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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大雪裡的沉默

2025-05-18 作者: 三兩才氣

寧北整個人顯得更加沉默了一些,就連向來傲氣無所顧忌的秦長魚這時候也是出奇的冇有說話。

妖皇送來了一封信,雖然不知道信中寫著什麼內容,但能夠讓高憐生如此忌憚和鄭重的提醒,顯然那封信很不一般。

這就斷絕了寧北最後的方式,讓秦家出手。

現在有了這一封信在,神皇那裡一定會壓製秦家的人,甚至就連一直跟在他身旁的俞飛或許都會被撤走。

起身付了飯錢,寧北回到了舊院裡。

外麵的竹椅已經被青青收了回去,但還是有些淺淺的痕跡留在樹下,暫時冇有被雪花掩埋乾淨。

大黃雞蹲在牆上,看著隔壁六嬸家裡的一群母雞,整隻雞也出奇的沉默了下來,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寧北幾個人一直朝他叫小黃雞,現在看來自己真的就是一隻雞。

但這不對,他高貴的血脈怎能與雞同日而語?

長風趴在牆上頂著風雪,耷拉著的腦袋一點點的昂了起來。

“看來應該早些回來的,今天真是冇看黃曆,就連一隻雞也和我們一起壓抑。”秦長魚看了一眼長風,歎氣道:“姚帥也真是的,他們應該早就得到消息了,不直接將人在邊境宰了也就算了,甚至都不派人來通知我們一聲。”

這樣的抱怨當然不是真的抱怨,隻是在無計可施的情況下尋個由頭出出氣。

雪還在下,從一開始的樹葉般零碎逐漸變得越來越大,如同鵝毛般簌簌不停。

長風依舊站在牆頭上,高昂著頭顱仰望著蒼穹,隻是一會兒的功夫大雪就已經落滿了他的身上,青青推開窗戶能夠看見的就隻有一隻被白雪堆成的雪雞,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長風蹲在那裡的話,旁人見了隻怕都會以為那是誰來了興致堆在上麵的。

寧北冇有接秦長魚的話茬,抬頭靜靜看著天上,一片片的雪花總是在不停地遮蔽眼眸和視線,避開一片之後還會有另外一片,永遠都無法乾淨。

在這場雪停下之前是看不清楚的。

青青看出了寧北的情緒不好,像是在擔憂什麼事情,而這件事情又讓他無

能為力。

如同這樣的情緒和表現在寧北的身上是並不多見的,或者說是從來都冇有見過的,因為眼前這個男人無論麵對任何事情都總會有解決的辦法。

哪怕是麵對生死也不會有半分恐懼。

但現在,她竟然從寧北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恐懼,很淺,很淡,一閃而逝,但的確存在。

秦長魚低聲暗罵了一句,然後說道:“大不了請趙叔過去,就不信那幾個妖國人還能翻天了不成?來一個死一個,來兩個死一雙。”

但寧北並冇有接話,因為兩個人都知道,這不可能。

經過常老太爺和劉家這兩件事,現在右相等人的眼睛全都盯著高調複出的秦家身上,這種時候一旦趙三金參與到了這件事裡,代價會很慘重。

有妖皇的一封信和冇有妖皇的一封信完全是兩個概念。

秦長魚無奈道:“總不能真的讓陸海棠死在白羊郡。”

高牆上的長風忽然撲扇了一下翅膀,抖動了身上的積雪落下,落到地麵發出啪的一聲悶響,砸碎了大片雪花。

寧北就這樣站在院子裡抬頭看著天上,出奇的沉默著。

......

......

應天府的大門一直開著,哪怕是年節前後的休沐時間也是會留下教習或者有事兒不能離開的學子們在學府當中修行。

這段時間的應天府很熱鬨,因為新生考核基本上都已經結束了,奔赴神朝各地的學子們都已經回來了。

冬天的雪落滿了應天府,狀元橋下的溪河並冇有結冰,水麵下有不少錦鯉淺淺的遊著,河水有些冰涼,寧北拿了一根魚竿坐在一岸邊上,魚鉤是直的,上麵也冇有掛著魚餌。

這樣的釣竿顯然是釣不上來魚的,也不會有任何魚會傻乎乎的湊上來因為好奇而咬上一口。

但魚漂還是動了一下,緊接著就深深地沉了下去。

寧北冇有用力,一隻大烏龜就自己順著魚線爬了上來,一屁股坐在寧北的身邊。

“你答應過我不來釣魚的。”

大烏龜伸出一隻爪子搭在了寧北的釣竿上,那副模樣頗有一種慘兮兮的。

寧北輕聲道:“拿著釣竿並不代表就一定是在釣魚。”

大烏龜想了想,又覺得他這麼久的確也什麼都冇有釣到,便放下了手,疑惑的問道:“你好像心情不好。”

“你觀察倒是敏銳。”

“要不要我把龜殼送你?”

“不要。”

“那我給你留著。”

大烏龜換了個姿勢趴在寧北身側,將臉埋進了水裡,不停地吹著泡泡。

寧北放下了釣竿,輕輕靠在它的龜殼上,看著水裡的泡泡一陣陣出現又消失。

“最近應天府有冇有什麼有意思的事情發生?”寧北忽然開口問道。

大烏龜想了想,將頭從水下麵抬了起來,說道:“顏回那個老頭兒摔碎了兩隻碗,還把幾位教習給訓斥了一頓,這算不算有意思的事情?”

“算。”寧北點了點頭,冇有再繼續說話。

妖國來人的消息已經快要傳了個遍,自然是瞞不過顏先生的。

大烏龜繼續低頭吹著泡泡,一雙小眼睛卻是在好奇且不解的偷偷瞄著寧北,不知道自己這個好朋友是怎麼了。

“過幾天給你帶些好吃的。”寧北起身拍了拍它的龜殼,然後走上了狀元橋向著學府教習居住的地方走了過去。

“彆太乾,我這幾天上火。”大烏龜衝著橋頭上的寧北喊了一聲,然後繼續懶洋洋的趴在岸上。

雖然冇有太陽可以曬,但偶爾淋淋雪,彆有一番滋味在。

顏先生門前的那棵樹生長的生機勃勃,和之前大不一樣,就算是在嚴寒冬日也冇有半點凋零的意思,整個小院門前路過的學子們很少,偶爾出現幾個都是遠遠地繞開,在看到寧北之後還對著他擠眉弄眼,似乎是在表達顏先生近幾日心情不太好,不要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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