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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卷四 第七十九章 xing若幽蘭

2025-05-18 作者: 一半是天使

卷四 第七十九章 xing若幽蘭

人去園空,沈澈故意走在了最後,屈身拾起了花亭扶欄邊的醫書。

“還是《內經素問》”輕輕拍去了染在上麵的花屑,看著被慕禪遺失在此的醫書,一抹淺笑不自覺地揚在了唇邊,將沈澈的思緒帶回了初見慕禪的那個午後。

那一日的暖陽也和今日一般,點點輕灑在麵上,隻是微微揚起額首,也會覺得有些刺眼。  可高坐在樹枝上的那個青衣女子卻並未讓沈澈感到刺眼,反而在她花落樹梢的時候,不自覺地伸出了雙手,將她攬入了懷中。

那時的沈澈,或許不會想到,這個女子會悄聲無息地駐進他原本無憂無染的心,仿若被微風吹皺了的春水,激起的點點漣漪,許久都無法平靜。

時年二十有二,沈澈並非是清水一潭,也曾有過婚約。  與他有婚約的那個女子,正是沈家的遠房表小姐,杜若幽。  性若幽蘭,可惜太過較弱的花朵總是凋謝的也極快,不滿二八,杜小姐就香消玉殞了,獨留下沈澈,不知該如何麵對那扇空寂的心門。  並非情深,卻在少年懂事就認了若幽為妻,她的突然離世,讓沈澈從當初的措手不及,到逐漸的心冷無寄。

細不可聞的一聲輕歎從唇邊溢出,沈澈很清楚自己的心。  雖然從未對她動心過,但每每想起若幽那雙哀憐婉轉的水眸,就覺得不忍傷害她,因此也默認了她即將成為發妻的事實。  畢竟像杜若幽那樣地女子,至少不會讓你覺得厭煩和無以麵對。

“大人?”怯怯的一聲喚,將沈澈飄遠的思緒拉回。  回頭,果然是一身嫩綠宮裳的翠鴿立在亭外。

“奴婢是來拿太後失落在此的繡帕,大人可曾見過?”翠鴿側頭往沈澈身後望去,真是在尋口中所說的絲帕。

“是這個嗎?”沈澈左右看了看,發現了掉落在扶欄外的絲帕。  渡步過去拾起,將其遞給了翠鴿。

“謝大人。  ”翠鴿接過絲帕。  眼中有著些欲言又止地味道,愣了片刻,還是咬咬牙,轉身要走。

“翠鴿。  ”下意識地叫住了翠鴿,沈澈步下台階,看著翠鴿纖弱的背影,略帶抱歉地輕聲道:“這些年來。  你過得還好麼?”

僵住地身形透露了翠鴿此時的異樣,好一會兒,她才緩緩地轉身,雙目中竟帶著薄淚,反射著當空的暖陽,盈盈點點,讓人不忍。  “我以為,沈表哥再也不記得翠鴿。  也不曾記得杜家了呢。  ”哀怨的聲音伴著滑落的清淚,翠鴿語畢後便緊咬住唇角,不再多言。

“對不起,你姐姐去世的第二天你也跟著不見了。  父親當時也曾派人去尋,奈何客棧裡根本冇有你的消息。  ”沈澈無奈地解釋道。

“原本姨父就想取消這門親事,姐姐一死。  我獨留在沈園做什麼,不如去戲班唱曲兒來得清閒有趣。  ”彆過眼,翠鴿倔強地咬住唇,不想在沈澈麵前流淚。

“你心裡是恨我們沈家地吧?”沈澈掏出了懷中的白帕遞了過去。

推手拒絕了沈澈的好意,翠鴿搖頭,淡淡地笑了起來,臉上還掛著淚痕:“恨?值得嗎?你們沈家如此了不起,我們杜家原本就高攀不上這門親事。  ”頓了頓,略微調整了一下呼吸,翠鴿才又接著道:“可笑的是。  太後知道我是杜家二小姐。  也曾問過我,可願意代替姐姐嫁給你為妾。  ”

“太後她?”沈澈有些緊張地看著翠鴿。  生怕她口中會說出什麼讓自己一直不敢麵對的話。

諷刺地一笑,翠鴿冷冷道:“我直接拒絕了,您大可放寬心。  我和姐姐不一樣,她眼中除了沈園就是你沈澈,就算是整個沈園的人都將她踩在了腳下,她都不曾皺過一次眉。  ”

“什麼意思?”沈澈聽出了翠鴿話中之意,看著她眼中流露出的點點恨意,才恍然發覺,原來杜若幽那些年來帶著妹子寄住在他們沈園,過的竟是如此委屈地日子。

“您是沈家大少爺,皇上欽點的外姓王爺,您不會以為,沈老太爺真會讓您娶了姐姐做正妻吧?”翠鴿的話音裡帶著濃濃的嘲諷:“若不是知道自己一直盼著的那個沈家少奶奶位置成了虛影一席,姐姐也不會……”哽咽中,翠鴿不願再繼續了,隻丟下句:“大人好自為之吧”便轉身,匆匆渡步離開了禦花園。

凝神頷首,看著手中的《內經素聞》,沈澈嗅到了一股屬於慕禪地淡淡桂香,心中澀意愈濃,隻想趕快找到慕禪,將書還給她。

……

存藥房。

慕禪回到寢屋,趕緊燒了水,泡上了一杯清心茶,端了去院中的桂樹下坐著。

感受著徐徐微風,一杯茶下肚,慕禪這才覺得心頭清明澄澈了不少。  曬著午後的暖陽,斜靠在石桌上,不一會兒,竟幽幽地睡去了。

......

立在存藥房門口,沈澈掏出了懷中的鑰匙,輕輕將門打開。  隻想著若慕禪不在,就把醫書放回她的屋子便好,也省得再去暖福宮,碰見了翠鴿會讓自己無言以對。

繞過存藥房的前院,穿過前廳便是後院子,輕輕一推門,沈澈便望見了斜靠在石桌上午寐的慕禪。

青衣委地,青絲曼垂,慕禪雙眸緊閉,唇瓣微啟,仿佛睡得正熟。

輕輕提步過去,沈澈隔著一丈的距離便不再往前,隻是出聲輕喚道:“慕禪,慕禪......”

哪知慕禪還是不曾醒來,沈澈隻好渡步過去去。  隻是立桂樹之下,看著熟睡中的慕禪,竟有些挪不開眼了。

暖陽從桂樹的葉隙中透過來,絲絲縷縷纏繞在了慕禪地身上,點點花屑沾在發間,甚至還有一片春芽嫩葉停在她地鼻端,襯著淡淡的綠意,肌膚好像透著一股子紅暈,嬌憐可人。

伸手,沈澈想要將那停在慕禪鼻頭地嫩葉摘去,哪知就在此時,慕禪卻突然醒了。

抬眼,慕禪看到了沈澈的手伸在自己的臉頰旁,眼中的溫柔就像一潭幽幽碧池,仿若裝滿了醇酒,讓人不禁就那樣醉在了裡麵,不願醒來。

片刻的凝神對望讓心緒變得有些不安,沈澈尷尬地收回手,略微一笑道:“怎麼就這樣睡在院中,春冷無痕,小心衝了寒邪。  ”

起身,慕禪素手理了理有些淩亂的發絲,借以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寧,好半晌才起身,嫣然輕笑道:“大人怎麼進來了,我明明記得上了鎖的。  ”

“我不是有鑰匙麼,還是你親手交給我的。  ”沈澈答道。

“哦”慕禪又埋頭下去,自責地咬住唇瓣,埋怨自己為何說出如此癡傻的話來。  當初明明就是她將備用鑰匙交給了沈澈,還明知故問。

冇有發現慕禪的異樣,沈澈將醫書遞給慕禪道:“你遺落在禦花園了,我本想順道給你放在屋裡,並不知道你原來再次休息。  ”說罷放在石桌上,轉身要走。

“等等。  ”慕禪下意識地叫住了沈澈。

“什麼事?”沈澈回頭,淡淡地問。

“大人的眼中,為何有股淡淡的愁緒在裡麵?”慕禪隻是感覺今天,此時,此刻的沈澈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  仍舊是那雙清潤的眸子,卻有種淡淡的愁緒氤氳在裡麵,讓人不忍不問。

總是習慣了雲淡風輕,此時卻覺得想要將心中的話全都說出來,沈澈無奈地笑了笑,步回了石桌邊,輕聲道:“若我的心裡有事兒,可以對你說出來麼?”

“當然。  ”慕禪點點頭,心中甚至還有一絲喜悅。  畢竟從來都是麵色如鏡,無心凡塵的他若真願意對自己吐露心事兒,也算是難得的改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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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三月PK最後一天,本想為好友雲霓喊票,結果上傳時間都過了12點了,汗死。  這個月新人太BH,PK也失去了最初的意義了。

純粹有感而發,大家無視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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