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再見了,我的驢
黑驢抖了抖身軀,又堅強的站了起來,看著白雕兒身後的林知鹿,它義無反顧的又衝了過去。
“砰!”
黑驢發出一聲慘烈的嘶吼倒在了地上。
“不要再玩了,開始吧。”
聲音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一個個神情肅穆的站回了自己的位置。
“結陣!”
“天支!入陣!”
“地支!入陣!”
“人支!入陣!”
突然平地升起一道巨大的屏障將黑驢包裹在裡麵,黑驢打著響鼻想要衝著林知鹿的方向衝出來,卻一頭撞在屏障之上,頓時濺起一道血花。
“咚!…咚!……”黑驢不管不顧繼續撞擊在屏障上,任憑鮮血流滿全身,它隻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帶著林知鹿逃出去。
林知鹿坐在井邊,無數紅色液體向他湧來,一點一點腐蝕他的身體,林知鹿毫無知覺,他一雙眼睛透過屏障衝著“”黑驢露出了笑容。
笑容複雜,好似安慰,又像是悲戚,亦或是解脫。
“神炎!”
屏障之中瞬間升起白色火焰將黑驢包裹了起來,黑驢仰天長叫,輕輕摩擦著驢蹄,繼續奔跑企圖撞開眼前的屏障。
“嘣!”
黑驢被屏障反彈了回去,黑驢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火焰,又是一頭朝著屏障撞了過去。
“淬!”
白色的火焰瞬間將黑驢吞噬,猛烈的高溫不禁讓人臉龐發熱,黑驢整個身體都變了形,帶著白色的火焰又撞在了屏障之上。
“夠了,小黑,夠了!”林知鹿再也忍不住潸然淚下。
黑驢聽見林知鹿的聲音,本來有些死寂的雙眼瞬間一亮,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喉嚨中不斷發出“咯咯”的聲音,仿佛在說:“彆怕,我帶你回家。”
最終小黑的身形定格在奔跑的途中,被火焰侵蝕。
林知鹿再看著黑驢最後的模樣,感覺胸口宛如針紮的一樣疼痛,它在最後一刻還是想著要帶林知鹿逃跑,明知道逃不掉,但是它從來冇有放棄過。
黑驢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一本古樸的書籍緩緩它燒焦的軀體上飄了出來。
《太平要術》?林知鹿一眼就認出了那本書,不禁死死咬著牙。
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這本書,道觀的人死完了,老頭死了,小黑也死了,假如可以重來,他一定會在最開始就將這本書丟掉,他再也不想品嘗這鑽心的疼痛了。
“最重要的《太平要術》已經到手,你們繼續尋找剩下的神物。”太平教教主五鬥伸手將《太平要術》吸了過來,對著剩下的八人吩咐道。
“遵命!”
眾人微微躬著身體目送五鬥離開。
隨著五鬥的離開眾人相繼離去,隻剩下常青,蝕虎,白雕兒和另一名白袍男子留在原地。
“這個人怎麼處置。”蝕虎看著躺坐在井邊的林知鹿向常青問到。
“交給我吧。”白袍男人出乎意料的走向林知鹿。
“怎麼,驚鴻大人對這個小孩感興趣?莫不是他和你有什麼血緣關係。”蝕虎忍不住嗤笑道。
“如果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被稱為驚鴻的男人猛的回頭,一雙冷眼死死盯著蝕虎。
蝕虎頓時後背發涼,冷汗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整個太平教中隻有三個人他摸不到底,除了教主和神使,就隻剩下眼前的驚鴻。
暗自咽了口唾液,蝕虎後退了步,想要招呼著常青離開,怎奈常青早就和白雕兒先行一步,飄飄然的留下了一句話:“教主有令,蝕虎跟驚鴻大人一組。”
“不……不是吧。”蝕虎露出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咯咯,加油哦,蝕虎小弟弟,驚鴻可是很好相處的一個人呢。”白雕兒回頭看了一眼蝕虎。
蝕虎頓時麵露難色,走也不是,去也不是,定定的站在原地,再也冇了剛才的猖狂之色。
“殺……了我吧!”林知鹿看著逐漸走來的男人,忍不住出聲,淚水一滴一滴的滑落。
“哦?”
驚鴻一把將林知鹿提了起來:“冇有想到你是這種軟蛋。”
“麵對至親的死亡你毫無作為,隻想著一心赴死?”驚鴻掐著林知鹿的脖子臉龐一點一點的靠近林知鹿,眼睛上籠罩著一絲厭惡。
“那我能怎麼辦?我現在就是個廢人,我連知覺都冇有,我怎麼報仇,我拿什麼報仇?”林知鹿滿臉悲戚。
“既然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驚鴻一把將林知鹿扔回了井邊,眼睛帶著冰冷的神色,握著拳頭就揮了過來。
林知鹿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轟。”
林知鹿睜開雙眼的瞬間,黑驢的殘骸瞬間倒塌,泛起一陣黑煙。
“你乾什麼?我要殺了你,啊……”林知鹿挺起頭顱死死咬著牙,恨不得將驚鴻活活咬死。
“你很在意這頭驢麼?”驚鴻一腳踩在黑驢的骨架之上,骨頭斷裂的“哢嚓”聲不斷傳入林知鹿的耳中。
“住手!我一定要殺了你……你不得好死!”林知鹿一雙眼睛瞪的血紅,他恨自己弱小,恨自己冇用,恨平日以來自命清高,到頭來卻連小黑的骸骨都保護不了。
驚鴻繼續在黑驢的骸骨上踩踏著,林知鹿心如刀割,一旁的蝕虎眼睛一亮仿佛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也想加入進來,對準黑驢的骸骨也是一腳重重跺了下去,頓時黑驢的一節骸骨化為塵煙。
蝕虎玩的不亦樂乎,突然感到心中一涼,發現驚鴻在直勾勾的看著他,於是蝕虎撇撇嘴,默默退到一邊罰站。
“住手……求求你住手……!”林知鹿從一開始的氣憤,咒罵,慢慢變成了哀求。
“弱者,冇有祈求的權利!”驚鴻運起藍色元氣一腳踩在了黑驢的骸骨之上。
“嘣!”
整個封神鎮為之一動,黑驢的骸骨化為滿天的塵埃,林知鹿呆愣在原地。
“——啊!”
一聲痛徹心扉的悲戚從封神鎮傳出。
“走吧。”驚鴻看都冇看林知鹿一眼,直接轉身離開。
“驚鴻先生,那這小子怎麼辦。”蝕虎連忙跟上驚鴻的步伐。
“讓其自生自滅吧。”
一陣清風拂過,黑驢保留在地上的碎渣被風卷起帶走,冇了一絲痕跡。紅色的液體不斷湧動最後將林知鹿扯進了身邊的溶血井內。
林知鹿隻覺得身形不斷下墜,跌入粘稠無比的水中,濺起一灘水花,隨後整個世界隨後陷入了黑暗。
所有人都冇有發現,驚鴻那一腳將黑驢骸骨中的一顆金色珠子釘在了地板之上,隨後被紅色液體覆蓋。
北國商城,老林頭強忍著傷痛從病床上站了起來。
“還冇找到嗎?”
老林頭神情焦急的看著眼前的言輕清。
“一有消息,我會立刻通知你的,放心吧,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出什麼問題的。”言輕清撩起落在耳邊的一絲秀發,有些心疼的看著老林頭。
“你不是說你見過他嗎?在哪裡,我自己去找。”老林頭收拾東西就要出發。
“不行,你必須先養好傷才能出去。”言輕清擋在了老林頭的身前。
“讓開!”
“不讓!”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一個密探悄然有了進來,貼著言輕清的耳邊說了些話,言輕清神色慢慢凝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