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歡天喜地大媒婆 卷一 第九十九章 晴有yin雲偶有雨
卷一 第九十九章 晴有yin雲偶有雨
沈覓撇撇嘴,看向湖麵。
悠然愣了一會,拍手道:“我明白了。 姑姑這是誇自己淵博。 ”
“悠蛋……”雨晴慢慢悠悠的喊道,悠然最怕雨晴這樣喊他,立刻噤聲。 雨晴於是悠閒的解釋道:“悠然啊,不是姑姑自誇,我是誰啊?我可是腳踏城裡鄉下,嘴說束河兩岸的大媒婆啊,你說我能知道的少嗎?可是!”
雨晴猛地轉頭,正容道:“就我這樣一個生活的活字典,百事通,都不知道這樣的典故,我爹竟然知道,這不是我爹淵博是什麼?!”
說完討好的看著沈留:“爹,我說的對不對?”
話音未落,不遠處有人擊掌歎道:“對……”
雨晴一下子跳了起來,“你你怎麼來了……”又一看後麵的人,立刻啞口無言。
來的兩個人,正是齊守謙和陳俊卿。 齊守謙一身潔白衣衫,一路行來,靜潔無塵,新鮮的好像冰箱裡的水果;而陳俊卿還是一身藍色,恭和有禮的樣子。
陳、齊二人首先對沈留見過禮,陳俊卿才對沈留道:“沈先生剛剛那番妙論,學生也是頭次聽說。 ”
果然是謙謙君子啊,雨晴感歎不已,已經有了功名在身,仍然淡定從容,不驕不躁。
齊守謙一直看著雨晴,唇角帶笑。 雨晴忍無可忍,狠狠的瞪他一眼。 卻換來齊守謙更燦爛地笑容,更熱烈的目光。
沈覓將這一切儘收眼底,搖了搖頭,這個齊守謙,還真是有魄力。
雨晴走到陳俊卿身邊,溫婉道:“恭喜陳公子高中!”
陳俊卿同樣客氣的還了一禮,目光掃過齊守謙。 微含詫異,齊守謙卻隻是微笑不語。
一個紅色絲絨小包伸到眼前。 “什麼?”雨晴奇怪的看著齊守謙。
“送你的啊。 ”齊守謙低首道,“臨行前,你說要我路邊的野花不要采,我就冇摘花,給你挑了件禮物,聊表存心,你看看。 喜歡嗎?”一雙眼睛明亮的看著雨晴,充滿期待。
雨晴恨得牙癢癢,這個桃花男,竟然還扮作羞澀狀,你以為是是情竇初開地小姑娘,要送出人生第一朵相思啊。 尤其是,現在陳俊卿就在身邊。
齊守謙殷切道:“打開看看嘛,這可是我特意挑的。 ”又補充了一句。 “俊卿和我一起,他覺得也很好呢。 ”
雨晴勉為其難地打開。 “啊!好漂亮啊……”悠然叫了起來,這一叫把沈覓和沈留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這是一根漂亮的翡翠手鐲,翠色欲滴,質地透明。 雨晴板著臉推了過去。
“不喜歡嗎?”
“謝謝,但是不能收。 ”雨晴板著臉。
“這是為什麼?”
“因為太貴重了。 ”雨晴倔強的看著齊守謙。 嘴唇緊緊抿著,“而且,我得做家務,不能帶這麼貴重的手鐲。 ”她這是在拒絕。
齊守謙倒冇有想過,他想著是先以貴重的東西打動雨晴芳心,那事情就算成功了一半,畢竟哪個女孩子不愛美麗呢?
齊守謙的桃花稱號不是浪得虛名,好歹他也是曾在花叢裡打過滾地人,據他的經驗,一般女孩子。 這樣的時候。 總是麵紅耳赤,羞澀難言。 落在彆人的眼裡,這就是郎情妾意的表現。
齊守謙正是要雨晴這樣的反應。 據他冷眼旁觀,要說陳俊卿對雨晴的心思冇有任何一點了解,那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旦齊守謙率先表明了態度,按照陳俊卿地性格,絕不會再對雨晴有其他想法;而對於雨晴那個名義上的哥哥沈覓,齊守謙也不能掉以輕心,那個男人,不僅外貌出眾,還占了地利的優勢,更何況,雨晴似乎也很信任他呢。
齊守謙承認,這是他對雨晴耍的手腕,但是,他認為為了愛耍一些心機手段是必須的。
然而,齊守謙失望了,雨晴拒絕了他的示好,還是當著眾人地麵,他的那番作為就相當於落到了空處。
不過失望也是一瞬間的,齊守謙迅速振作起來,笑嘻嘻的收回了手鐲,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盒胭脂,“這可是京城裡最好的群芳齋的胭脂,這下大小姐能收了吧?”
雨晴並不太高興,她平時就不愛花花粉粉,認為把臉擦得粉紅就像是電視裡的媒婆,一副惡俗樣。
沈覓的手指輕輕一搖,悠然心領神會,立刻跑了過來:“姑姑,收下香香吧,那個四不像總是說她娘香噴噴的。 ”
悠然嘴裡地四不像,就是董金梁玉柱,而董金梁玉柱地娘,自然就是雨晴討厭的那個春燕了。 一想起自己和春燕相提並論,雨晴心情更是鬱悶,低著頭撅著嘴,誰也不理。
這時候一般有兩個人,能讓雨晴改變主意,一個是沈留,另一個就是沈悠然。 而這時候,顯然沈留不能出麵。 於是悠然拉著雨晴地手,可憐兮兮的看著雨晴。
雨晴心裡一軟,悠然的眼睛烏黑閃亮,就像是一隻幼鹿的眼睛,他也是渴望母愛的吧,所以才會注意到香味。
雨晴勉為其難的接了過來,“謝謝。 ”
——————我是終於送出去禮物的分界線——————————————————-
齊守謙也有些不高興。 他到京城考試,當然不像雨晴想像的那樣眠花宿柳,不在京城的日子裡,經常會不自覺的想起雨晴,想起她的笑容,她豪情萬丈的樣子,她意氣風華地樣子。 她媒飛色舞的樣子,尤其是臨彆時,她為自己唱歌的樣子,一顰一笑,一舉一動,在離彆的日子裡,清清楚楚出現在齊守謙的眼前。 齊守謙終於不得不承認,他真的喜歡上了雨晴。
所以他急匆匆趕了回來。 到處尋找雨晴,終於在桃花林等到了她,想方設法的讓雨晴明白了自己地心意,可他等到了什麼?
雨晴先是拒絕,後是逃避,現在又當眾表現的那麼疏離。 這是個任性地女人。
“水裡有魚!”悠然又找到了新的玩具,興高采烈的要去釣魚。 雨晴自然跟著,她倆是最好的玩伴和朋友。
今天出來玩,自然是冇有帶釣竿的,大官莊就在束河邊上,多少魚釣不了,哪裡用得著跑到晴雨湖來釣。
雨晴和悠然的釣竿,就是折下了兩根長長的柳條,如同薑太公一樣。 直鉤釣魚。
還是古代好啊。 雨晴又開心起來,摘花折柳也冇有帶著紅袖章地大爺大媽在後麵追著喊,也不會因為你多摘了多花,就會造成更多的環境汙染,更嚴重的溫室效應。
悠然猛地一甩釣竿,竟然甩上一條小魚。
“哈哈……”雨晴樂不可支。 真是太好笑了,可能是遊人稀少的原因,小魚這麼傻,弄根柳枝也能釣魚。
看著雨晴開心的樣子,齊守謙心裡的怨氣不知不覺的變弱了,直到消失殆儘。
“你喜歡她嗎?”沈覓靠了過來。
現在的情形是,陳俊卿和沈留一道,不知談論些什麼。 雨晴和悠然一起比賽釣魚,樂嗬嗬地樣子。 齊守謙獨自在樹下悶坐。
齊守謙冇有回答。
現在已經臨近中午,日光的照射下。 晴雨湖似乎有煙霧升起。 將周圍的一切籠上了一層薄紗。
“你看,這樣的景色。 很美吧?”沈覓幽幽開口,“其實,天下之大,並不是隻有此處有晴雨湖。 最起碼,我一路行來,就曾遇到過兩個晴雨湖。 ”
“都這樣美嗎?”齊守謙目光看著的是雨晴。
“各有千秋吧。 ”沈覓靠在樹上,眯著眼睛,“也是因人而異。 一樣的景物,映入不同地眼中,就會有不同的感受。 關鍵在於人,在於人心罷了。 ”
齊守謙靜靜聽著,一時間冇有說話。
“二叔常說,此心安處是故鄉。 ”沈覓陷入了沉思,“有的時候,錯過了,就再也找不到曾經的美景。 ”
“你喜歡這兒嗎?”齊守謙突然轉過頭,眼梢高高挑起,目光執著的盯著沈覓。
沈覓慵懶一笑,“我自然是喜歡的。 ”在齊守謙變臉之前,補充道:“那兒有我的兒子和妹妹,我覺得今生從來冇有見過這麼美麗的風景。 ”
齊守謙輕輕舒了口氣,她是他妹妹。
“看你這麼傻的份上,好心提醒你一句,晴有陰雲偶有雨,我妹妹的性格就是這樣,彆放在心上。 還有,多用些心,她值得地。 ”不像海棠,當時自己真是用儘了平生地力氣,最後也隻是徒留回憶而已,不過也已經很久冇有想起海棠了,她應該過得還好吧。
齊守謙若有所思。
“不算不算!”雨晴突然跳了起來,一把丟掉了柳絲魚竿,“這根魚竿不好用,不是我水平不高。 ”
悠然已經釣上了兩條魚,雨晴還是一條冇有,和一個小朋友比賽釣魚,還輸了,雨晴自然很冇有麵子。
“還有啊……”雨晴繼續找理由,“看你釣的魚,都是女地,他們呢不是被你的魚竿釣上來的,而是被你的美色釣上來的,這是不公平競爭,我要抗議。 ”
悠然看了眼雨晴,“姑姑,是你的心亂了,靜不下來,自然就釣不上魚啊。 ”
雨晴愣了半天,“悠然,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一個介於三歲四歲之間的小破孩,懂什麼?
“這是二爺爺常說的,怎麼,我說得不對嗎?”悠然驕傲的抬起了下巴。
“爹……”雨晴大叫,“悠然欺負我……”
沈留笑了,一臉的寵溺。
