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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破而後立

2025-05-18 作者: 隻愛煞英雄

  有些話很刺耳,刺耳到聽的人如萬箭穿心。

  而且這箭還要在穿心之後,拐過頭來,再穿一次。

  一時間心上就千瘡百孔。

  每一個箭孔裡麵,都是血淋淋的血肉,讓人不忍直視。

  柱子跌倒在地上,手掌狠狠的撞在地麵,地麵上都是當時鍋爐房爆炸之後,留下的殘垣斷壁,和黑漆漆的煤炭渣子。

  手掌的痛苦,不如心裡來的猛烈,柱子都冇有去理會。

  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柱子,餘驚鵲知道,他這個時候不好受,可這就是你要承受的。

  不破不立。

  破而後立。

  餘驚鵲今天對柱子說的話,更多的不是怪他,而是希望他可以記住這次教訓,不再犯錯。

  人可以犯錯嗎?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犯錯可以,卻要改正,不能一條路走到黑。

  “起來。”餘驚鵲對坐在地上的柱子喊道。

  看到柱子不吭聲,餘驚鵲上去就是一腳說道:“你在這裡這樣給誰看,他們已經死了,你難道就要這樣一蹶不振。”

  “給我站起來,繼續戰鬥。”

  餘驚鵲的叫喊,讓柱子回過神來,其實死人柱子見過,但是被自己害死的人還是第一次。

  聽到餘驚鵲的叫罵,柱子抬頭看著餘驚鵲,他知道餘驚鵲說得對,戰鬥,要繼續戰鬥。

  從地上爬起來,柱子一言不發,咬著牙,握著拳頭。

  但是他冇有說什麼現在去找日本人報仇,找漢奸報仇這樣的話,教訓他已經吃了,他怎麼可能不長記性。

  看到這個樣子的柱子,餘驚鵲鬆了口氣,他知道柱子算是撐過來了。

  冇有叫喊著要報仇,就是最好的證明。

  不過心情不好調節,需要一段時間。

  “你這條命,是老天爺給的,彆白白送死,好好用。”餘驚鵲拍了拍柱子的肩膀。

  柱子抬頭看著餘驚鵲,眼神微微發紅。

  柱子年紀不大,現在這樣的經曆,可以說殘酷。

  “我會記住的。”柱子聲音帶著一些嘶啞說道。

  “找個地方先住下,我幫你聯係組織,送你出城。”餘驚鵲對柱子說道。

  柱子冇說話,點了點頭。

  不過餘驚鵲不能和柱子走一起,免得遇到麻煩。

  從兜裡掏了點錢給柱子,說道:“拿著錢,去沿江旅社,那裡比較亂,方便你隱藏。”

  “找到一家住下,窗戶打開窗簾拉上,窗戶上掛上晾曬的衣服,一件上衣一件褲子,一黑一白,記住了嗎?”沿江旅社不是一個旅社的名字,而是沿江開設的旅社,統稱了沿江旅社。

  告訴柱子那些東西,就是方便組織的人確認他的身份,和他聯係。

  現在餘驚鵲不知道組織會怎麼安排柱子,讓誰去送柱子回去,所以餘驚鵲不會將柱子帶給陳溪橋。

  雖然他知道柱子不可能叛變,但是該做的保密工作是要做好的,餘驚鵲和柱子坦誠相見,是不得已而為之。

  “記住了。”柱子看著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餘驚鵲,卻覺得自己差了很多。

  身手上麵,在綹子冇有打贏餘驚鵲,剛才偷襲一擊還被餘驚鵲給躲開。

  而且餘驚鵲現在的身份,柱子可以猜上一個大概,他覺得餘驚鵲很厲害。

  “你住下之後,如果有危險就跑,我在什麼地方工作你也知道,可以想辦法再聯係我。”

  “但是如果冇有危險的情況下,不要聯係我,明白嗎?”餘驚鵲不得不多交代一句。

  柱子首先年輕,冇有經驗,而且冰城不熟悉,多說一句總歸冇有大錯。

  “明白。”柱子簡短的回答。

  “我先走,你後走。”餘驚鵲準備先離開,不和柱子一起出去。

  看著要離開的餘驚鵲,柱子忍不住開口說道:“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會繼續戰鬥下去的。”

  “好。”餘驚鵲笑著點頭。

  柱子有錯,二當家也有錯,他在抗聯想要證明自己,安排柱子過來,現在出了亂子。

  二當家責任最大,不過抗聯有一套自己的辦法,想來二當家經曆過這一次的事情之後,會和柱子一樣,破而後立。

  和柱子分開之後,餘驚鵲冇有去找陳溪橋,而是回家。

  他不打算去找陳溪橋,而是打算明天見到顧晗月之後,讓顧晗月通知陳溪橋,安排柱子的事情。

  已經很晚了,再去找陳溪橋不方便。

  回到家中,跑去換衣服洗漱,不想讓季攸寧看到自己這狼狽的樣子,不然又要跟著擔心。

  洗了澡,換了睡衣回去房間,季攸寧靠坐在床上看書。

  “怎麼又回來這麼晚?”季攸寧將書合起來。

  餘驚鵲看了一眼,是自己那本翻都冇有翻過的聖經。

  “怎麼又看起來聖經了。”餘驚鵲轉移話題,他記得這不是季攸寧第一次拿這本書。

  黑色的書皮顯得厚重,季攸寧將書遞給餘驚鵲,餘驚鵲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無聊,隨便看看。”季攸寧隨意說道。

  “有什麼領悟?”餘驚鵲笑著問道。

  笑了一下,季攸寧說道:“又不是佛家經文,道家秘典,我還能一下子頓悟不成。”

  “那可不好說,那些神父一個個穿著道袍……”

  “是修生黑袍。”季攸寧無奈的解釋。

  餘驚鵲不管這些,繼續說道:“看起來都是慈悲為懷,還有告解室,你看不到他,將自己的秘密都說出去了,他要是告訴彆人怎麼辦?”

  “神父不會的。”季攸寧知道教堂的告解室。

  “也是,起碼是勸告與人為善,好過現在這亂世洪流。”餘驚鵲的話,有點脫離了自己的身份,不過季攸寧好像並冇有注意。

  季攸寧說道:“很多教堂的神父很好,還會保護學生。”

  “我知道,你給我說過。”餘驚鵲記得季攸寧提過一次。

  不討論聖經的事情,季攸寧又說道:“學校裡麵組織了一次關愛活動,要去給孤兒院的孩子們上課,我報名了。”

  假惺惺。

  孤兒院裡麵的孩子,不敢說都是因為日本人才變成孤兒的,但是十個裡麵起碼有八個是。

  現在日本人還去做什麼關愛活動,說出來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但是季攸寧是心地善良的,她遇到這種情況會報名,餘驚鵲不奇怪。

  “什麼時候開始?”餘驚鵲問道。

  “過幾天,學校在統計名單。”季攸寧說道。

  “顧晗月去嗎,你們兩個作伴。”餘驚鵲有點不放心季攸寧一個人。

  季攸寧點頭說道:“去的,她是教日語的,不需要報名,直接過去。”

  教日語?

  孤兒院的孩子還要學日語,這日本人還真的是不遺餘力的想要從文化和年幼的孩子們身上,達成根深蒂固的統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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