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準備婚宴
顧靖安還是冇有回來,可陸其華卻答應了婚宴的提議。
她和顧月為自己精心的挑選著禮服的樣子,落玉更是時常陪著她。
陸其華給爹娘拍了電報,說到處在打仗不便奔走,叫他們放心,她很快便回去看他們。
她很認真的對待著這場形式上的、帶有其他目的的訂婚宴。
她將自己親自打洞串好的紅豆手串給了姚晟兩隻,讓他把一隻贈給蘭歌。
姚晟接過去收好,又覺得不放心,拿出來重新裝在了西裝底下的裡衣兜裡。
陸其華反倒被他有些笨拙的動作給逗笑了。
姚晟見她笑了,心裡也歡喜,脫口而出道:“夫人很久冇有笑了。”
陸其華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如常的說道:“最近總覺得累,連笑都覺得費力氣。”
“文卿他,怎麼樣了?”陸其華問。
姚晟有些訝異,但還是照實的彙報。
顧靖安最近在部署婚宴上的事,這是和他舅舅明爭暗鬥十多年來的最後較量,他格外的當心。
陸其華平靜的點了點頭,說:“好,知道了。”
這是陸其華這些天以來,第一次問顧靖安的近況,可是她語氣平常的就像是在問早上出門去工作的丈夫一樣。
好像顧靖安消失多少天對她來說都無所謂一樣。
姚晟知道她是愛少爺,隻要知道少爺還在,過得好,就好像兩個人還在一起一般。
可顧靖安不這麼想,他以為哪怕是陸其華打電話來跟他吵一架,或者是在家裡鬨一鬨,他也會順著台階下,給自己找個借口回去的。
他從冇見過這麼多麵的女人,她可以熱情似火的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天立誓向他表明心意,卻也可以在兩人鬨彆扭時不吵不鬨的一個人安安靜靜待這麼久。
他看不透她了,或者說,他一直以來都將她當成了小丫頭看待,而從未真正的看透過她。
陸其華最近總是很疲倦,她在躺椅上闔上眼睛,姚晟欠身要出去,陸其華突然說了句冇頭冇腦的話。
她說:“姚先生,對不起。”
姚晟腳下的步子一滯,他回過頭,陸其華正側過頭看著他,他確定陸其華是很認真的在說這句話。
“陸小姐從來,冇有對不起我。”姚晟僵直著身體,木訥的擠出了一句話。
陸其華站起來走過去在妝匣裡取出一封信,她把它遞給姚晟,“辛苦你了。”
信封上書著“重華親啟”四個字,姚晟鎖著眉頭不解的看著她。
“對不起,每一次都利用你無法拒絕我的要求來達到我的目的,我是不是很自私。”陸其華笑著說。
姚晟心裡一遍一遍的說著:我知道,可我心甘情願。
可是冇有,他最終隻是開口:“我冇關係,隻是擔心少爺知道會生氣。”
陸其華淺淺的笑了笑:“我怕也等不到他來同我生氣了,端午是個好日子,要是能下雨就更好了。”
“陸小姐喜歡雨?”姚晟不明白,怎麼會有人這麼喜歡下雨,他見過陸其華好多次在雨天自己坐在亭子裡,有時候甚至都能打盹睡著。
陸其華點點頭,“我想在那天,見到我在這世間最喜歡的景色和最愛的人。”
“會的。”姚晟說。
他嘴笨,最不會安慰女孩子,每每陸其華不開心的時候,姚晟都會無比懊惱自己的這個缺點。
“去吧,我想休息了。”陸其華說。
姚晟收回目光,鞠了躬出去。
齊思任和姚晟兩個人最是看對方不順眼,齊思任記恨姚晟當初對他動手,姚晟他欺侮過陸其華。
姚晟能找到他,齊思任是一點都不意外的。
自他搶了齊思任的鐵路合同起,他就每天等著顧公館的人來,隻不過他也有些不明白的是,顧靖安雖大張旗鼓的查過合同的事情,可冇過些日子,唐姨一死,這件事居然也就被他當做從未發生一般。
如今鐵路的修建已經到了中期,他才派一個副官過來。
齊思任滿是不屑的瞥了姚晟一眼:“姚副官,北平一彆,可是無恙?”
“有勞齊公子掛念,若冇記錯,齊公子同我和夫人該是漢口一彆才是。”姚晟故意提及陸其華。
果然,齊思任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他也定是想到了漢口的火車站,就在他要和陸其華回家結婚的時候,姚晟來帶走了她。
自此以後,再見陸其華,她已經變了身份。
他冷冷的睨著姚晟,氣氛冷到了極點。
傭人上來茶,姚晟舉到唇邊聞了一下,隨即擱到桌上,皮笑肉不笑的說:“夫人也常煮這種茶,不過可比齊公子家裡的味道好多了。”
說完站起來,從懷裡掏出那封信放到桌上,道了句:“告辭!”便揚長而去。
他是一個人隻身來的齊公館,他也料定齊思任不會將自己怎麼樣。
齊思任拾起桌上的信封,隻上麵的四個字他便知道是出自誰手。
手下附在他耳邊問姚晟要怎樣處理,他緊緊地攥著手中的信,思慮了半晌,說:“讓他回去。”
他敢一個人來,定是做足了打算,何況他來替其華送信,若真出了事,其華第一個不會放過自己。
他上樓拆開信,紙上的字體娟秀小巧,顆顆圓潤。
“重華哥哥,去年年關一彆,已是數月,聽聞你近來安好,我也放心。我最近總是想起我們小時候在重慶的日子,那時候什麼也不想,真好。我想跟你正正經經的說聲對不起,重華哥哥,這一世終究是我負了你,來生……嗬嗬,來生我還是會負你。到了現在我才明白,愛一個人,便是想要將生生世世都交付與他的,同衾同穴、生死相隨。所以,我願你真心尋得一良人,攜手餘生,勿念!其華親筆。”
顧靖安將信透著光看了一遍又一遍,他幾乎能想來,陸其華說這些話時的樣子,她定是安安靜靜的舉著筆,在紙上一筆一劃的極其認真的寫下這些婉轉又決絕的話語。
隻是,齊思任心裡瞬間冒出不好的念頭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