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飛城霧繞 第二十一章：痛苦修習（上）

白無心入門至今有六年了，在這六年來，他一直堅信一樣東西，那便是，若他要證明給師傅看，他不是廢物。他就要變強。小姨子也常常對他說，資質平庸不打緊，以後會厲害起來的。

然而這六年來，白無心忍受過了常人無法忍受的痛楚，好比如說大寒冷天，仍然堅持著自己的修煉，白天還要在藥房裡工作，趁著無人知曉時，還上去十二色玫瑰園跟隨小姨子修煉，若是常人早就放棄了，修煉過程的痛苦不在於肉體的疲累，而在於白無心資質的問題上，因為資質的限製，即使白無心再努力，突破一點點都需要很長時間。

這日，白無心很早就來到了煉藥房之中，在通紅的烈火之下，他忙著工作。

白無心拿著這把小姨子附身的鐵鏽劍，鐵鏽劍上的龍珠閃閃發光，如同晶瑩剔透。

不過這可不是他發現了什麼，而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在發呆了。

通體是鐵鏽的劍，根本不引人注意，這把劍大概有一丈長，劍柄上有一顆龍珠，便是青龍的棲身處，而鐵鏽劍則是小姨子的藏身處。小姨子來曆不明，似乎知道了一些什麼事情。

白無心全身忽然一抖，剛剛腦海裡閃過了當年屠龍客斬龍的畫麵，他忽然嚇醒了。

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很孤單，一個人麵對未知的恐懼，好似麵對著黑暗以及死亡。冇到這個時候，他總是難以控製自己莫名的情緒激動，帶著意思狂熱的衝動，忍不住竟然有殺戮的感覺，甚至於，他在黑暗之中，又不斷的產生怨念以及恨，在這些情感之中，他如同噩夢一般恐懼。

白無心根本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竟然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但是幸好他還有一個平靜自己的辦法，那就是喃喃念著色彩佛法。

色彩佛法是三目神僧樂嘉禪師親傳給白無心的神功妙法，白無心一直冇有運用，他修習了六年，最大的用處便是壓抑內心之中的黑暗以及恐懼。

“無心！”

忽而，張奀寧漫步而來，白無心見到了張奀寧，立刻站起來，忙著藥房裡的工作。

可是張奀寧到是不在乎白無心對自己的看法：“兩年前，我告訴你的秘密，你並冇有告訴任何人，我應該謝謝你。”

白無心轉過身，不看張奀寧一眼，其實他內心也很痛苦，畢竟幫一個魔女守兩年的秘密，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無心忽然轉過身，內心特彆痛苦，口中卻是歎道：“那件事讓我兩年來一直失眠，我很怕有一天你會殺了我們的師傅，但是如果我告訴師傅你是來複仇的魔女，那麼師傅會處死你，我又不想看到你死。”

白無心第一次心中產生恨一個人的念頭，不知道這到底是恨，還是愛，畢竟兩年來，這個女子一直在自己身邊，未曾有異動，可是當年那天的交談曆曆在目，張奀寧來這裡是有目的的，目的便是複仇，殺死駱磊，殺死當年屠殺魔教極品堂殺死張奀寧父親的元凶。

可是，張奀寧看見白無心這個模樣，便忍不住告訴她自己的來曆以及經曆：“可能，我告訴你我的秘密，是我不對，但是我覺得你是一個值得我信任的人，我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你，我就有莫名其妙的衝動，好似和你認識了好多年，和你是共患難的知己一般。”

白無心低著頭，臉上卻帶著憂鬱，但是他的手一直停不下來的在工作：“算了，張師姐，我不會在師傅麵前告發你，但是如果你傷害了飛城門任何一個人，我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的，。”

‘我是一輩子不會原諒你的’這十一個字不斷在張奀寧的耳朵裡鳴號，似乎一把鋒利的刀，狠狠的紮進了張奀寧那脆弱的心中。張奀寧擦去淚水：“原本以為，隻有你才了解我，算了，凡人間用藥量大，我來幫你調配吧！”

白無心連忙道：“不用，你還是看好火吧！我自己來，胡元君師叔給我了《藥仙綱目》，我自己能辦好。”

自從白無心知道張奀寧的來曆之後，對張奀寧卻很冷漠，他一直設法忘記張奀寧所說的一切，但是那些如同噩夢一般的東西永遠都不能忘記。

張奀寧，美麗動人，楚楚可憐。長大之後與小姨子的容顏無異，與小姨子好似雙胞胎一般。確實讓人不明所以。

過了一會，白無心在藥房裡一直忙著用藥，額頭上出了一身汗，張奀寧拿著抹布給白無心擦汗，可是卻被白無心推開了她的手：“你……你坐著吧！我……我還行。”

張奀寧臉色憂鬱，但從未後悔過自己把所有的一切告訴白無心，白無心卻一麵難過，隻是搖頭，樣子非常認真。

這時，張奀寧終於忍不住了，立刻對白無心說道：“小白，這就是坦白的代價嗎？我可以欺騙全世界的人，但是我不會欺騙你，你知道為什麼嗎？”

白無心張了張嘴巴，喃喃說不出來，舉目看著自己的美麗可愛的張師姐，卻低著頭：“張師姐，怪就怪你是魔女吧！正邪不兩立，我是正派弟子，給你隱瞞你的身份已經天理難容了，你到底還想我怎麼樣，你就放過我吧！張師姐，我不想跟你說話，可以嗎？我討厭你可以嗎？”

張奀寧流淚了：“可以，可以，你愛怎麼辦便怎麼辦吧！”

看著張奀寧流淚，白無心特彆傷心，但是，傷心歸傷心，她是魔女，這是無可置疑的事實，白無心咬住牙齒：“你以後不要再跟我說話了，我也不會再理你的。”

張奀寧一愣：“你……說不理我？你既然說出這種話？”(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