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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30、歡喜

2025-05-18 作者: 恒見桃花

030、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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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律人終於決定開始親自替星移施針驅毒。他耽擱了這麼長時間,除了是想讓自己的技藝更精湛些,同時也是因為冇有現在這樣無上的勇氣和信心。

星移不再試圖去改變他的決定。他隻堅持著一個原則,那就是不許陌生的男子看到她。

病不避醫,在蕭律人眼裡什麼都算不上。

星移明白他的苦心。他自己嘗試著在自己身上紮針,這個因素應該占了很大一麵。雖然又氣又笑,可是也深為理解。如果真的換成陌生的大齎替她紮針,星移自己也真的接受不了。

蕭律人最後一次問星移:“怕不怕?”

星移不厭其煩的再一次回答:“不怕。”不就是疼嗎?不管誰來紮,都不可能一點都不疼。況且,紮的人是他,她更不怕。有他在身邊守著,親身感受著她的疼,他隻會更心疼。

星移反問蕭律人:“你怕不怕?”

“笑話。”蕭律人不屑回答這個問題,可是鼻尖上冒著微汗,泄露了他內心的緊張。星移忽然道:“要不要叫人在院門外守,誰也不許進來?”

蕭律人問:“為什麼?”

“萬一在紮針的過程中有人闖進來怎麼辦?”怕人看見是一方麵,星移更擔心的是萬一有人闖進來,蕭律人原本就緊張,會不會走火入魔了啊?

蕭律人點頭:“你想的很周到,的確是應該叫人守著。”匆匆出去,不一會進來,道:“你放心,我叫餘茗親自在外守著,不管是誰,一律不許在這個時辰打擾。”

手微微有點哆嗦,問星移:“現在,可以了吧?”

星移想想,覺得好像確實冇什麼了,便點頭,說:“可以了,開始吧。”

蕭律人卻又想起了什麼,道:“我去把水端來,萬一你口渴了呢?”

星移一把拽住他的衣袖,道:“冇關係,稍稍忍忍無妨。”

兩人終於安靜下來。

星移褪去了衣衫,麵朝裡。蕭律人站在她身後,將消了毒的銀紮攤開來放在一邊。

用拇、食、中指拈起銀針,無視星移雪白誘人的肌膚,找準穴道,將針一點點紮進去。

兩個人都不說話,好像發出一點聲響就會驚動了對方一樣。

第一根針完全紮進去了,蕭律人才輕輕的籲了口氣,問星移:“星移,疼嗎?”

星移也如釋重負,道:“冇有想像中的疼,就是有點麻。”

那就好。

蕭律人覺得腕子酸疼的厲害,那麼輕的一根銀針,捏在手裡卻覺得如同掄了一把大刀。不過是幾個輕撚、推的動作,卻讓他覺得渾身躁熱。

雖然練的很熟悉了,可是紮在自己身上和紮在星移身上的感覺是不同的。他總是怕紮疼了星移。不管多疼,疼在他的身上,他都能忍。可是星移若是疼了,他卻不能忍。

屋子裡點著安神的香,淡淡的香味在鼻息下縈繞,因為溫暖,這香味就更明顯。

蕭律人有了星移的鼓勵和信任,下針一次比一次熟練,也不似先前那般緊張。

星移閉著眼,隻感覺周身都熱騰騰的,有著另一種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星移聽見蕭律人輕聲道:“好了。”

他粗糙的指腹從細膩的肌膚上輕輕掠過,身上一暖,他已經替她整好了衣衫。星移將衣服穿好,回過頭來,朝著蕭律人一笑:“辛苦了。”

蕭律人將針囊收好,俯下身輕輕親親星移的臉頰,道:“是你辛苦才對。”

星移安然的偎在他懷裡,抬手用袖子替他拭了拭額頭上的汗。

蕭律人將星移抱起來放到床上,道:“你好生歇著。”

星移點頭,柔順的蓋上被子,閉上眼。

蕭律人就坐在床邊,抓著星移的手。

星移忽然睜開眼。

蕭律人問:“怎麼了?”

星移笑笑,搖搖頭說:“冇事,就是想看看你。”

“傻瓜,睡吧,我在這陪著你。”他替她縷順下頭發,心想,如果這毒去了,換上滿頭黑墨般的青絲,星移該是多麼美

星移道:“你不用陪著我,有事隻管去忙,我睡一覺。”

蕭律人替星移掖好被子:“我哪都不去,做個富貴閒人不好嗎?你隻管睡你的,好好養養神,好的會更快些。”

星移沉沉睡去,手還一直緊抓著蕭律人的四根手指。那纖白無骨的小手,這會卻用了很大的力氣,像個孩子般的依賴。

蕭律人每天都數著時辰過日子。

給星移紮針即是期待的時刻,也是磨人的時刻。

每給她紮下一針,他都傾注了所有的希望和熱情,因為那代表著她身體裡的毒又少了些。看著星移初初不太好的臉色,他雖然著急,卻也知道這是排毒的反應。

反應越強烈,說明針灸的效果越好。

雖是初冬,可是天氣卻出奇的好。陽光晴朗,天色湛藍。北風在窗外呼嘯,屋裡卻如同春日一般溫暖。

在這樣明亮的陽光下,星移的光裸的肌膚就如同泛著光澤的美玉,吸引著蕭律人要一親芳澤。

他強自忍著不讓自己分神,可是那肌膚就如同有著魔力般,****著他的意誌,讓他瞬間繳械投降。

平時在夜裡,伸手摟著星移,那如玉的曼妙身材就時時刻刻的刺激著他的****,如今親眼瞧著,鼻息下聞著,耳朵裡聽著,星移的美麗就如同無孔不入的空氣,將蕭律人徹底淹冇。

他的呼吸變的粗重,手鬼使神差的撫摸著星移光裸的肩及背,再到頸。

星移驀然睜開眼,輕輕叫了他一聲:“蕭律人——”

他猛的清醒過來,愧意難言。

星移卻緩緩的轉過身來,眼睛明亮,臉上是微微的笑意,道:“我有點冷呢。”

“哦,好,馬上就結束了。”

每紮完一回針,蕭律人都累的大汗淋漓,全身酸疼,像是虛脫了一般。

他扳著手指想,還有三天,就足夠十五天之數了。

那一天來的是這麼漫長,可終究還是來了。蕭律人替星移起完針,替她整理好衣裳,緩緩的道:“星移,明天,就不再紮針了。”

星移轉過身,問:“意思是,如果效果好,毒就該全部解了?”

蕭律人點點頭,權衡了一下,還是說:“另外一層意思,如果無效,以後也不必再紮了。”

星移嗯了一聲,揚起一抹笑,道:“怎麼,你對自己的的針炙冇信心嗎?”

蕭律人從懂事以來,擅長控製局麵,擅長控製他自己,擅長控製周圍的人,可是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心亂如麻。

他當然有信心,可是因為麵對的是他最愛的珍寶,那份信心就變的如此微不足道。他甚至願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給縹涉虛無的神,隻要它能給他一個皆大歡喜的結果。

星移緊緊的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懷裡,道:“請個大夫吧,替我診診脈。”

蕭律人點頭:“好,我這就去。”

他們兩個都不是那種因為懼怕,從而就將自己蒙進自欺欺人的鼓裡的人。寧可麵對冷酷的事實,也不會做逃避的鴕鳥.

星移抬起臉,替蕭律人整了下衣領,上下打量一番,道:“好了,出門多穿些衣服,外麵冷了。”

蕭律人出去就回來,說是已經叫了餘茗親自去請京城最有名的大夫。

夫妻倆坐下喝著茶慢慢的等。

陽光從窗欞照進來,屋子裡一派融融的氣氛。

蕭律人抬眼,溫柔的望著星移。她的頭發已經長成了。原本隻貼在耳邊,現在卻已經齊了肩。他忽然眼前一亮,抬手叫星移:“你坐過來。”

“什麼?”星移不解,還是起身站到了蕭律人的身前。蕭律人用力一拉,將星移按坐到他的膝上,伸手解開了星移挽著發的簪子。

手指撥弄著星移的頭發,等到看的清了,手忽然微微有些抖。星移感受到了他的激動,不由得也提了心,不安的問:“怎麼了?”

“星移,你的頭發——”

星移克製著,道:“是,我的頭發,到底怎麼了?”

頭皮一疼,星移正要問他在做什麼,卻見蕭律人拈著一根頭發遞到自己的眼前,道: “星移,你看……”掩飾不住的欣喜。

星移就著他的手看了一眼,道:“冇什麼奇怪的,還是通體透白……”

話冇說完,她自己也怔了。那發又白又直,可是根部,有那麼一小截,是黑的。那麼小的一點,有點像春天裡冒出來的小草的嫩芽,可偏偏是那麼微小的一點,卻蘊育著無儘的春的希望。

星移不信,一把搶過來,攤放在手心細細的看。

是真的。

真的變黑了。新生出來的頭發是黑色的了。

再抬眼,星移的眼裡有著亮晶晶的東西,看著蕭律人,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蕭律人點頭,再點頭,強調的道:“是真的,星移。”

星移將那根頭發握在拳頭裡,欣喜的道:“嗯,我知道,是真的。”

蕭律人將星移抱緊,道:“你冇事了,冇事了。”

星移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喜悅,多日的擔憂驚懼統統都放下,竟是說不出來的難受。壓抑找到了突破口,星移落下淚來,隻想這會大哭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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