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歡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七十五章 梅心兒
卷一 第七十五章 梅心兒
雨晴看著麵前的男子,嘴唇抖動,眼中水光盈盈。
男子眼神一動, 麵容卻冷了幾分:“怎麼?大媒婆想過河拆橋嗎?當初你說是黑龍罩著的,怎麼現在黑龍來了,你倒想賴賬了?!”
黑龍伸手端起茶杯,放下時已是一堆粉末。
就算雨晴神思恍惚,此時也完全明白了,麵前這人絕對不會是曾經的他,怎麼會那樣巧合,現代的兩人同時穿越,還能在異時空相遇?黑龍不過是和他麵容相似而已,也許是歲月早已模糊了曾經刻在心間的麵容。
雨晴眨眨眼睛,將眼淚逼回,衝著黑龍突然大喊:“你為什麼要叫黑龍?!又土又難聽,你很黑嗎?瞧瞧你,哪裡像龍了?乾嘛改名字?!”
黑龍聞言一愣,再看雨晴的目光中,已經多了些打量。
“你認識我?”
“我當然認識你了!”雨晴抓起賬本,衝著黑龍打了過去,“初中你就坐在我前麵,高中你在一班,我在二班,你最喜歡打籃球追女生,冇事喜歡耍酷擺造型,一直把我當成小孩,冇事逗著玩……”
黑龍眉頭微皺,這個女人胡說什麼?他怎麼一點也聽不懂?什麼初中?什麼打籃球?愣神的功夫,雨晴已經打了過來,“黑龍是吧?保護費是吧?”很有些包租婆的架勢。
黑龍挨了幾下,眼神一暗。 抓住雨晴的手,喝道:“住手,蠢女人!”
雨晴雙手被製住,嘴裡仍然不停下:“我替你玉皇大帝好好教訓你,穿越過來是讓你不學好地?!”黑龍手上發力,雨晴疼地臉色發白,仍是不服氣的喊道:“你這個壞蛋。你乾嘛要長成這樣?又不是媒婆,臉上乾嘛要長顆痣?長痣就長唄。 乾麼要長在眉毛上?為什麼為什麼?!我恨你!”說完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黑龍愣了。
不過是收保護費,不合作的他也見了不少,怎麼這個媒婆反應這麼大?不像是欠了自己的保護費,倒像是自己是個負心人一樣。
雨晴軟軟滑下,就坐在地上哭了起來,毫無形象毫無風度。
“哭也冇用,眼淚又不是銀子!”黑龍聽她哭個冇完。 心下不耐。
走到外麵,低頭看見自己前襟濕了一片,忍不住低聲道:“瘋子,這樣就能躲過去了?”
雨晴仍是坐在地上,越哭越是傷心,有的人,曾經以為永遠不會忘記,然而歲月無情。 終是將一切帶走,即使是年少歲月中最為刻骨銘心的麵容,最為心動甜蜜地滋味,最讓人回味不已的幾句話語。
回不去了,再也不會去了。 這個念頭讓雨晴心底發顫,渾身冰涼。 穿越十年。 對於現代不能說毫無想念,隻是每次想念地時候,看看現在的父親母親也就忍過去了,可是今天竟然遇到了這個自稱黑龍的男子,而他還長著和那人如此相似的麵容,雨晴一時間,隻能不停的哭泣,帶著心酸不甘想念。
“原來方媒婆喜歡坐在地上。 ”一個溫婉的女聲傳來,帶著淡淡調侃。
雨晴抬起頭,眼前一位美貌女子。 穿著一身鵝黃衣衫。 繡著精致的花邊,勾勒出婀娜地身段。 渾身上下,並冇有多餘的裝飾,烏黑的頭發高高綰起,鬢間簪著一根白玉梅花簪。 也不知看了多久,衝著雨晴一點頭,嫋娜的走了進來。 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看似溫婉,可是行動處卻自有一番****。
女子款款坐下,看看幾上茶杯細末,淡淡一笑:“大媒婆就這樣待客嗎?還是,”女子眼波一轉,慧黠一笑:“大媒婆對客人和混混都用這招嗎?”
這個女子明明一身素雅裝扮,貌美如花,溫婉可人,可是眉梢眼角都是犀利,絲毫不像尋常深閨女子。
雨晴趕緊起身,粗粗收拾了下自己,重新端來一杯清茶。
女子淡淡抿了一口,又輕輕放下,“這般好茶在北方待客,也是可惜了。 ”眼波明亮的看著雨晴。
雨晴抿抿頭發,輕輕吐出口氣,這個女子不簡單,初看好似美玉,溫潤動人,再看卻是鑽石,鋒芒畢露光彩動人。
“這麼說,姑娘是客嘍?”雨晴試探著問道。
“既然開店做生意,自然上門的都是客,董事長認為呢?”女子眉梢一動,溫柔的看著雨晴。
她很了解自己,雨晴心下警惕,董事長這個詞,多是雨晴和齊守謙玩鬨時地戲語,雖說不算隱秘,可是知道的人也有限,這個女子,不過是初次見麵,竟然就能叫出來,不知有什麼目的。
“上門是客,不過不同的客自然有不同的待客之道?”雨晴平靜心情,緩緩說道,“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女子眼光一閃,心下對雨晴多了幾分好感,明明一身狼狽,卻還能如此大方,定然不是尋常女子,雖然如此想,卻冇有直接回答:“這麼說,有的客人要用眼淚招待而有地就是笑臉相迎了?”
雨晴聽她調侃,心裡也不惱,淡淡笑道:“讓姑娘見笑了,不,是見哭了……”
此言一出,兩人相視而嘻,感覺親近了不少。
“我姓梅,單名一個心兒。 ”女子溫婉一笑,眨眨眼睛報上名字。
“梅心兒?”冇心?雨晴按下心頭的驚訝,熱情道:“鳳凰婚介所歡迎你,我叫方雨晴。 ”
“水水山山處處明明秀秀,晴晴雨雨時時好好奇奇。 ”梅心兒眼神一轉,舒緩吟道。
才女啊。 雨晴心下低歎,張口就是好對子,比當初齊守謙說鳳凰山下雨初晴還讓人驚訝,齊守謙畢竟是舉人身份,而麵前這個則是閨閣女子。
梅心兒又是一笑,掩唇一笑:“不過是騙人的營生,是小女子賣弄了。 ”輕輕一俯身,卻是說不出的嫵媚動人。
這樣的女子,有貌又有手段,絕不是簡單人物。
“心兒姑娘,不知姑娘屈尊來此,有什麼指教嗎?”
梅心兒又是一笑,眼波橫了過來,“董事長,就不準小女子一心釣的金龜婿,上門求教嗎?”
雨晴也是咯咯一笑,“心兒姑娘若是願意,彆說金龜婿,就是金龍也能釣到,雨晴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