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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卷 110 難卻蜚短流長

2025-05-18 作者: 霽六月

110 難卻蜚短流長

長孫曉月開始仔細的打量起自己麵前的婉然。她已經二十六歲了,臉上早就開始有了些歲月的痕跡,不是很年輕,卻有一份成shu女子的風韻,長孫曉月突然想起來,自己早就聽人說起過婉然和院子裡一個失了老婆的家丁好在一起,想到這裡,長孫曉月皺了皺眉頭,其實長孫曉月真的想過要為自己這個心腹也是,也是自己身邊看著一起長大的女子一個好的歸縮,可是卻忘記她這些年已經漸漸年長了。

不知道啥時候,長孫曉月總算是長歎了一聲,然後說道:“婉然,該給你找個歸宿了。”

婉然立時抬起頭來看著長孫曉月,但隻是一瞬間,她便趕緊垂下頭,小心翼翼的說道:“婉然要一輩子陪著夫人,婉然不嫁。”

“說什麼傻話呢,女人總該有個歸宿的。”長孫曉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你且說說,你有冇有對誰有意思。要是有,我便與你做主去。”

婉然心裡真的是狂喜不已,隻是想著長孫曉月這麼些年來的行為,她心裡便如讓涼水澆過了一一般,再也生不出來一點喜悅之心,隻是瞧著自己麵前的地麵,然後輕聲說道:“夫人,婉然這麼些年一直服伺著夫人,莫不是婉然做錯了什麼事,夫人這才要趕婉然走。”

“怎麼會呢,唉,其實你十六七歲的時候,我就想著,該給你牽個人家,唉,那時候我也想過讓老爺把你收進房裡,要是你能給這家裡添個兒子,也能撐起不少來。可是後來想想,還是想給你牽個人家,可是,你知道,那一年,趙氏生了如意兒,我在家裡的地位越發不行,便想著再把你留在身邊幫我兩三年,又過了兩三年,正逢著老爺又出征去了。一去便去了一年多,我怕寂寞,這又留了一兩年,便這樣一拖二晃,就把你給耽誤了。”長孫曉月隻怕從來不曾這麼推心置腹的與人說過話,這時候說到最後,她也是長長的歎息著。

婉然聽到這裡,真的心裡燃起了幾分希望一般的瞧著長孫曉月,然後說道:“夫人......”卻是激動的不能自已,隻是瞧著長孫曉月,眼裡都流下淚來了。

長孫曉月瞧著她,好一會子,才說道:“唉,跟著我這個在家裡當不了什麼事的夫人,你也是受罪了。”

婉然從來不曾見長孫曉月與她這般平和的說話,她感動的不能自已,多少年了,看見的長孫曉月不是陰險算計,便是爆燥心煩,好像隻有冇有嫁到蘇府以前的大小姐,雖然有些野蠻。雖然有些任性,卻不會像現在這般心狠,婉然長長的歎了一口氣,這府裡,真的是一個催人的刀啊,把人越催越傷,一個女人最重要的還是要尋個心疼自己的男人才是。

長孫曉月見婉然不說話,便如商量般的口吻說道:“便給你在家裡的人中尋一個,你便是嫁了,也不用離開我,唉,我總歸是舍不得放你出了府的。”

能有這樣的結局,已經是大出了婉然的期盼,她那裡會說一個不字,隻是瞧著長孫曉月然後說道:“謝謝夫人。”

兩人又說了說幾句家常.......

蘇若塵才醒了冇多久,便從窗子那,看見蘇諾悠爬牆進了院子裡,她立時出聲說道:“哥,你這是乾嘛,有門不走,要......”話冇說完,一陣勁風掠過,他已經越到窗前,伸手按在自己的唇上,對蘇若塵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一到了近前,蘇若塵便嗅到他身上有濃重的酒味,不由好笑的說道:“你喝酒了?也不怕娘知道了拉著你一頓好罵。”

蘇諾悠長歎了一聲,好半天也冇有說話。隻是瞧著她,慢吞吞的說道:“妹妹,你不會去向娘告狀吧。”

蘇若塵似笑非笑的轉了轉眼眸,卻隻看見蘇諾悠的眼裡都是失望,那本來應該是燦如星子一般的眸子,卻不知道是因為酒精的原因,還是什麼原因,紅的像個兔子一般,這樣的蘇諾悠,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不由呆了一下,方說道:“哥,出什麼事了。”

“冇事。”蘇諾悠悶悶的應了一聲,蘇若塵那裡肯信,一把拉著他的背襟,然後說道:“哥,與我也不能說嘛,我們兩人是雙生子啊,你有冇有事,能瞞的過我去。”

“真的冇事,人家是公主的長公子,皇親貴戚,爹不但是開國勳臣。而且還富可敵國,我算什麼,人家當然.......”蘇若塵聽到這裡,那裡還會有不明白的道理,當然知道蘇諾悠定然是為了那個徐嫻兒的事,本來想到他初戀失敗,便是讓他哭上一場,醉上一番也無所謂,隻是聽他越說越不像話,當時臉色就變了幾分,平了平氣。這才喝罵道:“瞧你那冇出息的樣子,便是我是那徐小姐,我也瞧你不起,男兒生在天地之間,功名本靠自己取來,得父母之倚又算什麼本事,你雖然不能做那高官之子,卻可以做高官之父,何況咱們父親也不是平凡之輩,你又喪氣個什麼勁。”

蘇若塵這一番罵,不異於是當頭棒喝,蘇諾悠聽到以後,隻覺得是又羞又愧,當時雖一句話也冇說出來,卻是不敢再提一句,隻是回身解開了蘇若塵扯著他背襟的手,便回了自己房裡,蘇若塵氣呼呼的舒了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與蘇諾悠兩人在這一天都雙雙失戀,不由阿Q精神的笑了一下,雙生子,還真是什麼都趕在一起的。

當下也不再多想什麼,自己洗瀨了一番,便****睡覺,第二天,蘇氏過來領著她們一起去蘇家祠堂,蘇烈請了族中的長輩過來,又給蘇諾悠賜了一個名——正,不過諾悠還是保留下來,成為了他的小字。

免不了也是一番熱鬨,隻是蘇若塵卻覺得可憐,因為她是女生進不得祠堂,隻是卻也不能離開,在祠堂門口足足跪了幾個時辰,再起來回家的時候,幾乎是站也站不起來。蘇烈看在眼裡,便請了辭,使人送了蘇若塵先回了自己家裡的院子,後來幾日裡,蘇烈又要吃宴,蘇若塵自然在家裡安靜的生活著,不過長安城裡也傳出消息,因為李淵要讓位與李世民,所以原本準備歸降的突厥大將華秀,一直不能進入長安城裡,大約李淵是想著,最後把這麼一點光榮送與李世民吧。

蘇若塵自然不知道在她自已在家中過日子的時候,外麵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是誰在四處流傳起來了一番言語,總之蘇若塵吟誦出來的那首詩,傳遍了長安,隻是謠言都說這首詩是蘇若塵寫於李承乾的,因為那天有人見著兩人在後院的亭裡說話,當蘇若塵知道這個傳言的時候,已經是十幾日後的事情了,蘇烈把蘇若塵喚到麵前來,也冇多說什麼,隻是把外麵傳誦的一首詩擺了出來,讓蘇若塵念上一番,當蘇若塵念道:“......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安得與君相訣絕,免教生死作相思。”

蘇烈這才瞧著蘇若塵,慢慢的說道:“這詩是不是你寫的。”

“不是。”蘇若塵理直氣狀的說道,確實不是她寫的,所以無比坦然,蘇烈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一番,終是長歎了一口氣,然後繼續說道:“這件事已經傳遍了長安,大家都說這是你送與秦王世子的。”

見蘇若塵臉色不改,蘇烈也不多說話了,隻是繼續說道:“雖然秦王已是注定會成為下任君主,世子,隻怕也是尊貴無比,隻是,你卻不能存了什麼非份之想,明白嘛。”

這句話卻是說的有些重了,蘇若塵當即臉上就有些掛不住了,但卻知道蘇烈是為了她好,心下並不生氣,反是有些感動,何況她也根本不可能對自己異母弟弟有什麼非份之想,立時大聲的回應道:“爹,請放心,女兒對於候門世家一點興趣也冇有。”

聽到蘇若塵這般說話,蘇烈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卻是忍不住有些懷疑的問道:“可是,我問過院裡的人,確實有不少丫環遠遠看見你與世子一起在亭裡說了很久的話。”

“我們隻是閒聊了幾句,冇有說旁的。”到了這個份上,蘇若塵當然不敢承認這首詩是從自己這裡傳出去的,不過心裡卻是有些暗罵李承乾,這詩除了她與李承乾,崔錦書,便無第四人知道,她當然相信崔錦書不會四處去傳揚,而且要是崔錦書去傳也不會傳成她與李承乾如何,隻是雖然心裡暗恨,卻也知道無法可想,現下最好的法子,便是不去理會,讓他們說上一陣,便也就無人再想起這事了。

這時候的秦府裡,李世民也正看著與蘇烈甩出來的一般無二的詩句,一句一句的品著,心裡卻是複雜的,做為一個父親,他歡喜自己的女兒有才華,可是同樣也是因為他是一個父親,他無法承受自己的女兒與兒子之間寫情詩這樣的行為。在這一刻,他的心情之複雜,大約無人可以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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