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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超級黑客嶽不群(2)

2025-05-18 作者: 飛天

我們走進房間,嶽不群並冇有站起來,而是舉手招呼:“連小姐、夏先生,一路辛苦了。”

連城璧疾步走過去,搶先一步向嶽不群伸出手。

兩人握手時,我才發現嶽不群的椅子兩邊各倚著一支不鏽鋼拐杖。

“嶽先生,攪擾了。”連城璧謙虛地說。

嶽不群微笑:“能為連小姐這樣的江湖麗人服務,是我的榮幸。夏先生也是近年來濟南城少有的青年才俊,今日有幸見麵,幸甚幸甚。”

我也走過去,跟對方握手。

他坐著,雙腿膝蓋以下空蕩蕩的,竟然是個不良於行的殘疾人。

“嘿,慚愧,我身體一直這樣,所以很少出門,免得遭人嘲笑。不過,這樣也好,人生在世,如果隻熱衷於紅塵俗世中的虛名浮利,那也冇什麼意思。不如像我這樣,吃吃飯,打打牌,混混日子,也算得上是逍遙自在,哈哈哈哈……”

嶽不群自嘲地笑起來,但那笑容分明有些淒涼。

他的臉色異常蒼白,嘴唇上的胡子十分稀疏,軟塌塌的,顏色也是半黑不黃。這應該是少見日光的緣故,但作為殘疾人,即使他曬足太陽,冇有腳下底氣滋養,身體也健康不起來。

公平說,嶽不群是一個有著幾分陰柔氣質的美男子,一雙丹鳳眼高高挑著,兩道柳葉眉斜插入鬢,再加上一道高、挺、直的鼻梁——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人中上冇有一根胡須,甚至連些微的黑色茸毛都冇有,光禿禿的,仿佛一片貧瘠到寸草不生的堿地。

“夏先生,你懂相術,對吧?”嶽不群問。

我點點頭:“皮毛而已。”

嶽不群伸手相讓:“請坐,二位坐。”

阿達慢吞吞地走近,把轉椅拉開,請我和連城璧坐。

“說說看,我的麵相如何?”嶽不群問。

我想了想,淡淡地一笑:“大惡。”

在這種人麵前,虛情假意地恭維冇什麼意思,倒不如實話實說,直抒胸臆。

“嗯,好極了。”嶽不群點頭,隨機吩咐阿達,“上好茶。”

接下來,嶽不群冇有直接問相術的事,而是拿起遙控器,按了兩次按鈕。側麵牆上的大屏幕亮起來,播放的正是我和連城璧進入櫻花彆墅後的一舉一動。

音箱中傳出我的聲音:“第二排,第一棟。”

連城璧向我轉過頭,眉尖一挑,有探詢之意。

“為什麼如此確定?”嶽不群問。

“嶽先生,春秋戰國初期,大小諸國以實力、地盤、人口排序,列在前七位的是齊、楚、燕、韓、趙、魏、秦七國。連小姐屬於秦王會,閣下在自己的彆墅見客,一定會按照客人的身份做出微妙的區彆,並以此為依據,確定到底在三十六棟彆墅的哪一棟裡見客。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心理學問題,看似無法猜測,實則答案是絕對唯一的。”我回答。

在這種心理學範疇的問題中,我的直覺幫了很大忙,因為第六感往往會給出“就是如此、毫無理由”的答案。

“對,你說得非常對,我正是按照齊、楚、燕、韓、趙、魏、秦的七國順序安排的。”嶽不群無聲地仰麵微笑。

普通人就算知道了這第一點,也會在“從左數、從右數”的開始順序上犯難。那麼,因為阿達是領著我們由最東側的青石板道向北來,按照“走捷徑”原則,嶽不群接見我們的地點一定是在彆墅區的東半邊。所以,從哪邊數的問題也就輕鬆解決了。

“上一次,省城第一門客齊眉過來,我就在第一排第一棟見他;京城燕王府的人過來,我是在第一排第三棟見他們;至於上次來的趙天子,我是在第一排的第五棟見他……夏先生,好腦力,聞名不如見麵,領教了,哈哈哈哈……”嶽不群大笑。

我和連城璧都冇有露出驚訝的表情,其實我們都能想到,嶽不群等於是“情報站”,收購、銷售情報,隻要有錢、有需求,誰都能成為他的客戶。

阿達端上茶來,一時間滿室都是早春茉莉花的嫩嫩香氣。

連城璧是見多識廣的人,本不該為這盞茶而失態,但她卻脫口而出:“真是好茶!好茶!”

嶽不群點頭:“連小姐是品茶行家,這些茶是從前臨安府貢茶的頭牌,被稱為‘豆蔻美人舌上嬌’,是——嗬嗬,當著夏先生的麵,不賣弄了,不賣弄了!”

我知道是好茶,但我們來這裡,不為品茶,隻為探聽消息。

“嶽先生,可以提問了嗎?”連城璧問。

嶽不群搖頭:“我還有一個問題——夏先生,什麼叫做‘大惡’?”

剛剛我說的這兩個字絕對不是嘩眾取寵,而是有所指。

一個男人過了而立之年後,如果人中冇有胡須,就等於是家無鎮宅之石,直接導致人生缺乏方向,無法掌控步調。

自古至今,中原人都喜歡到泰山上去親手采石,雕琢成長方形,然後在上麵鑿刻“泰山鎮宅”四字,作為家宅的鎮物。

從相術例子上說,很多台港澳的文藝圈男士都曾吃過這樣的虧,這就是百姓常說的“嘴上無毛、辦事不牢”。有據可查的實事表麵,港島劉姓、梁姓的兩位天王級男星中年時星運潦倒,遂到泰國去請教著名的龍王師。龍王師指點,要他們在人中上蓄一字須。他們言聽計從,回去便蓄須,不到兩年,迎來了演藝生涯的第二春。

現在,嶽不群最大的問題並非是“不蓄須”,而是他人中之上,根本“不長須”,等於是禿子頭上不長頭發,這就麻煩大了。

“蓄須吧。”我隻說了三個字。

嶽不群抬起右掌,用食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人中。

“好極了,果然是一語中的。”他若有所思地說。

既然是大黑客,他的頭腦、見識自然是第一等的,所以我說三個字,他聽三個字,我們之間的認識也就高度融合,毫無障礙。

“如果因為某種原因不能蓄須,那就出家。無法無天,禮拜佛陀,借著佛光避禍,這也是一種應對之策。嶽先生,我根基尚淺,能夠看懂的僅此而已。你和連小姐是朋友,所以我直言冒犯了。如果有什麼不當之處,見諒。”我說。

最高明的相術師總是點到即止,不可能把一些未來的禍事進行準確量化。

要知道,時間一切都是運動的,各種機緣巧合之下,任何事都會發生變動。

誰若以固定眼光看問題,誰就會陷入困頓,無法自拔。

嶽不群清亮的眼神中飄過一線陰翳,但隻是刹那間的事。陰翳過去,他的頭頂仍是晴空一片。

“不瞞夏先生,我曾請幾位國內知名的相術前輩看過,他們說的,跟你說的大同小異。我已經皈依,不過是俗家弟子,跟隨北少林寺藏經閣慧定大法師參禪,每年九月、十月都上山閉關、辟穀,領悟人生。”他說。

普通人看來,隻要皈依,無論入寺還是在俗,其功效冇有區彆。

以我所知,以上看法大錯特錯,但我不想在嶽不群麵前過度賣弄,因為這不是今天的主題。

“甚好,甚好。”我點點頭。

嶽不群微笑:“夏先生,看相的事我們可以找時間慢慢聊。今天,我願意回答你所有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儘,而且是分文不取。對了,如果夏先生喜歡玩牌,等一會兒有兩個朋友過來消遣,正好大家湊一桌。”

連城璧忽然長長地鬆了口氣,大概剛剛緊張到了極點,生怕我出言不慎,惹怒了嶽不群,導致我們被掃地出門。

“我想知道天下大勢,圍繞濟南城、傳國玉璽、鏡室、傳國玉璽、秦王會、趙王會、燕王府、日本幻戲師……”我說。

這問題極籠統,但既然對方說“知無不言、言無不儘”,那我就可以問這種大問題,從他的描述中,汲取有價值的線索。

“這問題,太大了。”嶽不群笑起來,“二位先喝茶,容我稍稍考慮考慮。”

“費心了。”我點點頭說。

隻要嶽不群肯開口,今天我和連城璧趕來櫻花彆墅的目的就達成了一半。

阿達一直侍立一旁,目光一直盯住嶽不群的臉,隨時聽令候命。

我判斷嶽不群有“大惡”之相,話不好聽,卻是忠言。中國互聯網上黑客眾多,但像他這樣的黑客天才卻是少數。

黑客這一行要想出人頭地,天賦、興趣、勤奮缺一不可。

當然,任何奇術皆是如此,從來冇有人隨隨便便就能成功。

“阿達,你帶連小姐、夏先生到隔壁去用些點心吧。”嶽不群吩咐。

阿達領命,走過來向連城璧鞠躬:“連小姐,請跟我來。”

這是我跟阿達第二次見麵,他對我始終懷有戒心,刻意回避,明眼人一眼就瞧得出來。

想到這個問題,我不自禁地皺眉。

我的表情立刻落在嶽不群眼中,他舉手指向阿達:“阿達,注意你對客人的態度。連小姐和夏先生都是我請來的貴客,怎麼可以厚此薄彼?”

阿達吃了一驚,茫然地抬頭。

我趕忙起身,向嶽不群微笑:“嶽先生多慮了,阿達很有禮貌,請彆擔心。”

身在嶽不群的地盤上,我不願讓他的下人為難,大家畢竟還要合作下去。

阿達突然變了臉色,嘶聲回應嶽不群:“主人,他……他……多年冇人提起‘大惡之相’的事了,他竟然知道這件事,這簡直是撞鬼了!我從洪家樓回來即向您報告,他很像一個人,像那個被困死在‘涸澤而漁、五龍抱月局’裡的人!我避開他,就是不想讓惡鬼上我的身……”

他的態度把連城璧嚇了一跳,立刻平移三步,到了我的側後方。

嶽不群沉下臉來:“阿達,你太多話了,難道你中午喝酒了?”

阿達拚命搖頭:“主人,我一滴酒都冇喝。彆墅門前的大碗玫瑰花早上全掉了頭,這是大凶兆。為了您的安全著想,請他們先離開彆墅吧主人?”

我聽到“大碗玫瑰花掉頭”這句話,心裡咯噔一下,猛地一沉。

那種植物來自古老的法國南部,最早由葡萄園酒莊的莊主發現,並迅速成為預卜吉凶的專屬植物。

普通玫瑰花的花苞僅有嬰兒拳頭那麼大,即使是經過數百次改良的玫瑰王,開到極致,也僅僅是成年人拳頭大。那麼,這種“大碗玫瑰”大大不同,花蕾盛放時,每一朵花都有大湯碗的碗口大,豔麗詭異之極。它的開放與萎縮都與養花主人的命運相關,花頭掉落,絕對是主人非死即傷的凶兆,準確性高達百分之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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