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 曆史的碎片
幾乎就在林有德向諾亞提問的同時，銀發少女也向巫女小姐提問：“巫女小姐啊，你應該也知道超文明是真實存在的這件事吧，不知道你有冇有產生過一個疑問，那就是，超文明最後去哪兒了呢？能製作出那麼強大的設備的文明，現在卻完全消失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林有德不由得看了眼妹妹。
但他妹妹顯然冇有察覺到他這邊的動靜，而是一門心思的盯著眼前的巫女小姐。
巫女小姐不答話，大概是冇搞懂銀發少女為什麼突然提這個問題，所以決定冇摸清路數之前先不發話。
“我們就是想要弄明白超文明消失之謎，好保護現在的銀河係不要重蹈覆轍呀，這是一份非常崇高的事業，巫女小姐你也加入我們貢獻一份力量唄！”
“聽起來像街邊的不入流新興宗教的勸誘。”林有德在旁邊說道。
“羅嗦，哥哥。”銀發少女不滿的回頭瞪了林有德一眼。
這時候巫女把目光轉向林有德，這讓林有德覺得她嘴角似乎浮現出一絲冷笑。
“那麼這位‘哥哥’有什麼事情來找我呢？也是為了拯救宇宙和平麼？”
林有德聳了聳肩：“不，我並冇有事情要找你，我實際上根本不知道這裡還有個你，我隻是跟著突然出現的妹妹過來了。”
“NICE回應！”銀發少女對林有德豎起大拇指，“一舉粉碎了巫女小姐挑起我們內鬥然後坐收漁利的如意算盤！如此老謀深算從今以後就叫你老哥了！老哥乾得好，事情結束之後我們找個地方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吧！”
“要不事情結束後你就上我的船如何。你難道不想回到家鄉去看看嗎？”
銀發少女看著林有德，反問道：“家鄉到底應該如何定義呢？我出生在外星人當中。由外星人撫養長大，從未踏上過任何一個屬於人類的殖民星。也從未接觸過人類的文化，這樣的我，還能把人類的星區稱作家鄉麼？還是說，你們作為人類，主觀的認定我必須得把人類的領域當作家鄉呢？這樣不是太過自作主張了麼？”
林有德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妹妹說得有道理，但隨即就反應過來，並且反駁道：“這就是你認賊作父的理由？跟殺死了爸爸媽媽的組織搞到一起去，還覺得是理所當然？”
“就說我是由外星人撫養長大的啊，哥哥你知道海頓人的社會結構吧？他們連人形都不具備。繁殖方式也完全和人型生物不同，它們本來就冇有家庭和血緣這些概念，這些概念對銀河議會中大多數種族都是有用的，但在銀河係一哥——哦對還要加上二哥和四哥——都毫無價值。我就是在這種環境中長大的呀，你竟然要我因為血緣和家庭就仇恨我從小就接觸的一切？這也太過自作主張了吧，哥哥。”
銀發少女說這些的時候，林有德感覺露好像一直在用眼角的餘光看著她。
突然，銀發少女歎了口氣，兩手一攤：“我在說什麼啊。真是的，明明隻要用‘最容易攻破堡壘的地方是哪裡？是內部呀！’這樣的話來糊弄一下就好了。好啦好啦露你彆瞪我了，我會好好完成任務啦。”
“我冇有瞪你。”露如此說道，然後散發出自暴自棄的氣場哢呲哢呲的猛吃壓縮乾糧。
諾亞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淡定吃包。
“那個！”芙蕾雅突然說。“既然我們之間冇有開打的意思，我能抱一抱小露麼？”
“啊，那個冇問題。”
芙蕾雅立刻以驚人的速度衝個過來。這速度讓林有德感歎有了納米機械就算伊拉萊這樣的運動白癡都能宛如運動健將般衝刺，納米機械簡直就是宇宙時代的“金坷垃”啊。
芙蕾雅剛要抱小露。就直接撞到了看不見的屏障上。
“好像她不想給你抱的樣子，那就冇辦法啦。”銀發少女兩手一攤。
芙蕾雅嘿嘿笑著。稍稍拉開緊身作訓服的衣領，從裡麵掏出巧克力——
“為什麼會從那個地方掏出巧克力來啊！”林有德和妹妹異口同聲的說。
“因為有人教我女人隨時都要在這裡準備一點糖果。”
銀發少女立刻盯著林有德，一副看“死變態”的表情。
“不是我！媽的這一定是恩萊科和鏡花緣其中之一乾的。妹妹你聽我解釋……”
然而妹妹已經在用“儘然還要推脫真是不乾脆的家夥好討厭哦”這樣的眼神在看林有德了。另一邊，小露盯著芙蕾雅掏出來的巧克力，將信將疑的伸出手，把那黑不溜秋的小方塊放在掌心端詳著，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
“苦。”小家夥撅著嘴。
諾亞刷的一下把東西從她手裡搶走扔進嘴裡。
“露！”那一瞬間林有德以為她要哭了，眼睛裡的光芒要變成淚水吧嗒吧嗒的落下什麼的。
“冇關係的露，姐姐這裡還有哦！”芙蕾雅又變出了一塊，不過這次是白色的。
“竟然還有奶白色的！”銀發少女大喊，“哥哥你太汙了！”
“想象力那麼豐富的你才汙吧！”
露這一次擺好了防禦的架勢，用一邊手臂來保護拿到的糖果，小心翼翼的舔了舔，隨後一口吃下去。
看露把巧克力吞下，芙蕾雅再一次伸手抱住露，把小家夥的腦袋按進自己胸口。
“哦好可愛好可愛，軟軟的抱著好舒服。”
“哼哼，我每天晚上還抱著她睡覺哦。”銀發少女一副得意的表情。
露則伸出舌頭拚命舔芙蕾雅敞開的衣領裡露出的肌膚，可能是有巧克力的味道殘留在上麵了。
“我說，你們。”陰沉的聲音插入因為芙蕾雅的亂入而變得充滿了悠閒平和的氣息的對話，“你們不是來搶我的嗎？突然開始上演家庭溫馨日常劇是幾個意思？”
“因為你已經確定要由我帶走了不是嗎？”銀發少女扭頭看著巫女小姐。“你該不會真的想要對付我吧？”
“我從一開始就說了吧，小看我會吃虧的。十一歲的小妹妹。”
“你竟然真的相信有成功的可能性啊，太無謀了。”
“有很多事情，不試一試是不會知道行不行得通的啊，小妹妹！”
伴隨著巫女小姐突然強勢起來的口氣，林有德的視野瞬間黑屏。
【諾亞！】
【我在，我們中了靈能了。】
【這我知道，所以這是什麼靈能？】
【要用你們銀河係現在的劃分標準來給這個靈能分類非常困難，實際上就是因為無法分類那位巫女才被你們視作稀有的能力者啊。實際上等到對靈能的了解進化到一定的地步之後這根本冇什麼稀奇的。簡而言之，這是一種不完全的時光回溯。或者說，是以精神穿越的方式窺探過去，就這麼回事啦。】
“林！”
這時候林有德才注意到芙蕾雅的思緒，她已經完全慌神了，腦袋裡一團亂，林有德趕忙安撫道：“冇事，我在這裡。”
芙蕾雅的精神立刻就安定下來。
諾亞說：【我決定吧芙蕾雅現在罹患的症狀取名為林有德依賴症。】
什麼鬼！
不在和芙蕾雅的精神接觸之後，林有德終於碰到了芙蕾雅的肉身。
【中了這個能力不能感受到肉身的吧？】
【當然可以，雖然隻是精神窺視過去。但是精神和肉體之間的界限其實並冇有你們這些低級文明所認為的那分明。】
下一刻，黑暗中開始有東西漸漸浮現。
少年載著少女騎著自行車飛奔，頭頂上有導彈拖著長長的尾煙掠過天空，每隔十幾秒就有爆炸聲從遠處傳來。
【這是什麼鬼！】
林有德剛提問。注意力就猛的從疑問轉向了他身邊——芙蕾雅身上已經不是和服了，變成了林有德曾經看林香織穿過一次的水手服，而且是那種最原教旨主義的水手服。上裝的長度剛好蓋住肚子，隻要一動起來就會在百褶裙和上裝之間看到肚子。加上芙蕾雅的上圍超規格。導致水手服的上裝被撐了起來，肚子露得更加肆無忌憚。
這根本隻要擺個姿勢就能變身代表月亮消滅你了啊！
諾亞的回答在林有德欣賞芙蕾雅的新衣服的時候來了：【這因該是曆史上發生在日本的代理戰爭。】
【我們為毛會看到這種場景啊！】
【因為曆史就是由無數人的回憶結合成的東西啊。】
諾亞剛說完。畫麵就又發生了改變。
飛翔的導彈也好、爆炸和火焰以及死亡也罷，全都消失了，林有德坐在應該是教室的地方，看著講台上——
【諾亞，你在那乾嘛？】
【我們正在某個人經曆過的曆史當中，所以他記憶裡對他來說重要的東西，會被替換成對你來說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對視點的主人公來說，講台上的女老師對他十分重要——等下，這信息量略大啊。
“林，這是怎麼回事？啊咧，為什麼我在說日語……”
林有德循聲望去，看見水兵月版本的芙蕾雅正坐在他鄰座，而且滿臉的莫名其妙。
【這難道是真的芙蕾雅？】
【不然咧，我也是真的啊。曆史是無數意識體的經曆的集合，而這種回溯方式非常的不完整，所以芙蕾雅也隻能被塞進某個視點中去，說到底用這種方式窺視到的都是不完整的曆史。如果是超厲害的我的話，就能真正的回溯時間。】
林有德剛要回話，教室裡看著窗戶外開小差的人突然喊：“喂，那是什麼東西？”
林有德往窗外看去，新人類的超強視力似乎在這個曆史的斷片中也可以發揮作用，於是他不費吹灰之力就看清楚那人口中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那是一枚巡航導彈，而起是用火箭發動機的古董貨。
緊接著防空警報聲響起。
講台上的諾亞從小板凳上跳下來，對著大家喊：“按照緊急避難訓練時的順序來，開始疏散，保持秩序！”
然後林有德的身體自己動起來——果然，林有德能決定的都是一些小細節，大的決策比如移動身體什麼的不受他的控製。
“林，這到底怎麼回事啊！”芙蕾雅還是完全狀況外，林有德伸出手握著她的手——不對，這好像不是林有德采取的行動。
芙蕾雅立刻安心下來，就這樣兩人手牽著手跟著大隊一起離開了教室，飛快的抵達操場。
這時候有人指著天空大喊：“看天上！”
直到剛剛為止還隻有警報聲的耳畔突然出現了發動機的轟鳴，大概這段視點的主人之前根本就冇注意到發動機聲，所以林有德也聽不到吧。
林有德和其他人一起抬起頭，於是看見天空中密密麻麻的全是運輸機，降落傘仿佛一朵朵小花點綴著整個天空。
（哈哈哈，我終於扛住了誘惑，在起床後冇有先開遊戲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