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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光複天地

2025-05-18 作者: 白無心

第271章:光複天地

“法寶?”

“正是。你想殺了我以挽回敗局?你卻忘了這裡是皇宮皇宮之中從來不缺少高手。”

清亮的鐘聲響起打破了夜的寧靜破空聲響起無數道強橫的氣息從不遠處飛來間或攜著嗬斥聲。龍騎劍仙眉頭挑起他低頭望向那法寶眸中陡然shè出兩段仿佛剪刀般絞在一起的jīn氣將羅緞破去。

“攔住他!”

千若兮微微驚訝地看向返身yù走的龍騎劍仙脫口喊道猶豫片刻也隨著皇宮高手們追擊而去。

京城東郊喊殺聲震天。

這裡是七州東南往西北方向是兗、豫、幽三州此時那三十九名仙神正禦風南下。再往北則是雲州雲州邊境那座閃爍著紫光的高山上堆著十隻人頭每個人頭旁都有一隻神位。

“就這些人?大煜皇室就隻派出區區十名真君來阻你?”

天吾山山巔敖雲目光飄過還冒著熱氣的人頭隨後望向即將煉完封神雲台第一層的周繼君語氣疑惑地問道。

“恩半個時辰過去了還冇有仙神再次來犯的跡象。看來她已經中計了。”

龍騎劍仙深吸口氣煉完第一層雲台他便覺得有些困乏三道之力雖能運轉可明顯冇之前流暢。

“若是將這九層的雲台煉製完畢我這一身道力恐怕都要耗儘卻不知需要幾日能補回來千若兮和洛繼傷都知道這個弊病他們又怎會錯過這個滅殺我的大好機會”

龍騎劍仙低聲喃喃道就聽敖雲開口問道。

“誰中計了?莫非你在京城中亦有布局?”

“不是布局隻不過是”

龍騎劍仙猛地回身望向東南方向銀飛舞間他的嘴角揚起一條淡淡的弧線。

京城東郊長滿荊棘和倒刺的密林中白衣青年盤膝坐在半人高的石頭上他身前飄著薄霧仿佛紗簾般將他與千若兮等人隔在兩個世界。悉悉索索的腳步和咒罵聲回響不絕白衣青年分明就在眼前可他們卻始終無法看到。

“真是無聊透頂的把戲。”白衣青年皺著眉百無聊賴地拾起衣袂看了看半晌嫌惡地搖了搖頭“整天穿身白衣像個娘們一樣。這麼多年了還是改不掉這個破習慣啊小君君”

霧氣陡然變濃漫過罵罵咧咧著的青年彈指刹那後散去。

青蓑衣綠鬥笠嘴角叼著竹葉的男吊兒郎當地坐在石頭上。月光拂過他臉頰一如既往的yīn沉看不清表情。四年過去他似乎還是老樣未曾變化半分抑或是因為他永遠在變所以根本無法讓人察覺到他的改變。

相隔四年百變羅刹終於從遙遠的島國回到七州卻無比詭異地出現在京城東郊。

“回來就要我配合你玩這一出嘖嘖倒是做了回你的局中棋了。”

白無名摸著下巴yīn陽怪氣地說道紅影閃過一條小皮鞭從左邊冒出狠狠地甩向他殺機頓現。

“停我可冇說你師父壞話!”

月羅刹眼角微微ntv孩提了起來。

“可是你好像很不滿呢。”

一身火紅裙紗的白無名眨巴著大眼睛望向月羅刹委屈無比地開口說道卻好似剛那一鞭是月羅刹打向她的。

“我的小姑nn啊”月羅刹滿頭大汗地將齊靈兒鬆開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隨後伸手指向í霧外的皇宮高手們“好了好了知道你忍不住了去殺吧。”

白無名羞答答地看了眼月羅刹隨後舉著火紅的小皮鞭一步一步走出í霧。

“嘿嘿等小君君看到他徒兒現在的樣一定會很驚訝吧。”

月羅刹眯起眼睛看向白無名月光下紅sè的裙紗如火燃燒著在她腳下漸漸浮起如山如海的屍骨周遭殺伐慘烈好似千萬人鏖戰之地。

到了第三夜封神雲台已經築起了五層足有六十六丈之高。第二層是藻yù五彩繽紛引來瑞獸數隻分彆是鹿蜀、旋龜、蠻蠻、鸞鳥和開明獸。鹿蜀狀如馬而白紋如虎而赤尾出叫聲仿佛在唱歌。旋龜狀如龜鱉而鳥獸豹尾。蠻蠻鼠身鱉叫如犬吠。鸞鳥似鳳卻隻有五彩之sè。那開明獸虎身九頭那九顆頭顱上卻生著人麵。在周繼君煉製完第二層封神雲台後這五隻瑞獸便突然出現在雲台上卻不知從哪來。多了這五隻奇獸封神雲台陡然生出幾分祥瑞氣息還真有點仙神居所的味道。

往上三層分彆是由泠石、檀木、嬰石築成各有各的奇特之處。

白無名長舒口氣伸了個懶腰凝聚在它周圍的心火已少去大半雖然仍舊將天吾山映得紫紅。範囡煙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呆呆地看向還差四層竣工的封神雲台一旁的敖雲也是目露奇怪饒有興致地打量這半座與眾不同的封神雲台。

“為何要將它煉製成這個模樣?”

敖雲轉臉望向周繼君微微疑惑。

“大煜的封神雲台是金形雖然堅固卻有一個極大的弊端那就是太死板。”白無名看向麵前形如戰塔卻不失威嚴宏大的雲台淡淡一笑道“戰事複雜多變即便有yīn神守護可誰也無法保證不會有敵人兵臨雲台之下的那一天。此雲台雖不如大煜的神秘卻很實用仙神紛駐九層占著地利以一敵十亦不在話下。”

“也不知該說你深謀遠慮還是杞人憂天好。再說了若真有敵人兵臨城下的那一天就算守住了封神雲台也丟了大勢。”

白無名輕聲道她抬頭細細打量起封神雲台眼中奇光漣漣。天吾山上的封神雲台第一層寬大且高逾十丈邊角向上翻翹可阻敵方兵馬來襲。往上雲台每一層都有瞭台且甬道狹窄一兩人便可守護一處隘口卻是易守難攻。雲台之壁陡峭周繼君刻意煉製得如山石般嶙峋是難以立足攀爬。

“的確實用”敖雲喃喃自語道她看向立在山頭不知想著什麼的白無名眉頭微皺“你還在等什麼?不點煉製完封神雲台便一刻不得安寧。這三天不知道有多少路反王寇前來雲州生事目的還不是為了你這封神雲台。”

“來的好敢來生事的軍閥定是自以為實力強悍者他們來了正好給北疆軍練練兵。”

龍騎劍仙微微一笑眸中閃過三尺jīn光破開夜霧shè向山下。廝殺慘烈的火光中北疆軍的騎兵如一柄長槍鑿穿了來犯的刺獅兵丟盔棄甲的兵之中騎著白獅的九尺巨漢麵對如h的騎兵咆哮一聲他的軍隊早已經崩潰瓦解身後再無一名兵卒可他卻冇有退後半步。

“哈哈哈痛不愧是寶塔元帥李平好久冇有痛痛地廝殺了!”

大漢猛地揮出左手流星錘巨力襲來砸落十來名騎兵。隨後他拽出五尺巨杵雙膝微屈“轟”地一聲彈shè向北疆軍好似虎入狼群般左衝右撞竟殺得起xìn起來。

“這個小軍閥到是有些意思血勇無畏不是諸侯的料卻當得起衝鋒大將。”

“哦?你想收服此人嗎?”

“就算要收服也輪不到我”

龍騎劍仙話音剛落就見中軍分出一條道身披銀sè盔甲的百裡雄騎著火流馬越眾而出隔著半個馬身之後是手持寶塔、神情威嚴的李平。

“好一員猛將不愧為獅王。”百裡雄饒有興致地望向砍倒大片大片北疆軍的大漢轉臉向李平道“這幾日來犯的軍閥都是懦弱之輩輸了便逃難得有這般真血xìn的漢看他修為少說也有地境上品嗬。”

李平微微頷他打量著滿臉欣賞之sè的百裡雄嗬嗬一笑道“他獅王費無莽用了兩年時間聚攏近萬的刺獅兵雖良莠不齊可能統領萬人也算有幾分將佐之了。雖冇有諸侯之表卻是一員猛將。世可是心動了?”

聞言百裡雄點頭隨後深深看了眼李平沉yín著似在籌措言語。

“那麼元帥觀我可有諸侯之表?”

“冇有。”

百裡雄神sè微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硬是忍住了。他淡淡一笑掩飾臉上的些許失落轉向戰場就在這時卻聽得身旁傳來擲地有聲的話語。

“諸侯之表算什麼世有的可是那皇者之象!”

天吾山上周繼君ru了ru眉。

“這李平還真是老狐狸憑他心思在太平時候做個nn臣也是不費吹虧之力嗬。”

“既會打仗又會討好主上不搶風頭他可比你強多了。”敖雲看向轉目遠眺的周繼君哂笑道“你就不想看看那獅王的結局嗎?”

“結局便是被百裡雄收服從此效忠北疆軍。”周繼君淡淡一笑“他雖殺的起勁可卻隻有三分殺意。在這世中能活下來成為一方軍閥哪個不是狡猾之輩。他決策失誤在先如今除了臣服百裡雄再無其他出路。而敗軍之將又能得到多好的待遇?隻能以此舉來博取百裡雄的青眼了。”

“你總喜歡把彆人想得和你一樣狡詐嗎?”敖雲瞪了眼周繼君思索片刻幽幽道“這三日來犯的都是一些難上台麵的小勢力似乎有隻手在背後推動著想要試探一下北疆軍。也不知擁有封神雲台的另外兩大勢力會在何時出手。”

“他們或許已經出手了不過都被阻截住而已。”

“哦?你還真是料事如神早早就布局了。”

“不能算是布局隻不過有幾個朋友幫了我下罷了。”

周繼君眸底浮起些許緬懷之sè他抬眼南望嘴角微翹。

“洛繼傷你現在一定很急吧。”

幽州之西山壑之外一身青衫的男遙遙望向那座宮殿。

拂曉時分天sè已經由暗轉灰淡淡的月影懸在枝頭仿佛隨時要消融。

“就是這裡了。”

男看了眼手中的信箋勾起手中酒壺灌向嘴黃湯順著脖頸嘩啦啦地流下不多時就空了。意猶未儘地抹了抹嘴容貌異常平淡的男眼中流淌過說不明的意味自嘲一笑道“我隱世良久居然都能被你找到是終於想到我了嗎。也罷這七州各地都走了好幾遍也該出來湊湊熱鬨了。”

山壑中那座透著幾分神秘氣息的宮殿shè出幾道人影向北飛去可還冇飛出多遠就見半空中忽然出現了一人。

“誰?”

為穿著鑲日黃袍的皇天教徒眉頭皺起看向把玩著酒壺的青衣男戒備地問道。

“一二三四總共六名天君地境巔峰。你們是想要去北疆搗?”

“你究竟是誰?”六名天君互視一眼眼中已染起殺意。

“知道我是誰又有何用反正一會就成為我腹中之食了。”男淡淡地說道眸底寒光忽閃雙臂劃過虛影指向那六名天君低喝道“定。”

六名天君臉上浮起慌之sè卻是突然不能動了可接下來生的讓他們嚇得幾乎魂飛魄散。

青衣男走到一人身前扭下他的手臂塞入口中偌大的一條手臂竟然彈指間被他吞咽下去。那名斷臂天君驚恐地望向抓住他腰的男大聲嘶吼著下個瞬間他已經被吞入腹中再不出半點聲響。

“妖怪!”

剩下的五名天君滿臉絕望地慘叫著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同伴一個個成為饕餮大餐被那個妖魔般的男吞入腹中。

“妖怪?你們還是仙神呢。”

男走到僅剩的天君身前揶揄一笑就在他想吃完這後一人時九道金龍從大殿飛出呼嘯而來。

“洛繼傷?”

男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形狀閃避過九龍抬頭望向洛繼傷眼底浮出一抹沉重。

“你是”洛繼傷走下雲端冷冷看來陡然間他臉上飄過驚訝的神sè“虛柯?”

“你還記得我。”

“四年前的武道大會能記住的人確實不多了。”

洛繼傷和虛柯都是四年前天下武道大會的佼佼者那屆大會湧現了無數天橫溢的年輕武者堪稱大煜史上強的一屆。而踩著敗者的脊背走到後的那幾人無疑會被天下人記住。

來自四大部洲神秘南柯國的虛柯就是其中之一。

“原來你投靠君公了怎麼隻身一人就要來阻我?”

虛柯淡淡一笑冇理會洛繼傷的譏諷他放開手中那名天君轉向洛繼傷剛yù說什麼就聽背後傳來一陣憨厚的喧聲。

“無量壽佛!”

虛柯和洛繼傷同時轉過頭去青檬的夜sè下胖乎乎的光頭青年紅著臉看向他們有些羞澀地合掌道。

“你也回來了沙摩尼!”

洛繼傷眼中的厲芒一閃而過目光穿過陽光下的粉塵落在白無名身上卻不知在想什麼。

“是啊小僧回來了”

聖德四年當初聚集在周繼君身邊的狐朋狗友一個接一個回轉或是出現在京城或是出冇於幽州。隨著他們的登場原本就混不堪的七州戰局注定又將生天翻地覆的變化風雲起伏成王敗寇誰定屬。

“有你們相助白無名可謂勢力大漲。”

“你知道就好。”

虛柯和沙摩尼相視一笑兩人j往甚少也隻在天下第一武道大會複賽擂台見過一麵他們一個來自東勝神州一個來自北俱蘆洲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同為周繼君的朋友不過隻是這一點便足矣。

“現在你要做的就是滾回你的老巢。”虛柯哈哈一笑指向沉默不語的洛繼傷他一人在此雖有信心敵住洛繼傷卻無必勝的把握現在有了沙摩尼加入勝算已增至九成。

徐風流轉卷起洛繼傷長飛舞他從懷中掏出那本厚沉皇天法典緩緩翻動著。

“四年前未能和你們一戰確實可惜今日能遇上正好彌補四年前的遺憾嗬。”

“你們為君公阻我便是一起上我洛繼傷又何懼!”

皇天法典翻至後一頁陡然間金光湧出籠罩洛繼傷周身他麵容莊嚴肅穆仿佛神祇一般升上天空。皇天法訣取自皇天道意又創出三百六十五條教意每一條教意便是一式戰技三百六十五招戰技被洛繼傷拾於手中j替變換殺機漫出洶湧澎湃。

“這便是君兄所言的皇天法訣嗎。”

?好生憊懶。這些人都是你日後的對手好好看看吧。”

“是嗎?”青年眯起眼望向被打得連連後退的洛繼傷目光沉凝。

“白啟你想做帝王嗎?”

“帝王?”青年怔了怔隨後輕聲咀嚼著嘴角漸漸翹起“會很好玩嗎?”

“讓天下都玩nn於你手掌中你說好不好玩?”

“哦那似乎也不錯。”青年淡淡說道他伸了個懶腰臉上剛裝出幾分豪情就被肚皮中咕咕的叫聲叫驅散“師父咱們還是回去吧想要做帝王也得先填飽肚皮啊。”

“你啊”黑sè鬥篷中老者無奈地搖了搖頭他轉身望向東北yīn沉的眸漸漸染上火熱“去雍州吧你有青龍之象那裡當是你起事之地就在雍州陪你玩兩手吧君兒。

“君兒”

白啟目光凝起低聲默念著半晌臉上漸漸浮起笑意。

半空中沙摩尼耳朵微動拳意殺機四shè的間隙他側目掃過山坡卻見落葉飄下腳印嵌於泥土中卻已是人跡杳遝。

三天後。

雲州天吾山時。

龍騎劍仙抹了抹額上的汗珠看了眼隻差一層便煉製成功的封神雲台眉頭微皺隨後轉臉望向東北方。

“會是誰呢?”

詭道棋盤中雲州之局一覽無餘七州已定其一。可那原本戰正盛的雍州上空卻飄卷起濃濃的烏雲一股勢力從中生出雖很弱小卻建於雍州各大勢力鞭長莫及之處隻需幾根柴薪便可燃起燎原之火席卷雍州乃至天下。

“不管了先將這封神雲台煉製完成。”

雲台之巔是那為關鍵的封神台範囡煙已將金yù運至排列開來隻等周繼君用心火煉製。以金yù始再以金yù終由封神者憑道意和心火煉化成就封神雲台。之後駐入雲台守將和主帥助封神者守護雲台執掌封神。

天吾山下北疆軍上下屏氣凝神百裡雄和諸將仙神忍住心頭的激dn望向封神雲台隻等周繼君煉製完後一層。封神雲台起遍邀天下仙神北疆軍就可正式步入七州三大勢力之一真正擁有逐鹿天下的資格。

那後的紫火升起周繼君已然飛至雲台上方接連勞了六天此時他一身修為十不足一全憑君道意支撐著。

“東方青龍取風之象!”

一顆紫火shè向東方煉製東台那處延伸的樓台被出陣陣龍yín若風中龍。

“西方朱雀取火之象!”

紫火shè向雲台之西熊熊燃燒的火光中似有神鳥飛舞。

“北方白虎取土之象!”

雲台之北土黃sè的光暈裡一隻巨獸仰天咆哮。周繼君眉頭挑起卻是紫君手中的封神天書光華大作與自己心意的愈緊密隱隱約約中似想告訴他什麼。龍騎劍仙隻覺得心h澎湃他顫抖著手使出後的力氣將紫火shè向雲台之南。

“南方玄武取水之象!”

水波dn開龜蛇爬行其間扭轉身形隨後伏下。

四方雲台皆已煉成九天之上星光墜下四象出陣陣低yín聲在正中聚起一個高台。高台之上周繼君遙遙而立身後是一座巨榜榜上模模糊糊地刻著篆文有明有暗。

周繼君張口將封神天書吐出天書懸於半空湧出白光照向巨榜那近百數篆文陡然躥出湧進周繼君腦中。龍騎劍仙渾身劇顫向後倒退兩步仙神名號和所在之地如水幕般飄過眼簾清晰無比。

百裡雄遙遙望向雲台之上那個模糊的人影緊握住拳頭滿臉期待卻聽從山巔傳來清yín聲。

“君築雲台三意行天下。仙神皆來歸助爾得天下。百裡兄封神雲台已築成我這便廣邀本屬我方的仙神前來相助七日後揮兵南下!”

百裡雄用力拍了下大腿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半晌他止住笑聲朝周繼君遙遙拱手。

“多謝君兄。”

雲台之上周繼君把已成為yīn神的華心投入南方玄武之地隨後抬頭望向天穹目光流轉於諸天星辰間。

等收服散落天下的仙神迎來月羅刹等人後北疆軍勢成能與之爭雄的惟有皇室和洛繼傷的皇天教戰局之數天下三分當不會再變。而周繼君也可將大多數jīn力投入修煉中九年之期已過近半此後五年便是與天爭命奪取那通天境界。

“紫微、七殺、太yīn隻有三顆主星之意被我掌控今日就再收一顆吧。”

白無名喃喃道漫天星辰中已有一顆被他鎖定——

——北鬥破軍主將之星。

念海中十四主星之位升起一隻瑩白的念頭它飄轉飛舞漸漸散出熠熠星輝。

兗豫草原五萬北疆先鋒軍已經駐入三裡連營依水排開滾滾飛草儘頭依稀可見那座高大的府城落日城。

兗州原本有大小諸侯國十來個四年的戰中大吃小強吞弱到如今隻剩下三國分彆為楚夏國、大梁國和生元國。落日城屹立兗州之北已有數十載為楚夏國的屬城可眼下卻聚集了楚夏和大梁兩國兵馬共計十餘萬仙神異人無數隻為抵抗來勢洶洶的北疆軍。

君公築封神雲台遍邀天下仙神已為天下共知七日間約有三十餘仙神前來投效皆為爭奪那十三真仙神之位算上北疆軍中原有的十六仙神此時百裡雄麾下已有接近半百之數的準仙神兼之北疆軍底蘊雄厚糧草、兵馬都可源源不斷地運送上前線實力之強令天下諸侯無不惶惶。

“小君君嗬你真決定放手了?”

一座偏僻的營帳中頭戴綠鬥笠的男抿了口茶水斜挑眉頭懶洋洋地問道。

“再不放手恐怕會越陷越深了。局已定下隻需落即可。”

龍騎劍仙輕彈茶盞淡淡一笑道。在他左側月羅刹將腿敲在幾案上把玩著指尖的竹葉口中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而沙摩尼則正襟危坐於右他時而看向周繼君時而望向月羅刹摸頭憨笑著。時隔四年三人再聚於北疆軍冇有那種重逢的狂喜歲月沉浮少年不再卻將他們的情誼沉澱如茶香清淡甘醇。

“那你就先閒著?”月羅刹轉臉看向蹲在地上玩著火紅短鞭的齊靈兒嘿嘿一笑道“就算你想閒著恐怕你這乖徒兒也不會讓你閒下來。”

話音落下齊靈兒撅起小嘴剜了月羅刹一樣隨後蹦蹦跳跳地轉到周繼君身後纏上他的脖頸如同四年前一般熟稔。

“師父彆聽他靈兒可乖呢。嘻嘻靈兒還差一點兒就到地境巔峰啦可以為師父殺人了。”

嬌柔的話音傳至白無名耳中卻在他心底生出一縷淡淡的yīn霾轉瞬散去。四年前月羅刹和沙摩尼護著洛青遊母nv前往海外島國尋周久在大煜高手的圍追堵截中硬生生殺出條血路卻也讓齊靈兒沾了殺戮。而在海外島國闖dn的日裡齊靈兒的雙手是染儘鮮血一身血腥味雖隱於天真可愛的童顏下卻讓周繼君有些不自在。

腦中又回dn起那幅血海屍山的景象殺伐慘烈的戰場中紅衣少nv踩著骷髏和無邊屍海主宰戰局卻不知是為白無名殺戮還是殺向白無名。

耳邊傳來齊靈兒嬌俏的笑聲白無名ru了ru眉將齊靈兒抱至膝上。

“怎麼可能閒下來。”白無名低頭看了抱著他大腿眼眉開眼笑的nv童淡淡說道“靈兒都已地境巔峰了可我們幾個仍困於這個境界你們就不急嗎?”

“留給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聞言白無名同時一怔下意識地避開周繼君咄咄bī人的目光。

還剩五年五年之內三人若不突破到通天境界除了身死化為一捧黃土再無其它可能。

“難啊小爺我還真有點後悔吃了小千千那個破y……千寧臣……”鬥笠下月羅刹麵sèyīn晴不定手中的竹葉“啪”地碎成齏粉。

“就這麼放棄了?”周繼君哂笑一聲望向低頭不語的白無名“白無名還有個人在龍歸山等著你。”

“哈哈哈……”月羅刹陡然笑了起來他指向白無名道“怎麼會放棄……隻不過……”

說著說著月羅刹眉頭皺了起來。

“地境往上再突破境界需要的是機緣這份機緣卻不知從何尋得。彆說通天境界了便是這人尊如今也是一籌莫展。”

“既然尋不著這份機緣就隻能另辟蹊徑了。”

白無名輕笑一聲張手一團道力聚於掌中如雲們修煉的路線了嘖嘖幾時動身?”

白無名從懷中掏出三張地圖放於幾案上抬頭看向微微錯愕的月羅刹和沙摩尼淡淡一笑道。

“這次我們不在一起而是各自為戰隻有依靠自己能不斷突破極限。這三份地圖是我這些年走遍七州再根據來福客棧明裡暗裡排出的各種榜單繪出的。每一路都有許多隱世高人或是人尊榜上的高手或是隱世不出的異人或是聲名鵲起的仙神有不少都是我無法看透的存在。”

白無名拾起一份地圖細細觀看著隨後有些地猶豫開口道。

“走完這些地方少說也要一年你真舍得丟下辛辛苦苦建起的北疆軍不管了?”

“管自然要管北疆軍為我棋局中的那天黑龍可它卻屬於百裡雄。”

聞言白無名一臉í茫月羅刹卻露出了然之sè他微微頷轉眼望向趴在周繼君膝上的齊靈兒yīnyīn一笑道。

“可憐的小靈兒找著師父又要分開了。”

白無名身體一晃她抬頭望向周繼君緊咬下唇滿臉淒哀。

…………

落日城前近二十萬的大軍糾纏在一起血光混著戰火蔓延開喊殺聲高過。

百裡雄騎在馬上皺著眉望向城頭卻見一名通體黝黑的仙神正手持狼牙bn敵住北疆軍的三名仙神勇猛無比。他看向守於身前的那幾名仙神沉yín半晌就yù令他們上前這時餘光中飄過一衫白衣。

“君兄你怎麼來了?”

百裡雄調轉馬頭哈哈一笑迎上白無名。

“怎麼不見月兄和沙兄?”

“他們走了。”

“嗯?”

百裡雄神sè微變目光飄過一旁哭紅了眼的齊靈兒有些猶豫地問向周繼君。

“那君兄你……”

“我也要走了”

“為何?”百裡雄雙臂微顫連忙躍下馬扯住周繼君的袖剛yù說什麼就被周繼君止住。

“世不用挽留了北疆軍大勢已成這兗州之戰不會有懸念。等世取下兗州天下大勢也接近明朗到那時候我再回來相助世。”說著龍騎劍仙拉過齊靈兒“我把劣徒留下還請世替我管教她。”

頓了頓白無名似乎想到了什麼他從懷中掏出十餘顆神位遞給百裡雄。

“這些是屬於我天書中的神位世可賜給戰功卓著者若是得到敵方神位世必須先將它們投入雲台中煉化再論功行賞。切記。”

“君兄……”百裡雄勉強一笑yù言又止。

“外事問李平內事問古老先生對待諸將賞罰分明即可其餘無需多擔憂。”

龍騎劍仙拍了拍百裡雄肩膀隨後轉身向東北走去。

白光閃過君劍飛舞而出以一分七shè向落日城頭那位仙神。

君遠伐卻是周繼君在兗州唯一一次出手。

城頭那名仙神扭曲著臉難以置信地地看著自己被割成一片片的身體隨後慘呼一聲頭顱從脖頸上掉下滾落城垛。

飛瀑疾下跌入深澗衝刷著血花。水中漸漸映出一個黑影漣漪dn開赤1u著上身的男從水中浮出。他身形頎長不顯壯碩結實的肌ru在陽光下閃著金光微微張縮間引得澗水逆流。

“心無旁騖的修行真是痛。”

龍騎劍仙腳踩水波麵sè平淡若流雲他仰頭深吸口氣閉上雙眼似在享受山澗流水奏出的天籟。

一個月來他橫跨兗豫草原來到豫州四處挑戰強者雖然境界依舊停留在地境巔峰可jīn氣神明顯提高了不止一籌已能隱隱約約感覺到人尊境界的én檻隻等煉化破軍完善君鬥數繼而衝擊人尊下品。

“也不知兗州戰事如何了罷了眼下唯一重要的隻有修煉其餘皆不在我考慮範圍內。”

白無名張開眼目光淡然而篤定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純粹無比。他負手漫步在水波上念海中那顆正在煉化的星鬥飛轉移位正是破軍。

破軍北鬥第七星屬葵水亦為將星衝鋒陷陣不下於七殺。

周繼君思索著北鬥星意口中念念有詞就在這時從遠處的草原傳來轟轟馬蹄聲如雷鳴勢大而急。周繼君心頭微動轉臉望去。

草原上十來個牧民騎著羊駝獸奮力奔逃著在他們身後是滾滾黑h騎著駿馬的騎士們手執彎刀和鐵弓殘忍地望向那些jīn疲力竭的牧民興奮地大聲嚎叫著。鳴鏑聲響起箭雨鋪天蓋地的落向牧民那頭領模樣的漢怒吼一聲回身舞動長棍卷起厲風將周遭的箭矢擋下。然而箭雨密密麻麻仍有百來隻突破棍風shè來瞬間shè落了七八個牧民將他們的身體死死釘在地上。

滿身鮮血的領呆呆地看著慘死在麵前的同族身下一陣晃dn卻是羊駝獸承受不了冇日冇夜的疾奔口吐白沫癱倒在地。僅剩的那四個牧民顫抖著望向轉眼後就到麵前的馬賊已是心如死灰滿臉絕望。

“阿爸我們要死了嗎?”

從頭領懷裡鑽出一個五六歲大的男童他ru了ru眼望向數十丈外的馬賊慘白的小臉上浮起慌和害怕隨後緊緊靠向大漢。

“都是他!”

一個牧民抹了抹臉上的鮮血很恨地指向男童。

“要不是他得了那本破書那些馬賊怎麼會盯上我們!族人都死光了阿黃小吉都被他們殺了!楚生你就是個大禍害!”

頭領看了眼懷中委屈得哭出來的男童用了ru了ru他的腦袋隨後冷冷地看向那牧民。

“你胡說什麼!這卷古書是族裡傳承下來的秘寶隻是有幸被生兒得到而已隻要將它送到那個地方自然能轉危為安!”

“轉危為安?”那牧民慘笑一聲他指了指身旁族人的屍體喃喃道“大家都死了就算把書送到那裡去又有什麼用莫非還能死而複生“

破風聲襲來黝黑的箭矢穿破那牧民的喉嚨將他釘在地上剩下的三人亦被箭矢shè穿暴斃。頭領虎目中溢出點點淚光他將男童按上唯一一頭還站著的羊駝上猛地拍向羊尻隨後滿臉決絕地衝向馬賊。

“生兒帶著它去嘯天山!不要管阿爸!”

鐵騎之前帶著青銅麵具的男冷冷看向螳臂當車的牧民領嘴角翹起一絲yīn狠他拾起鐵弓空拉弓弦。

“噗!”

無形之箭穿破空氣彈指刹那箭shè中那大漢。

牧民領痛楚地捂住胸口血水汩汩流淌餘光中依稀見到那個瘦小的身影哭喊著他奔來淚水模糊了眼簾領努力揮著手嘶喊著想要阻止男童過來可那後的聲音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阿爸!”

男童撲到在他爹爹聲上死命地拉扯著他的胳膊可那隻大手卻漸漸冷卻僵硬再無法像從前那般ru著他的腦袋。

“哈哈哈哈”

戴著青銅麵具的馬賊頭領死死盯著男童懷中露出的那本古書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他hu出一根長箭對著男童緩緩拉開弓弦。

“小娃娃這就陪你的阿爸去吧!”

黑箭穿破數十丈的距離直直飛向楚生。

男童抹了把淚水顫抖著站起身來咬著牙倔強地望向馬賊頭領眼中流淌著冰冷的恨意。他恨自己也恨那個魔鬼般的男人此時他隻想能帶著古書前去嘯天山學成本事回來殺了那個魔鬼為阿爸和族人報仇可那柄即將shè來的黑箭卻將這一切打碎。

閉上眼睛楚生靜靜等待著死亡到來時間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楚生還是冇等到那隻讓他和爹爹相聚的箭耳邊傳來馬賊的喧嘩叫罵聲楚生心頭升起一絲希冀他緩緩睜開眼睛隻見身前站著一個白衣男。

男手握黑箭淡淡地看著他眼中閃爍著莫名的情緒。

“好像可惜來遲了一步。你叫什麼?”

“楚生你是誰?”

楚生看向麵前救了他的男那身溫文爾雅的氣度從未見過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絲好感。

掃過睜大眼睛死不瞑目的領周繼君輕歎口氣。

“即便到了存亡的後一刻都不要放棄隻要心懷希望就能找到冥冥之中的那些轉機。”

淡淡一笑周繼君摸了摸男童的頭頂或許是依稀看見十一年前落雲山上那個倔強的身影又或許是將心靈刻意變得純粹的他多出了許多以往不曾有的喜怒哀樂周繼君回眸望向那些表情各異的馬賊臉sè漸漸冷冽下來。

“你會幫我的對嗎?”

身後傳來男童滿懷希冀的聲音周繼君嘴角微揚。

“當然不過隻限這一次。”

冇了落布局和勾心鬥角周繼君仿佛回到了許多年前行事僅憑心意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除了修行再冇有任何能束縛住他。

風起吹卷銀飄揚惡君道意流轉全身周繼君一步一步走向馬賊。

“不自量力的家夥竟敢壞我鬼麵騎的好事!”

“哈哈哈又多了個來送死的!”

馬賊中傳出陣陣哄笑聲這些雙手沾滿鮮血的亡命之徒嘲諷地看向隻身走來的周繼君就像看一個傻般可笑無比。隻有那戴著麵具的馬賊領眼sè微變他細細打量著周繼君眼中漸漸染起駭意。

白衣銀赤足

流傳在七州強者言談間的那個人

曾讓京城為之動令七州諸侯、軍閥咬牙切齒的

馬賊頭領渾身一顫他難以置信地望向周繼君雙手微微顫抖。

“你是君公?”

話音落下鬼麵騎頓時變得鴉雀無聲所有人臉sè大變微微慌地望向孑孓而立的白衣公。

白無名停下腳步微微錯愕地看向馬賊頭領隨後嘴角浮起玩味的笑容。

“倒有幾分見識正是本公。”

“久仰久仰聽聞公正在兗州輔佐北疆王世不料卻已移駕豫州我鬼麵騎與公素來無怨卻不知今日為何”

“往日無怨今日卻結怨了。”龍騎劍仙漠然說道他回身望向滿臉驚喜的楚生淡淡一笑。

“這麼說公非要為難我等了?”

馬賊領目光冷了下來他緊緊抓住鐵弓警覺地問道。

“不是為難是殺光。”

“哈哈哈哈”馬賊領仰天大笑他看了眼身旁黑壓壓的鐵騎轉臉望向白無名“就你一人?你君公再強莫非還能敵得過我這千軍萬馬?我客氣兩句卻不想你這麼不識抬舉冇了北疆軍你算什麼?”

“冇了北疆軍我就什麼也不算?這話若是讓白無名聽到了肯定笑掉大牙了。”

白無名低聲喃喃道餘光中箭雨密如飛蝗攢shè而來。身影虛晃瞬息後周繼君已然殺進鬼麵騎中雙臂間皆有百萬斤巨力重重地砸向馬賊轉眼間已有十數馬賊暴斃而亡。雙手各抓起一具馬屍周繼君仿佛跌入1nh的巨石將鬼麵騎攪得天翻地覆

血光和屍體從眼見劃過念海中那顆北鬥破軍劇烈旋轉著星辰之意時隱時現近在咫尺卻仿佛隔著重巒疊嶂無法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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