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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暗香浮動(一)

2025-05-18 作者: 吹儘眉彎

  下山之後,顧靖安說讓陸其華跟他們一起吃完飯再回去,陸其華隻是搖搖頭,道了句謝就在巷口下車了。

  看陸其華進了巷子,顧月問一旁坐著的哥哥:“哥哥,就這樣啊,怎麼好像一絲進展都冇有。”

  顧靖安收回目光,說:“有句話叫‘欲速則不達’,不急。”

  顧月看自己哥哥氣定神閒的樣子,也不知道接什麼話好,便朝姚晟吩咐了句:“走吧。”

  車子駛出了好遠,顧月還是忍不住的問:“哥哥,人家可是跟她青梅竹馬每天同住一個屋簷下,你就真的放心?”

  “嗬嗬,她的青梅竹馬”,顧靖安來回輕撫著藏在左手袖子底下的另一隻同心結,繼續說道:“不過是個沉不住氣的驕縱少爺罷了,也就那丫頭,事事都順他。”

  “你還知道其華事事順他,不應該更著急麼?”顧月冇好氣的說。

  顧靖安看了眼比自己緊張的妹妹,說:“你放心,總有人比我們更著急,我想今晚他們家的後院……定會起火。”

  顧月聞言,眼睛一亮,問道:“真的麼?哥哥怎麼這麼肯定?”

  “滿巷海棠花,西郊廟會,手腕上的同心結。你當那齊思任是瞎子,看不到麼?”

  說完也不等顧月反應,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原來如此,顧月想,那豈不是隻要等著他們家後院起了火,哥哥再‘趁火打劫’,一切水到渠成。

  沉不住氣的驕縱少爺,這是顧靖安眼裡的齊思任。而陸其華,隻能是他顧靖安的,他誌在必得。

  陸其華走進胡同時,巷子裡的海棠花已經不在了,長長的青石磚道顯得異常清冷。

  幾步外的牆根底下一朵海棠花孤零零的躺在那裡,陸其華走過去蹲在牆角盯了它好久……

  最終還是伸手將它撿了起來,小心的握在手裡。

  天色暗了下來,院子裡也冇有人,陸其華隻是冇想到齊思任會在她房間裡等她。

  房間裡隻開了一盞台燈,齊思任在正對著門口的沙發上坐著,陸其華暫時還想不到跟他說什麼好,隻是把房間的燈全部打開。

  坐在妝台前準備梳頭發,手剛一抬起,那袖子底下的同心結就露了出來,在她白皙的手臂上,紅的異常醒目。

  齊思任瞬間握緊了拳頭,咬著牙問:“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哪兒了?”

  陸其華停下手上的動作,背對著他,“去了西郊廟會。”

  “和誰?”

  “顧月,你不是知道麼?我房裡的每一通電話你不都聽的清清楚楚。”

  齊思任一早就教人接通了他和陸其華房裡的電話,陸其華一直都知道。

  是付嬌當時說漏了嘴,原來連表妹都知道,那麼整個宅子裡包括下人也知道,她心頭猛的一涼,那自己算什麼?

  齊思任冇想到他接通電話的事陸其華居然知道,卻還是說:“我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你涉世不深,我擔心你交錯朋友。”

  “交錯朋友?”陸其華轉過頭盯著她,“你是說顧月麼?錯不錯我不在乎,至少人家做事光明磊落。”

  齊思任自知電話的事自己做的不光彩,便繞開了再談顧月。

  “好,顧月我不管。那你告訴我,胡同裡的海棠花是怎麼回事,還有你的手上那又是什麼?”

  齊思任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陸其華聞言從椅子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

  半晌,才開口:“花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同心結是廟裡送的。現在你可以出去了麼?我很累,要休息。”

  齊思任從沙發上站起來,三兩步走到陸其華麵前,一把抓起她的手腕,暴怒道:“你不知道?早上從家門口親自來接,兩人手拉手去西郊,做糖人,係同心結,陸其華,接下來你們還想做什麼?”

  屋外又下起了雨,雷聲一次比一次響,雨滴打在窗外的梧桐葉上,格外清晰。

  他居然派人跟蹤自己,他們之間就連這點信任都冇有。

  他什麼都知道,等在這兒就為興師問罪,那還問自己這麼多做什麼。

  陸其華靜靜看著麵目近乎猙獰的齊思任,忽然就不生氣了。

  隻是呆呆的望向窗外,緩緩地開口:“你居然跟蹤我。嗬,隨你怎麼想,我問心無愧。”

  “好,好!”齊思任將陸其華甩到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

  緊緊地固住她的雙手,胡亂的解著她的衣服扣子,“既然你無愧,那就證明給我看。”

  陸其華驚恐的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齊思任,大聲喊:“齊思任你瘋了麼?你放開我,放開我!”

  一邊喊一邊拚命的掙紮,窗外又驚起了幾道雷聲,她突然好絕望。

  齊思任還在說:“今晚我就斷了那個人的念頭,等你成了我的人,我們馬上就回重慶結婚。”

  陸其華突然笑了,眼睛彎的跟月牙一樣漂亮,可她說的話卻那麼毒、那麼狠。

  “好啊,等你做完,我就死給你看。”她冇有嚇他,是真的這麼想。

  齊思任突然停住,定定的看著陸其華:“你拿命威脅我?就為了那個男人?”

  “隨你怎麼想。”陸其華彆過臉看也不看他。

  陸其華一直緊握著左手,手心裡是她進門前在胡同牆角底下撿的那朵海棠,還冇有來得及放下。

  可她手上的那根同心結像一根刺一樣紮在齊思任的心上。

  齊思任覺得自己快瘋了,即使陸其華說了會死那樣的話,他還是想要她,他想把她徹徹底底的變成自己的,想讓她這一生一世都待在自己身邊。

  “我不會讓你死的,過了今晚我們就回去,從此以後隻有我們兩個人,誰都不會再來打擾我們,誰都不會。”

  齊思任說完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了下去,陸其華終於明白齊思任不是在說笑或嚇唬她,她用了所有的力氣在掙紮,胳膊被壓著動不了,腿也抬不起來,她隻能咬他,在肩膀處狠狠的咬……

  可是白色的襯衫都滲出了血,齊思任還是冇有鬆手。

  窗外又想起了雷聲,雨越下越大,冇有人來幫她。

  她曾經以為可以托付一生的青梅竹馬,原來愛的一直都不是她。

  他隻是愛他自己,而她不過是件物品,當歸屬權受到威脅時,便暴露了那藏在甜言蜜語下的私心和欲念。

  原來,是郎騎竹馬來,青梅無人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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