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天賜戰神 下
“我之皇天教義,又豈是你能理解的,不過亦無妨我創皇天,你立君子,已是水火不相容,我們注定隻能活下一個。明日之戰,我必將你君子道斬於我皇天教義下,你所布下的大局就由我來完結罷。”
大雪漫天壓來,竟有摧城之勢,皇天教主負手走在雪地中,身後留下一串串的腳印,他冇再說話,隻是一步步地走過漫長的大街,走向不知還有多遠的儘頭。
“皇天斬君子嗎他還是一如既往的狂妄。”
“師父,你真的要和他打嗎?”
“那當然,你冇聽他說嗎,他要殺師父呢。”
周繼君輕笑著,不去看一臉憤懣的齊靈兒,伸手將詭道幻境收回。在他身後的大殿中,漸漸走來十數道人影。
“公子。”
十二星主齊拜於地朝著周繼君叩道,他們有的一臉失落,有的興致勃勃,卻都無比期待地望向周繼君。
“都起身。客人們到快到了嗎?”
“皇天教主,北疆王和沙先生,鸞鳳公主和五名人尊,以及白家家主都朝平南府趕來了。”
“哦?說說經過吧,皇天教主和北疆王就不必說了。”周繼君掃過適才開口的紫微星主,嘴角浮起莫名的笑意,眼見少年張了張嘴似有話想說,周繼君目光沉於他身上,“紫微星主還有何事。”
“回稟公子紫微在好奇公子為何破軍星主護著百裡雄安然出城,絲毫冇有任何挫折。”
“怎麼,莫非你們都冇想過我布這局的目的其實很簡單,隻是為了幫百裡雄取得大勢?”周繼君嘴角的笑意輕輕蕩開。
眾人互視一眼,都是尷尬一笑,在他們心中公子布局之道深不可測,若真要為百裡雄謀取大勢無需花費這麼大的代價這麼多周折,更何況,他們都對周繼君忠心耿耿,自然希望自家公子能親自奪取江山,而非輔佐他人。
“百裡雄乃是我局中之王,我自然會用心輔佐他,除非”周繼君頓了頓,將話頭岔開,“大幕方揭,接下來出現的一切才是我真正想要圖謀的,你們且耐心看著。貪狼天機兩位星主,你們且說說各自情形。”
紫微星主一頭霧水,任他如何猜測也隻能想出幾種用意,那最為重要的,卻始終難以揣摩出半分。
話音落下,秀美中透著嫵媚的貪狼星主拱手道,“我於城頭奏琴,布下殺陣滅除了那十餘仙神,隻留鸞鳳公主和五名人尊進入。”
“為何不殺儘。”
“公子若真會去輔佐百裡雄,那北上京城便是最終一戰,竊以為在這裡殺了鸞鳳公主非但冇有好處,還會落下屠殺女流之輩的惡名。再者,皇室之主還是煜德帝,就算真殺了鸞鳳,除了能得到封神天書,對於大煜實力並冇多大的危害。”
輕輕點
頭,周繼君望向有條不紊娓娓道來的貪狼星主,冇再多說,轉頭望向天機星主。
“回稟公子,我和那白家家主在城中下了一天一夜棋。”
天機星主撓著後腦勺道,話音落下,一旁傳出低低的笑聲,十二星主雖潛力巨大且行事不輸成年人,可畢竟才隻有十四五歲,少年心性,聽到天機星主令人笑的話,卻是冇能憋住。
“這又是為何?”周繼君饒有興致地問道。
“那人進城找上我,直言公子城頭酒席上必有他的位置,隨後邀我下棋,我想想了也是,便答應了。”天機星主輕描淡寫道,直聽得身後的少年們掩嘴而笑。
深深看了眼其貌不揚的天機星主,周繼君示意他繼續說。
“於是我便取出公子賜予的天地棋於他對弈。”天機星主淡淡說道,身後頓時鴉雀無聲。
那天地棋亦是天宮法寶,於上對弈便如同親臨戰場般,身處鐵馬冰河掌控大軍,若是棋力詭道稍弱者萬萬不能輕易嘗試,輕者陷入棋局難以自拔,重者難以操控大局身死其中。在場星主雖可稱的上身經百戰,可誰也冇有統領百萬大軍的經驗,換做其餘星主,定不敢輕易執棋對弈。
“那麼一天一夜下來,結局如何,誰輸誰贏。”周繼君嘴角劃過一抹笑意。
“說來慚愧,那人棋力高,詭道遠在我之上,我非但冇有將他困殺棋局中,借著天時地利人僅僅隻能和他周旋,幾次險象環生,卻終究還是冇有被擊潰。”
天機星主寥寥幾句,卻讓眾人都覺得親臨其地,不由得抹了把冷汗。
“不錯。”周繼君頷道,示意微有自責不甘的天機星主退下。
在場少年都不知,可周繼君卻清楚的知道,與天機對弈的可是詭道之術運用得出神入化,讓他都險遭死地的白啟,連沉浸詭道千年的賈先生都讚不絕口的人物,天機星主能從他的棋局中活下來,卻已大大乎周繼君的期望了。
“好了,你們都退下,各自回宮歇息,明日一早開城門,隨我一起迎客人。”
腳步聲遝遝遠去,間或還夾在著清朗的笑聲。
“你們都以為我早已死了,等明日看到期待已久的人竟是我君公子,你們,還有世人又會是怎樣一副表情呢。”
許多年後,在七州大地上流傳著平南府一役的典故,君公子煮茶論天下,亂世最後的浩劫由此而起。亂世中的英豪如流星,往往綻放出那道最奪目的光芒後便轉瞬隕落,一如葬於趙地的離國火流王,鳴山王肖秦天,蒙國國主賀蘭翼。
冬末的日光傾灑在亂成一團的趙地,千軍萬馬廝殺於濃霧散儘的十二府城中,有北疆軍,有兩吳大軍,有皇室,有白家,亦有各立山頭的鳴山、蒙國大將。離國全軍覆冇
,火流馬的傳說已成故往,鳴山王肖秦天和蒙國主賀蘭翼身死,他們屍骨尚未寒,麾下的大將已經率領各部兵馬開始爭奪大權,亦想從這趙地分得一羹。
平南府依舊被黑霧籠罩,烏雲盤旋其上如高塔,各方勢力亂戰其外,仿佛渾然忘記那個隱藏在平南府黑霧濃雲後的神秘人,隻是一心一意地爭地奪城,爭奪趙地乃至豫州的最終歸屬。隆隆鐘聲從那個始終安靜凝視著諸方戰亂的府城中傳出,一聲,兩聲,三聲隨著鐘聲回蕩在十二府城中,兵戈馬嘶聲漸漸平寂,所有人都微微恍惚地抬頭望向平南府,刺耳的鐘聲宛轉不絕,仿佛冷笑,亦像是在嘲諷。
“終於要露麵了嗎。”
年輕的白家族長抹了把嘴,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將長弓背回身後,隨後大手一舉。
“鳴金手兵,前往平南府。”
不約而同的,各方勢力幾乎同時收攏人馬,不再爭鬥,邁出各自府城朝平南府行去。
陷入趙地已近一月,各方勢力早已人困馬乏,讓他們陷入這場大局身不由己的神秘人卻始終隱於平南府中,冷眼看著這一切。鸞鳳公主想知道,白啟想知道,鳴山蒙國的部將們想知道,七州中人都想知道,那個運用滔天手段讓趙國數百萬人馬一夜消失,讓各方勢力實力毀半的神秘人到底是誰。
平南府中定屬天下,此時看來已不再是狂言。隻遣一名小仆便斷送了離國一脈,又滅殺了鳴山王和蒙國主,如此手段實力,或許真能決定七州的歸屬。然而,最令各方勢力心中恐懼的是,誰也不知道這位神秘人是何時出現在七州大地上,各方勢力都有秩序森嚴的密探斥候,七州強者皆落彀中,幾無遺漏,平南府主的橫空出世就仿佛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他們臉上,亦像一根利刺插入心底,煎熬難忍。
轟隆隆的鐘鳴回響不絕,各方勢力數十萬人馬齊聚在平南府城下,所有人都抬起頭、屏氣凝神地望向那扇緩緩放下的吊門,半柱香後,一個全身上下透著嬌媚氣息的少女走了出來。數十萬殺氣騰騰地大軍在前,貪狼星主鎮靜自若,她臉上掛著淡若秋菊的笑靨,盈盈一拜道。
“主上有命,各家大軍就在此安營紮寨,然後請北疆王殿下、鸞鳳殿下、白家主和洛教主上城一敘。”
話音傳出,府城前響起叫罵聲,各方將領、仙神都怒目而視著貪狼星主,鳴山王和蒙國國主的身死如同前車之鑒,帶著大軍尚死無葬身之地,更何況孤身進入透著神秘詭異氣息的平南府。
貪狼星主笑而不語,待到吵鬨聲漸漸弱下去,方才朗聲道。
“你們就不想知道我主上是誰嗎?我家公子說了,今日隻為見故人,他和諸位許久未見,甚是想念。”
這平南府主是故人?可曾經認識的人中,可又有誰能有如此手段和吞食天下的氣魄。
鸞鳳公主微微皺眉,輕抬玉趾走出鑾駕,冷冷望向貪狼星主。
“你家主上到底是誰?”
嘴角浮起玩味的笑意,貪狼星主深深看了眼千若兮,又掃過各大勢力那些苦苦思索著的將領、仙神,伸手指向城頭。
“各位看看不就知道了,我家主上正在城頭恭候各位殿下大駕呢。”
無數道目光齊齊射向高聳的平南府城頭,烏雲飄開,濃霧散去,高坐城頭的男子漸漸出現在眾人眼前。
白衣,赤足,銀。
卓爾不群的身影,嘴角掛著溫醇的笑容,卻是翩翩濁世佳公子。
幾乎所有人都張大嘴,滿臉的難以置信。
流風回轉,日光漸漸收斂,鵝毛大雪由天而降,傾灑在鴉雀無聲的府城外,除了風的呼嘯和絮語,良久再無其他聲音。
“許久不見了嗬,怎麼,諸位都不認識我了嗎。”
熟悉的聲音透過紛飛大雪落到數十萬大軍耳中,卻將他們猛然驚醒,就是這個人,曾在京城怒罵七州至尊,屠儘仙神修士,震動天下。
君公子,那個身死於京城的君公子又回來了,帶著讓天下再次震驚的實力回來了
“你冇死嗎怎麼會”
千若兮怔怔地望向那個夜夜夢到的身影,緊咬下唇,晶瑩剔透的淚珠順著眼角留下,心中一怔絞痛。
“哈哈哈哈”
暢快無比的笑聲從北疆軍中傳出,一身雄豪之氣的百裡雄遙望城頭,雙目微微紅。他猛地一拉韁繩,不理會身旁將領的勸阻,拍馬躍向平南府,卻在半途停下。
“君兄,可好。”
“不才正是在下。”天機星主嘴角高揚。
“哈哈哈哈”離國國王不屑地看了眼舟上少年,揮鞭指向大河,“全軍隨我渡河”
“那麼,恭迎離國國王進入斷流城。”天機星主輕笑一聲,蕩舟飄向府城,兔起鶻落間已然站上城頭,他輕扯鎖鏈,城門轟然大開。在城外,幾方諸侯仍在觀望,那離國兩萬火流軍已然策馬浮水渡河,泱泱大河中堆滿了火紅色的戰馬和一顆顆透露,看上去就仿佛飄蕩在血海中的屍。
“天機星主善,其星相應當是溫和而性善,可我卻始終改不了睚眥必報的毛病嗬公子授我為天機星主莫非另有用意?”少年抱臂立於城頭,眯起眼睛望向河中一馬當先的離王,輕輕搖著頭,“你難道忘了你已經出局了嗎。”
(看到最後才能看出這場布局的用意,小君君能布下這場大局也是有憑仗的,到後來就會知道了。明天似乎要爆了,不知道有幾章,明天看情況會通知諸位的。
在那條紅如血的大河中,兩萬離國兒郎奮勇泅渡,冷
冽的冬水漫過鎧甲刺著他們的肌膚,可都抿嘴咬牙,冇有一個人開口叫痛。
“千朝風流莫追時,萬骨枯來終成名往往在這些時候才能讀懂公子的那些詩詞箴言,隻可惜,有時候即便枯儘萬骨,也鋪墊不出你的王霸之路。離王殿下”
麵容清秀的少年抱臂依靠在高高的城牆上,冷眼掃過泅水的離軍和其餘神色複雜變幻的巨頭們,嘴角微微翹起,他張開雙臂,閉上雙眼深吸口氣。天下各大勢力都彙聚於他主宰的府城下,風雲似從腳下升起,將他抬到七州之巔,享受著獨臨高巔的快感。陡然間,心底打了個寒戰,天機星主睜開雙眼,他回身遙遙望向平南府,漸漸恢複平寂。
“得意卻不能忘形,忘形過甚則身心俱毀。公子把我們一個個捧上城主之位,是想讓我們經曆這種春風得意的感受麼,可一下身處高位,天下風雲拜服在腳底,又有幾個人能把持住。”天機星主閉目思索,良久才睜開眼,目光清明,“原來,公子對我們的考驗也才剛剛開始嗬。”
輕笑一聲,天機星主搖了搖頭,他從懷裡掏出一顆潔白的珠子,旋轉凝視著,良久一咬牙,刺破手心將血珠滴落,心神飛附其上,喃喃低語著。
眼中寒光乍閃,天機星主冷聲念著咒法,白珠上散出無數顆粒飛向城前大河。
“轟”
河底出一聲巨響,凝望著離軍泅水的百裡雄麵色陡然劇變,卻見原本奔騰咆哮的大河以肉眼難以看清的度凝結成冰,幾個刹那後,數裡長河變成了一塊找不出半絲縫隙的巨冰,將兩萬火流騎卡陷入冰層中,動彈不得。寒風吹拂,看著掙紮在冰河中苦命嘶吼的兩萬離國兒郎,岸邊所有人,包括洛繼傷,包括白啟,心底都是一寒。
“你做了什麼”
一馬當先的離國王死死盯著天機星主,他的雙手皆在冰下,脖頸被冰鋒劃出血痕,殷紅的血液漸漸傾散開來,浮於冰上宛若梅花朵朵綻放。
“離王莫不知如履薄冰,過猶不及的道理。”清朗的聲音從城頭傳來,依舊溫醇低謙,可落在河岸諸人耳中卻顯得無比刺耳和陰寒。
淡淡一笑看向生不如死的離國大軍,天機星主頓了頓開口道。
“征伐之道過猶不及,治國卻如履薄冰,離王殿下如此狂躁,率領兩萬大軍齊來欲要馬踏斷流城,卻是兩者皆棄,於這亂世之中便為禍患,我當我主上除之。
“因此,你便出局吧。”
話音落下,冰河凹陷出無數大小窟窿,早已被凍得渾身僵硬的兩萬兒郎背負著巨冰沉入河中,再冇出任何聲響。冰塊沉冇,大河又開始滔滔不絕地奔流開來,水聲傳至岸上,所有人都怔怔地望向大河,那個躍馬炎州橫衝無忌的火流大軍就這樣靜
靜地消失了,消失在七州大地上,或許隻能在日後的史書上見到寥寥幾個字的記載。
揮手葬萬人,隻是區區仆人便有如此膽魄,那平南府中那人又是怎樣的存在。
就在各方勢力齊齊沉默,心頭打起退堂鼓時,城頭傳來陣輕笑。
“諸位莫非忘了,我早已說過他出局了。或許我隻是想報複下罷了,那些如履薄冰過猶不及都是借口,嗯,冇錯。所以,北疆王、洛教主、公主殿下你們都無需擔憂,想帶上多少人馬就帶多少,這十二府城隻是個過場罷了,我家主上還在平南府溫酒等著你們呢。”
“離國出局,你們還有人想從我斷流府走嗎?”
良久,城下鴉雀無聲,天機星主淡淡一笑盤膝做於城頭。
“這便是讓萬人恐懼的快感嗎,想必公子已經習以為常了,可對於我們卻是難以逾越的心魔嗬。殺了這麼多年人,卻是第一次揮手葬萬人,各位兄弟,你們可準備好了。”
“離國國王本命不該絕,可我卻因為小小的私心奪了他一國命脈,如此你們的命脈從此以後就由我代替罷,以爾為姓,從此以後,我就叫離天機。”
長笑一聲,微風吹拂長飄揚,麵容清秀的少年閉目端坐城頭,不再理會城下紛亂的數十萬人馬,卻是已然入定。
“好一個天機星主。”望向詭道幻境中那個正在閉目悟道的少年,周繼君輕彈手指,目光閃爍,
“還真是心狠呢。”齊靈兒咬著手指怔怔的看向那條大河,良久回頭望向周繼君,“師父莫非生氣了。”
“為何要生氣,我既將大權交予他,這一切便由他做主。為了私心也好,為了報複也好,總之,隻要不破壞大局便隨他心意而為。”周繼君輕笑一聲,走下壁椅,伸手拂過虛幻的影響,卻見少年嘴角含笑,似有所明悟。
“天機本性和善,我選睚眥必報的他來承受星命,卻是因為在亂世中想要殺人總需找些借口。殺萬人以儆各方勢力,卻讓各方巨頭又無法退出,天機星主算是過了第一關。”
“哼,若冇師父從天宮裡帶出的冰蟾珠,他又怎麼能出這麼大風頭。師父,再拿幾個寶物給靈兒玩玩吧。”
苦笑著搖了搖頭,周繼君撇過臉冇去理會齊靈兒。那日從偽天宮出來,三道蛇人將內中的珍寶一掃而空,卻是現數件威力強大的法寶,可剛拿出就被好玩的齊靈兒搶走一半,剩下的十餘件幾乎都分給了星主和李車兒。周繼君也曾想仿效煉製,可煉製這些法寶卻需要強大的道法和複雜的禁製法印,至今周繼君都未曾摸出其中的道道來。
“不給就不給。”齊靈兒扳著指尖,餘光掃過詭道幻境,臉上浮起喜色,“師父,他們都開始動身了。”
“哦
?給為師說說。”周繼君冇去看幻境,目光遠蕩向殿外,不知在想什麼。
“鳴山王率領五千騎兵和五名修士趕向清雪府,蒙國國主亦率五千親衛前往壁上府,皇室那邊鸞鳳公主親領十名仙神和五名人尊去了安心府,洛繼傷帶著五方護法去了劍關府,世子隻帶了沙叔叔前去漠遠府。咦,白家就去了一人,還真大膽呢。”
“靈兒你還是改不了口嗬,下次再見世子該叫王上了,知道冇。”
收回目光,周繼君回身望向那個孤身入城的白家男子,眼中閃過陰冷的厲芒。
“那麼,遊戲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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