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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是個傻小子

2025-05-18 作者: 無殤人

轉眼清晨。

絲絲前兩日都未睡好,今早也睡過了頭,到童子來叫 床才醒。

寧君惜起得早,主要是桌子上睡得不舒服,等絲絲收拾完,他已經練了兩張字,又打了幾遍以前練的拳樁了。

煉氣者的真氣與煉體者煉出的氣相衝,寧君惜打拳樁自然冇可能入品,隻當是個強身健體的法子,總不至於跑幾裡路便大喘氣,練個輕功再走回頭路。

孤風三個人在一邊觀看,以三人的眼光自然看出這拳樁不凡,不過寧君惜不說能學也不是不能學,他們隻是欣賞,飽個眼福。

“快宗師了,還練這個,小心引來劫。”絲絲從屋裡出來,見寧君惜還在練,醋溜溜得說了句風涼話。

“那你是高估我了。”寧君惜收起拳樁,抹了把額上細汗,“這是上古煉體士才可能引出來的東西,我是正兒八經的煉氣士。”

他說完,想到自己也不算正兒八經,頓時有些心虛,轉頭看那個脾氣還算好的童子,“人都齊了,走吧。”

絲絲哼哼了兩聲,也知道自己不占理,伸手將一個香囊拋過去,“還你了。”

“師娘竟冇要走?”寧君惜有點驚訝。

“她就要走了一個,說大和尚不需要這東西。”絲絲撇嘴道。

“那就送你了,彆人一個你兩個。”寧君惜又拋回去,小小打了個哈欠,忽悠道,“這東西還能辟邪呢,你拿了兩個,若是那紙人再找你,你就扔它身上,轉眼就能化成灰。”

“真的?”絲絲本來想拋回去,說一句一個就行,轉眼又收回了袖子。

“你不信就試試。”寧君惜漫不經心說道,“童叟無欺。”

幾個人穿過花田,隱約聽到遠處花海裡喧嘩陣陣,絲絲好奇詢問,隨行的童子稚氣說,“是穀主吩咐的準備花祭祭禮呢。”

絲絲昨晚睡得香,冇聽到寧君惜和李禪的談話,愈發好奇,“花祭祭禮,做什麼用的?”

“請神仙下來,把那個吃人的怪物收了。”童子握著小拳頭,一臉認真。

“還有神仙?”絲絲一下子瞪大眸子,“什麼神仙,你們見過嗎?”

童子小臉一下子漲紅,因為從未見過,又不想讓絲絲小瞧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說。

絲絲見了,笑嘻嘻伸手去捏小童臉頰,“貧嘴。”

寧君惜趕緊拉了拉絲絲,示意她不要難為人。

絲絲哼哼道,“那吃了飯,陪我去看看。”

“若是冇什麼忌諱,我陪你去就是。”寧君惜無奈笑笑。

“不能反悔。”絲絲手指著寧君惜鼻子道。

“我何時反悔過。”寧君惜無意看到那小童白皙臉頰上有紅色的東西緩緩溢出,眸子一凝,瞬間鎮定下來,“速度快些,今早可是你起晚了,可彆把事推我頭上。”

“我樂意。”絲絲跟王春燕相處久了,蠻不講理的程度倒是越來越相似了。

寧君惜也不與她爭辯,隻有意擋著絲絲的視線,示意了下童子快些走。

童子許是對自己的異常一無所知,笑著點點頭,便小跑起來。

到落英茅廬時,那童子不知道溜到哪裡去了,屋裡幾人還未動筷,李禪與落英在談事情,王春

燕無聊得托腮四下看,見兩人來頓時眼一亮,衝絲絲招手來她身邊坐,兩個女子相互咬耳朵,不知道在嘀嘀咕咕些什麼。

寧君惜冇事人似的衝落英拱了拱手,坐在自己位置上,也不好先動筷,抵著額頭閉上眸子。

李禪在同落英說話,說得似乎是出穀的事,寧君惜無意聽到,頓時豎起耳朵,隻聽到李禪說,“既是私密的大事,你同貧僧提了,是信任貧僧,可貧僧在外也有些瑣事,不如落英得空了就先送我等出穀,這裡的事,貧僧也會同外麵的人講,隻盼著日後滄瀾江上一片清明。”

落英瞬間滿臉感動,“我不知此番能否自祭壇上下來,若此後滄瀾江真能一片清明,便是挫骨揚灰也無憾了。”

“以落英之善德,自當以善終,何必說這些喪氣話。”李禪提點道。

落英連連點頭,“那等禪師下次來,落英必再禪師請入穀中,好好招待一番。”

“好說,好說。”李禪好脾氣道。

兩人至此談完,落英招呼著幾人用膳。

寧君惜心裡滿腹狐疑,又有些搞不懂李禪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了,夾了塊鮮花餅,差點咬了舌頭。

一眾人吃了早飯,落英主動邀請幾人去看祭台,一眾人遂往花海中去了。

隻是一夜的功夫,花海中已搭積了個數丈方圓的木質高台,用得是忘情穀穀口的一種白色岩基木,材質十分堅硬。

高台上刻了些凹槽,組成大小不一的紋路,有些神秘奧妙。

幾十個稚童正在修整四角上的小細節,並不用人指揮,也不見圖紙什麼的,相互招呼著,熱鬨得很。

寧君惜多看了兩眼那些紋路,就被落英注意到了,他溫和詢問,“不若上去看看,看得更清楚些。”

寧君惜尷尬笑笑,“冇學過這東西,上去也看不懂,還礙著事,不如在下麵圖個熱鬨。”

“看不懂也無妨,本就是圖個樂子。”落英好脾氣道。

“日後可冇這個機會了,你真不去?”李禪在一邊適時插嘴,還擠眉弄眼。

寧君惜白了他一眼,又看了眼那高台,不好意思笑笑,“那我就上去看看。”

“我也去。”絲絲和王春燕異口同聲出聲湊熱鬨。

落英滿臉歉意,“上麵隻能承受一人的重量,兩個人這高台恐怕會塌掉,不如等寧小兄弟去了,二位再去?”

這下,連一禪都驚訝了下。

絲絲撇嘴,“若是忘情穀穀主是個胖子,怎麼辦?”

李禪和寧君惜嗆了口氣,王春燕咯咯笑起來。

寧君惜躲避著上躥下跳的稚童,很快翻上高台。

在高台上的感覺與高台下果然不一樣,原本的狹隘視角頓時變得豁然開朗,陣紋陣勢頓時一目了然。

陣勢成六角擴散,卻也不像是璿璣陣勢,開八門,卻也不無八卦之勢,有四象之勢,卻又難以生生不息,像是個殘陣,可又難說出哪裡有殘缺。

寧君惜自詡在符篆和陣法上下了些功夫,再加上本就屬.asxs.高的,什麼陣法冇見過,見到這陣法,不由大奇,心道,自己平日所學難不成是學偏了?可如今這陣法是何道理?

他一時間想不通透,索性想著記下來慢慢想,

便在陣法邊沿緩緩走動,因為陣法過於複雜,他記得稍微用心了些,冷不丁被人推了一把。

他一回頭,原是自己擋了人家的路,不由尷尬笑笑,剛想賠個不是,無意看到自己冇注意的一處陣法竟是亂了陣勢,咦了一下,也顧不得道歉了,連忙往四下看了看,原是不知真麵目,隻緣未身處其中啊。

他再抬頭,那孩子已經跳下祭台,不知道做什麼去了。

寧君惜冇記下那孩子麵貌,隻能作罷,低頭繼續分析陣勢,心中漸漸有些興奮。

可不是嘛,難怪自己覺得是殘陣,原來是個雙人指揮的陣法,那可就真是孤本了。

遠古的陣法追求完美,每個陣腳每條陣紋都一板一眼,不到滿意絕不出師,有所謂的多人陣甚至數百上千人的陣法,自然威力巨大,可難免笨拙了些,演變到如今的陣法,陣法冇有之前那般苛刻,隻是陣紋陣腳能在一定範圍內即可,一個誤差和兩個甚至數個誤差的疊加,那點範圍便顯得捉襟見肘,以至於那些多人陣漸漸被取締,演變成了普通的軍陣,威力也是大減,能沿襲下來的多人陣屈指可數。

寧君惜在虛無洞天不是冇見識過多人陣陣圖,隻是一開始冇往這方麵想。

現在想通了,他頓時有些見獵心喜,一時間注意力都放在上麵了。

下麵等著的幾個人見寧君惜半天冇下來,絲絲不耐煩喊,“寧君惜,你睡過去了?”

上麵冇一點回應。

絲絲又叫了幾聲,見還冇回應,奇道,“真睡過去了?”

李禪笑道,“說不得真是,我去看看?”

“我也去。”絲絲連忙說。

“你再竄上去。”李禪敲了下絲絲腦袋,看了眼王春燕。

王春燕給了個快滾的嫌棄表情,喊了聲,“小惜,回家了!”

依舊冇人回應。

李禪咧了咧嘴,心道傻小子莫不是真著了道,昨晚白提醒了,往後揮揮手,往祭台方向跑過去。

跑到一半,他腳步猛地頓住。

花海中憑空起了風,無數火紅的花瓣隨著風打著旋兒,憑風直上,竟有龍卷之勢,漸漸將整個祭台都裹了起來。

可最奇怪的是,祭台上場景壯觀,祭台下卻是和風物語。

四周的稚童見狀,紛紛匍匐了下去,麵色恭敬至極。

李禪一拍腦門,滿臉無奈,行了,也不用糾結了。

祭台上,寧君惜參透了陣法,便回了神來,心中大喜,正想大笑,猛地看到四周似乎繭子把祭台圍起來的忘情花和風,愣了一下,趕緊往四周看了看。

冇有靈石,這陣法還能自己啟動了,莫不是自己又忽略了什麼東西?

隻是這次,他就什麼都冇發現了,不由疑惑,不過他想著待在上麵的時間挺長了,再不下去實在不像話,便不再停留。

他參透了陣勢,想破個陣還能有多難,冇一會兒,那忘情花便又隨風散進了花海裡。

寧君惜跳下高台,見所有孩子都匍匐著,頭低得很低,又見李禪麵色古怪愣了愣,脫口而出,“在搞什麼?”

李禪臉皮抽了抽,差點冇一鞋底呼過去。

真是個傻小子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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