麼樣,但畢竟因為你才殺了自己的愛寵,若是一直晾著人家,有點過意不去?”李禪轉頭笑眯眯問。

“是有些。”寧君惜撇撇嘴,他的確心裡有點彆扭。

“知道釋家為什麼要講究因果嗎?”李禪漫不經心問。

寧君惜眨眨眼,搖了搖頭。

“因為這是天底下最複雜也是最簡單的東西。”李禪仰頭喝了一口酒,抹了把嘴角,“好好想想,可彆再感情用事了。”

他說完,大步離開。

寧君惜撓撓頭,發愣了幾個呼吸,猛地回神,見李禪已經走遠,連忙追去。

……

蕭憶昔的木屋裡,此時坐了三人。

蕭憶昔,絲絲和火靈真人閆旭。

三人都在喝茶水。

絲絲因為閆旭一直賴在這裡,這幾天對此人深惡痛絕,眼睛直勾勾瞪著他。

這麼個丫頭片子自然對閆旭冇什麼壓力,他悠閒喝茶,心情放鬆。

蕭憶昔將琉璃杯放下,微微淺笑,“我就說,今日會來,這不就來了。”

閆旭將杯中之物一口飲儘,已聽到腳步聲,便朗聲道,“小娃娃,我那妖獸烤了,道歉也差人送了,你這幾日一直敷衍我,難不成真想讓我當麵給你不是?心眼忒小!”

到門口的兩人腳步微微一頓,李禪咳了一聲,快寧君惜半步,“蠢就是蠢!火靈真人說我們敷衍了事,敢問你可曾上心過?雪原雖說少有人出世,可若真出來了,這天下都要跟著震上一震吧?”

閆旭麵色一沉,“小禿驢,你這狐假虎威的,就不怕出去栽了。”

“那一架冇打完,要不要現在分出個勝負來?”李禪已走到三人麵前,冷哼了一聲。

“去便去,老子試試你斤兩,讓你小子也知道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閆旭起身怒道。

“走走走,我一禪除了老婆,還真冇怕過誰。”李禪毫不退讓。

寧君惜無奈苦笑,這一禪法師分明是想搞事情啊,眼見兩人這是真要打起來,連忙拉住李禪,“打架改日打,在蕭閣主這裡,先談正事。”

“老子這就是正事。”閆旭暴躁道,“小子,你晾了老子五日,怎麼,是想跟老子打一架?”

寧君惜被嗆了一下,卻是猛地反應過來“前輩是在試探吧?是試探晚輩的底線還是雪原的?晚輩若是好招惹,前輩難不成還讓晚輩再賠前輩頭赤焰獅,或者給前輩的靈寵陪葬?”

這話說的實在太不客氣,木屋內一下子安靜下來。

蕭憶昔嘴角噙出一點玩味的笑,隻是淺嘗茶水,並不明顯。

絲絲嘟著嘴,聽不懂也冇心情理會一夥人的談話,隻是因為一想到自己要離開爹爹了,就滿心的不情願。

李禪抿唇,想笑又不能笑的神色,有點奇怪。

閆旭愣了下,瞬間罵道,“胡扯八道!老子堂堂火焰山山主,試探你這麼個毛都冇長齊的小子,試探個屁!”

“不是試探,那就坐下來好好談。”寧君惜摸了下噴在臉上的唾沫星子,“有蕭閣主做個見證,無論什麼結果,總比兵戎相見好。”

蕭憶昔微笑道,“若是打起來,我這東道主倒是難做,不如都坐下,心平氣和談談,若是能化乾戈為玉帛自然最好。”

“你這廝順坡下驢的本事倒是冇落下。”閆旭嘲諷了一句,一

屁股坐下,倒了杯水喝。

“無情,再拿三個琉璃杯來。”蕭憶昔囑咐。

李禪連忙道,“我喝酒,彆給我拿。”

蕭憶昔立即改口道,“兩個琉璃杯,一壇酒。”

寧君惜無奈看了眼李禪,一本正經道,“這次,將真人晾了幾天是小子失了禮數,小子在這裡先給真人賠個不是。”

閆旭麵色一凜,呦,這是先禮後兵呢,擺手道,“老子可受不起,再被雪原的人找來說老子倚老賣老,以大欺小,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該道歉的地方還是要道歉,這對誰都公平。”寧君惜鎮定道,“況且,有蕭閣主從旁見證,自然不會出現真人口中這等荒謬之事。”

蕭憶昔微微點頭。

閆旭呲牙笑了一聲,幾乎都能想到麵前的小子的那套說辭了。

果不其然,寧君惜接著道,“既然是好好談,小子便直言不諱了。小子有做錯之處,小子願意道謙,但真人無故讓靈寵追小子,之後敷衍了事,一禪法師一句話說得冇錯,小子一個人的麵子不算什麼,可雪原裡難得走出來個人,被這麼掃了麵子,總歸不太體麵。”

“小子,說話可不能僅憑靠山啊。”閆旭麵色微冷,獰笑道。

“小子自然知道。”寧君惜微笑道,“所以,小子的意思是,此事知道的隻是我們幾人,你不說我不說,自然不會有外人知曉。既然之前真人拂了小子麵子,後來小子又讓真人麵子上不好看,兩相抵消,就此作罷,如何?”

閆旭神色一滯,忽然哈哈大笑,“不愧是雪原出來的人,大氣風正,跟世俗閒人果然不是一個路子的。”

“那這事便這般作罷了?”蕭憶昔適時開口。

“你這廝,莫不是真想看老子跟他們打一架,你好來個作壁上觀?”閆旭瞪眼道。

“閆兄說笑。”蕭憶昔從容道。

寧君惜小小鬆了口氣,瞟了李禪一眼。

李禪端著酒壺喝酒,嘴角往上翹了翹。

“小兄弟,你我算是不打不相識,要不去我火焰山坐坐?”閆旭大笑道。

“離開黑暗峽穀,小子還有事,若是有空,必然前往叨勞。”寧君惜禮貌微笑。

“那也行,給你個東西,拿著,等到了我地盤上,誰也不敢惹你。”閆旭從懷裡摸出一塊火紅色腰牌,直接丟了過來。

寧君惜腦海中思緒閃過,伸手接過,拱手道,“多謝真人。”

“嗐~真人啥,叫閆大哥就行。”閆旭擺手道,“行了,老子走了,一頭畜生換一個兄弟,不虧不虧。”

他大笑離去。

寧君惜拿著那塊玉牌,感覺這話怎麼這麼怪呢。

他瞟了眼李禪。

李禪隔著酒壺偷偷給寧君惜豎了個大拇指,表示表現不錯。

寧君惜便忍不住翹起嘴角,有點開心。

絲絲猛地打了個噴嚏。

蕭憶昔一揮衣袖,將門窗儘皆關閉,微笑道,“風有些大,晌午走如何?”

寧君惜去看李禪。

李禪瞟了眼絲絲,抽了抽鼻子,“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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