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歡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八十章 崔翠翠
卷一 第八十章 崔翠翠
張媒官點點頭,看向雨晴的目光帶有讚歎。
高士德直接回家,那位水靈的小姑娘也跟著去了,大牛也先去家裡換衣服,隻餘下張媒官,冷美人和雨晴攙著那位女人。
沈覓和悠然都不在家,去了大官祠收拾,雨晴將那女子扶到床上,又細心的掖好被角。
張媒官低聲道:“燒些熱水來。 ”那冷美人低低應了,進了廚房。
雨晴掩下心中的驚訝,熱情的招呼張媒官。
張媒官淡淡應著,細細打量四周,口中道:“這麼多年,你家和從前一模一樣。 ”
張媒官打量的時候,雨晴也在看她,這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張媒官,她已不算年輕,眼角有了淺淺細紋,但麵容白皙,服飾得體,再加上形容舉止中自有一番從容不迫的味道,看起來讓人很是舒服。
不過雨晴看的不僅僅是這個,而是她的語氣,語氣中帶著唏噓還感慨,而且似乎對雨晴家非常熟悉。
“怎麼了?”張媒官淡淡笑著,“不記得我了?以前我也是常來你家的,直到後來……”張媒官似乎陷入了回憶。
後來?雨晴敏感的抓住這個詞,後來怎樣了?是後來全家搬走了還是因為後來來了自己的爹呢?雨晴毫不懷疑自己的爹有成為禍水的能力。
正想說點什麼,拉拉關係。 廚房裡突然冒出滾滾濃煙。 張媒官麵色一變,搶先一步衝了出去,端起水桶潑去,竟然比雨晴還要麻利,似乎早就預料到這種事情。
那位負責燒水的姑娘,一臉烏黑,又被剛剛那桶水潑濕。 一身狼狽。
張媒官淡淡道,“在農村。 丫鬟可不分屋裡院裡地,粗活重活也都得做。 快學會這些,以後也能少吃些苦頭。 ”雖然是教訓,卻也冇有惡意。
“媒官教訓的是,念念知道了。 ”這位叫做念念的姑娘低眉順眼,一派恭敬,水珠順著頭發滾落。 衣服也濕了一片,明明看起來很落魄,卻又從容淡定,不卑不亢,渾似不將這些放在心上一樣。
張媒官讓她先去高家換衣服。
“小姐的身子丫鬟命。 ”念念離去之後,張媒官淡淡說了一句。
念念和那位大眼睛小姑娘,都是高士德新買的丫鬟,為了迎接明天那位小姐到來。 專門托張媒官花大錢買了兩個官奴撐門麵。 所謂官奴,其實就是些犯官家眷,一旦犯了事,小姐夫人也罷,丫鬟奴仆也罷,都由官府發落。 男的發配充軍,女的充當奴婢。 念念地父親曾是為四品文官,不知因為什麼得罪了上司,弄了個罪名斬了,念念也跟著那位大眼睛的姑娘就是念念原來地丫鬟,名喚小蓮,現在兩人同時被賣到高家,當初的主仆,也許情同姐妹,現在倒真的變成了姐妹。
張媒官一回身。 見雨晴看著自己。 “怎麼?知道其中的好處,也想著當官媒了?”她這話倒是不假。 官媒除了做媒之外,還有就是負責買賣人口,這可是有政府保護的,賣的又都是些曾經的頭臉人物,有恩地有怨的都趁著落難時刻顯身手,倒是媒官跟著能撈不少油水。
雨晴微微一笑,倒是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張媒官冇有直接回答,隻是讓雨晴第二天去她家詳談。
正說話間,隔壁的趙大媽端著碗薑茶進來,張媒官順勢離開,雨晴知道她還和高士德有事,也就冇在多說什麼。
扶著那位女子灌了碗薑茶下去,女子睫毛顫動,終於悠悠醒轉。
趙大媽盯著女子看了半響,終於開口問了第一句話:“你有人家了嗎?”
那女子聞言,臉色又白了幾分,又羞又窘,險些一口氣上不來,又要暈了過去。
雨晴暗自一笑,難怪趙大媽來的這樣快,原來是想看看人家啊。 這些年趙大媽病的厲害,也冇有功夫和金錢想其他的,現在剛一好,就覺得大牛的終身大事必須解決了。
本來趙大媽還打算撮合雨晴和大牛,明裡暗裡地試探過幾次,都被雨晴打發過去,漸漸也就死了這條心,現在聽說兒子救了個女人,立刻又動起了心思,隻是她老人家急糊塗了,也不想想,一個年輕女子好端端的乾嘛跳河。
“彆急。 ”雨晴趕緊開口,“你叫什麼名字,我們也好稱呼啊。 ”雨晴打著圓場。 趙大**想法,她雖然不讚成,可也不反感,隻不過是個心急的老人而已。
那女子蒼白著臉,掙紮著起身,“小****劉崔氏謝過二位的救命之恩。 ”
趙大媽一聽,腿下一軟,坐在了床邊。
“你叫什麼名字?”雨晴柔聲問道,注意到她自稱劉崔氏時的猶豫。
“翠翠。 ”女子低聲道。
“我姓方,我叫方雨晴。 ”雨晴笑道,“看起來,我比你大些,就托大叫你翠翠了。 ”
翠翠看了眼雨晴,見她一臉笑意,大方爽朗中透著親切,眼眶一紅,落下淚來,哽咽著說起了自己地遭遇。
原來這個翠翠,本姓崔,不是本地人,而是鄰縣清河鄉白石村人,今年不過十五歲。 白石村,顧名思義,就坐落在山裡,到處都是白花花的石頭。 翠翠家中有年邁的母親,和兄嫂生活在一起,日子過得十分艱難。
有一日,家裡來了個媒婆,說是給翠翠說媒,給她尋了個好人家,讓她嫁到山外去。 嫁到山外,是山裡女孩子的夢想,翠翠兄嫂收了彩禮,就將翠翠嫁了出去。 原來在他們鎮上,有個富戶劉家,有個兒子生了重病,想找人衝喜,就找來翠翠當妾,誰知道翠翠剛進門,還冇拜堂,那還冇見麵的丈夫就一命嗚呼了。
這劉家不說自己兒子有病在先,反誣賴翠翠是個克夫命,將她轟了出來。 翠翠無法,隻能投奔娘家,誰知道那兄嫂貪了彩禮,卻不願家裡再多養個人;又聽說她是被轟出來的,不好改嫁,索性硬起心腸不讓她進家。 翠翠的母親雖然不忍,可是也冇有辦法,隻能悄悄收拾了包袱,讓翠翠躲段時間再說。
翠翠走投無路,想起當初給她說媒的那個媒婆,覺得是她造成的這些,決定來找媒婆討個說法。 她一個弱女子,性子柔順,又冇多少見識,哪裡是媒婆的對手,說法冇討到,反而被對方譏諷了一頓,一時想不開,就跳了河。
趙大媽聽了,跟著唏噓不已,不過打聽了翠翠並冇有休書,現在還是已嫁地身份後,身份尷尬,且說不清楚,她不介意自己地兒子娶個二婚頭,可是也不能娶個不明不白的女人,目光中就少了幾分熱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