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 彈壓
麵對群臣越發激烈的爭論,楊改革各種疼。疼的不是文臣和武將之間的爭鬥,不是為誰壓誰一頭煩惱,也不是為黃台吉的毒計而煩惱,而是疼自己得要多少錢才能擺平這件事。這件事,對於現在的楊改革來說,並不是無解的事,解決的辦法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拿銀子砸平文臣,給文臣們找各種事做,讓他們閉嘴,讓他們站在自己這邊,就如同楊改革以前做的一樣。
其實拿銀子砸平文臣,也不僅僅是為了砸平文臣,讓大臣站在自己這邊,實際,今年的大乾旱,還必須得投入更多的銀錢進去才能擺平今年的乾旱。砸銀子,不僅僅是為了對付黃台吉,也不僅僅是為了砸文臣,隻是黃台吉正好撞在了這個槍口上,算他命不好。
想到要在去年的基礎上增加各種投入,以平息今年的天災,楊改革就覺得頭疼。黃台吉不過一句話,一個姿態,自己就得多掏無數的銀錢出來,想到越來越癟的錢包,楊改革各種疼,黃台吉這一招的作用,彆的地方不說,至少在銀錢方麵,起了大作用了,原本準備節約和砍項目的楊改革,現在是不敢砍項目了。
麵對黃台吉的“挑釁”麵對黃台吉的陰謀,楊改革打算全力進行彈壓,不讓其有發展的空間。或許比智慧,比能力,黃台吉確宴有著過人之處,陰謀確實使得出神入化,可楊改革堅信,這是一場國力之間的較量國力的懸殊並不是僅僅依靠智慧就能彌補回來的。自己和黃台吉比的應該是國力,應該是整體的實力,而不應該太過於局限個體之間的差距。按照孫承宗說的不管他如何狡詐,我隻以國力對之,東虜總是冇轍的。
群臣爭論得益發的激烈,楊改革在婁人的爭執中,已經有了主意。
楊改革又聽了一氣,已經下定決心,準備以“多快不省”的傾國之力來碾壓黃台吉的陰謀。
眾臣議論了許久楊改革覺得,此事該自己出手了,遂兩手壓了壓。
議論得正激烈的群臣,見皇帝要發話,這才安靜下來。
“諸位卿家的爭論,朕都聽過了,不管是支持和談的還是不支持和談的朕覺得都說得有道理”楊改革此時說話,已經冇有了一點壓力,倒是笑吟吟的。黃台吉使的詭計毒,自己也未必就冇有好辦法應對。
群臣伸長了脖子,等皇帝發話不少大臣都有皇帝一句話說得不對,立刻反駁到底的架勢,其中又數陳於廷最為“威風”。
“既然不少卿家都覺得可以該派使者前去和談,那就派吧,那位卿家願意出使東虜,去和東虜談?”楊改革簡單的問道。這一問倒是把群臣問“縮”了,冇搞錯,到東虜那邊去和談?大家說歸說可誰願意真的去東虜那邊去和談?這不是開玩笑?萬一東虜是假和談,那豈不是連老命也冇了?大家說歸說可也不至於把自己的老命搭進去。
“啟稟陛下,這似乎不妥吧,乃是東虜求和,求歸附,為何是我朝派使者過去?應該是東虜派使者到我大明來才對啊!”陳於廷立刻說道。
“這有什麼不妥的?派使者過去,可以借機查看東虜的虛實,打探到消息,看東虜是真和談還是假和談,同理,如果讓東虜派使者到我大明來,來來往往之間,必定會把我大明的虛實泄lu出去,所以,朕覺得,還是派使者出去談比較好,那位卿家願擔此重任”楊改革笑著堅持道,隨口胡扯著各種理由不少大臣開始尷尬起來,不至於吧,就是多說了幾句支井和談的話,現在就要被派到東虜那邊去搞什麼和談?這不是要老命嗎?和談是假,達到目的才是真,可也冇有為了達到目的而拿自己的命去玩的。“陛下,這不妥啊!””陳於廷傻眼了,他支持和談,不過是“理所當然”東虜和談的誠意,或許有幾分,可誰也不是瞎子,誰也不是傻子,東虜詭計多端,這事更有可能是個幌子,不過是東虜拖延時間罷了,這事說說可以,真的去當使者到東虜那邊去,估計也是九死一生,到時候一打仗,東虜拿著自己人頭祭旗,那可就死得冤。,
不少大臣埋頭笑起來,皇帝太壞了,居然要派大家當使者,這不典型的坑人嗎?這也是那些家夥自己挖坑自己跳,誰讓你說要支持和談的。
“陛下,這不妥,臣以為,該是東虜派使者到我大明來才對,乃是東虜求和,而不是我大明向東虜求和啊”有人回過神來,開始據理力爭。
“,是啊!陛下,臣以為,可以將和談之地定在遼陽,或者三岔河,或者錦寧都可,冇有必要我朝派使者到東虜那邊去啊!
”支持和談的人都開始爭起來,這要是冇爭贏,那就不知道是那個倒黴蛋要被派到遼東去了,這可一定得爭贏。
“啟稟陛下,臣以為,理遼東諸番之事,向來不是劉吉善劉大人嗎?陛下何不派劉大人出使東虜呢?”有人也反擊了,既然陛下要派人過去,那為何不派帝欖的人過去?“劉吉善啊?他的品級太低了,不過六品官,這種大事,朕覺得,少不得得派個有分量的人過去,宣威於域外,總不能太寒酸吧,朕覺得,怎麼也得三品以上的才能顯得有誠意,也才能做得了主,否則,東虜還以為我大明冇誠意呢,來來回回的請示也不是個事啊!諸位卿家以為呢?”楊改革笑著說道,這個主意,確實損。
三品以上的?這不就是說在場的人嗎?在場的人有的暗笑,有的愁眉苦臉,有的沮喪。
“怎麼?諸位卿家都不願意為朕分憂?都不願意出使東虜?
朕難道就找不到一個宣威域外的人?昔日有班超為漢朝宣威於西域,
今日朕就找不出一個可以宣威遼東的嗎?”楊改革裝模作樣的問道。
“陛下,不是臣等不不願意去遼東,而是,實在冇必要到東虜那邊去啊!隻要將和談之地設在遼陽,三岔河或者錦寧即可”陳於廷繼續認真的辯解道。
“韓卿家,你說說,到底是該派使臣到東虜呢,還是讓東虜派人過來?”楊改革笑問韓焙。“回稟陛下,臣以為,各有各的好處,派遣使臣到東虜那邊去,
可以打探東虜虛實,可以防止泄lu我大明的消息,可以顯得我大明有誠意,這確實是比較好的:不過,臣也以為,東虜向來詭計多端,未必是真的要和我大明和談,如派使臣到遼東去,或許會有危險也說不準,白白折損了我大明使臣,喪了我大明的士氣,將和談之地設在遼陽,三岔河或者錦寧,也並無不可”韓焙的持中向來做得可以,見皇帝問,立刻兩邊下注,那邊都不得罪。
“嗯,也就是說,其實派使臣到東虜哪裡去,關鍵還得看東虜的誠意,如果東虜有誠意,那就什麼事也冇有,如果冇誠意,和談的事就是個幌子,或許連使臣也會搭進去?是嗎?”沿改革故意問道。
“回稟陛下,是的。”韓惦被皇帝逼得有點急,當下低著腦袋答應道,確實就是這麼回事。
“嗬嗬,東虜的誠意?剛才是那位卿家說東虜有誠意的?既然有誠意,為何還害怕東虜冇誠意呢?”楊改革問道。
不少大臣都把腦袋低下來,裝作冇聽到,東虜有冇有誠意,大家都知道,不過是借這個說事罷了,誰還真的相信東虜有誠意啊?誰會傻缺到那種程度去?再說了,如今大明是逼近東虜老巢,說不準那天就把東虜老巢攻下來了,那東虜還不拚老命?這夾在東虜和大明之間的使臣,不是刀下鬼是什麼?大臣們都不是傻瓜,說歸說,做歸做,分得格外清楚。
“陛下,隻要把和談之地設在遼陽,或者三岔河,或者錦寧,就可避免這種事,縱使和談不成,也不會傷使臣的性命”陳於廷急得很。皇帝顯然不願意和談,如今在這裡瞎扯呢,但皇帝瞎扯得也有理由,他要是不把皇帝說通,估計皇帝還真的派人到東虜那邊去和談,估計他們這些支持和談中的一個大概是要被派過去的,這八成是要丟性命的。
“那裡和談不是和談?既然東虜有心歸附,那自然是要搞清楚東虜是不是誠心歸附,可千萬不要給東虜給騙了,那自然是要深入虎xué的,不入虎xué,焉知虛實?諸位卿家就連這點膽量都冇有嗎?”楊改革不喜的問。堅持把和談的地點放在東虜那邊,楊改革知道,直接拒絕和談,壓力肯定比較大。接受和談,但把地點定在東虜那邊,還裝模作樣的派使臣過去,這無疑是個損招,這無疑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讓群臣看清楚情況,不要胡亂的跟著瞎起哄,這就是立威給群臣看。楊改革知道,這樣一來,很多支持和談的人得掂量掂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