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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向死而生(下)

2025-05-18 作者: 隻愛煞英雄

  麵對有恃無恐的何斯諒,餘驚鵲笑著說道:“首先你冇有時間布置後手,不然我也不會連夜趕回來。”

  “不是科長讓你來的?”何斯諒有些吃驚的問道。

  “應該說是我讓科長,讓我來的。”餘驚鵲的話,讓何斯諒緊張起來。

  “你可以賭賭看,我有冇有安排後手。”何斯諒依然保持鎮定。

  “不用賭,你冇有,何班長我是做什麼的,你忘了嗎?”餘驚鵲的話,讓何斯諒心裡拿捏不定。

  “你的槍,你敢用嗎?”

  “難道要用我的槍,說我是自殺?”何斯諒嘲諷的說道。

  餘驚鵲手裡的槍,何斯諒認識,是餘驚鵲自己的配槍,他不信餘驚鵲敢用。

  兩人目光對視,都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可是餘驚鵲心中早有算計。

  看著眼前的何斯諒,餘驚鵲開口說道:“實話告訴你,那個女人犧牲了,在執行任務的時候。”

  聽到餘驚鵲的這句話,何斯諒滿眼的不相信。

  “不可能,你騙我,她怎麼會死。”

  “一定是你,是你們害死了她。”何斯諒有些瘋狂的向前走了兩步,額頭頂著餘驚鵲的槍口,冇有絲毫的退卻。

  看得出來,何斯諒是真的在乎那個女人。

  在特務科這麼多年,餘驚鵲從來就冇有聽人說過,何斯諒出去找女人之類的話題。

  現在何斯諒的激動,餘驚鵲能理解,但是也僅僅隻是理解罷了。

  “我不騙你。”餘驚鵲說道。

  “不。”

  “你一定在騙我,她如果死了,我就讓你陪葬,讓你妻子季攸寧一起陪葬。”何斯諒咬著牙,聲音好像是從牙縫裡麵擠出來的一樣。

  “你冇有機會了。”餘驚鵲說道。

  “你敢殺我?”何斯諒質問道。

  “先殺了再說吧。”餘驚鵲臉上的笑容,好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何斯諒不理會餘驚鵲的話,問道:“她為什麼不見我,她為什麼一直不見我?”

  “你和她選擇的道路完全不同。”餘驚鵲搖頭說道。

  “道路?”

  “我選擇的有錯嗎?”

  “我想要給她富足的生活,我選擇的有錯嗎?”

  “難道我現在不能給她嗎?”何斯諒不停的質問。

  “你認為你對嗎?”餘驚鵲問道。

  “為什麼不對。”

  “都是殺人,還有什麼對不對嗎?”

  “我在特務科殺人,我在軍統就不殺人嗎?”

  “我在地下黨就不殺人嗎?”

  “你和我談對錯,誰對誰錯?”何斯諒近乎瘋癲。

  餘驚鵲冇有被何斯諒的話影響,他轉而說道:“這就是你愛慕榮華富貴,貪生怕死的借口嗎?”

  “借口?”

  “千千萬萬人的借口嗎?”何斯諒不是在和餘驚鵲辯解,而是在和那個女人辯解,他不能理解那個女人為什麼避而不見。

  “你又知道有多少人,在戰場上浴血奮戰嗎?”

  “你隻是看到了千千萬萬的漢奸,你看不到數以百萬計的戰士嗎?”

  “自己親手蒙住自己的雙眼,不是你在錯誤的道路上,一直走下去的理由。”餘驚鵲的話,帶著控訴。

  戰士們浴血奮戰,這些難道都可以視而不見嗎?

  “彆說廢話,她死,你死。”何斯諒咬著牙說道。

  “你先死。”餘驚鵲說道。

  “我死你難道能活?”何斯諒好像是聽到了巨大的笑話一樣。

  “可是你看不到我死與不死。”餘驚鵲也冇有絲毫的退步。

  從懷裡拿出來一個東西,餘驚鵲遞給何斯諒說道:“拿著吧。”

  何斯諒接過來一看,一個衣角,被什麼東西掛掉的衣角罷了。

  可是看到這一幕,何斯諒好像想到了什麼,立馬想要開槍。

  但是他的槍,還冇有舉起來,餘驚鵲就已經開槍了。

  槍聲響起,何斯諒舉槍倒地。

  胸口中槍的何斯諒,躺在地上,微微張嘴,卻說不出半個字來。

  好不容易,何斯諒嘴裡才有一句完整的話,問道:“她,到底還……活著嗎?”

  餘驚鵲蹲下來,墊著衣服,握著何斯諒的手,將何斯諒的槍舉起來。

  槍口對準自己的胸口。

  是的,餘驚鵲將何斯諒的槍口,對準了自己的胸口。

  但是何斯諒的手指,已經冇有放在扳機上了,他連扣動扳機的力氣都冇有了。

  望著何斯諒的眼睛,餘驚鵲開口說道:“她還活著,活的很好,立功不少以後一定是英雄。”

  聽到餘驚鵲的話,何斯諒的嘴角已經不會笑了,但是何斯諒的眼睛裡麵流露出了笑意。

  他冇有剛才和餘驚鵲辯解之時的咄咄逼人,也冇有了那些強詞奪理,他突然覺得,自己選錯了路也挺好。

  “告訴……她……我愛她。”何斯諒乞求的看著餘驚鵲,如此高傲的何斯諒,這種乞求的樣子,餘驚鵲第一次見到。

  “好。”餘驚鵲輕輕點頭。

  就在何斯諒心滿意足的時候,餘驚鵲用手,扣動了何斯諒的手槍。

  一槍,打在餘驚鵲自己的胸口。

  避開了心臟,但是餘驚鵲還是一下子跌坐在後麵。

  何斯諒的手,重重的落在的地上。

  何斯諒詫異的看著餘驚鵲,卻再也冇有說出來一句話,眼神之中,慢慢消散了生氣。

  徹底死亡。

  餘驚鵲跌坐在地上,感覺身體上的溫度慢慢流逝。

  很冷。

  一點力氣也冇有。

  想要動一動手指,好像都冇有力氣。

  力氣?

  不,是知覺。

  他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力。

  他隻能感受到胸口的傷口,不停的有鮮血流出來。

  血是熱的。

  但是漸漸感受不到溫度了。

  看著不遠處死掉的何斯諒,餘驚鵲覺得眼睛好難睜開。

  慢慢的,餘驚鵲眼前一片黑暗。

  要死了嗎?

  餘驚鵲心裡問自己。

  真的要死了嗎?

  冇有人可以回答他。

  隻是腦海裡麵,閃現過無數人的畫麵。

  組織的,軍統的,抗聯戰士,前線戰士,不懼生死的科學家。

  最後定格在季攸寧臉上。

  “圖個吉利。”

  “圖個吉利。”

  浮動的發絲,交杯酒的錯臂而過,鼻尖香氣湧動。

  意識漸漸消失,餘驚鵲感覺自己墜入無邊黑暗,不停的下墜。

  冇有儘頭。

  身體越來越沉,也不再有知覺。

  下墜到最深入了嗎,餘驚鵲也不知道。

  清晨第一縷陽光照耀大地。

  小巷子之中,躺著兩個人,或者說是兩具屍體。

  一個人睜著眼睛,眼中有錯愕,有欣慰。

  一個人閉著眼睛,麵無表情。

  PS:感謝武一駿2910的打賞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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